除此之外,秦淑月也向謝江河表明,她現在處於有男朋友的狀態,對謝征也並沒有戀愛方麵的感情傾向。


    秦淑月的言談舉止都很得體,全程沒有提過半句謝征有喜歡的人這件事。


    正如謝征想保護好溫情一樣,作為溫情的朋友,秦淑月也想保護好她。


    -


    出租車開進了西城醫科大學的校門,在女生公寓樓下停的。


    溫情付了錢,一身狼狽的下車。


    司機師傅還不忘和善的提醒她,回去以後洗個熱水澡,以防感冒。


    溫情道了謝,拎著禮物緩緩進了公寓大樓。


    在等電梯時,溫情接到了路萱的電話,問她禮物拿到沒有。


    順便為她加油打氣,祝她馬上脫單。


    與電話那頭的路萱相比,溫情顯得死氣沉沉,沒什麽精神。


    幾次欲言又止後,溫情還是打消了跟路萱傾訴的念頭。


    怕壞了她們去遊樂場玩的好心情。


    而且目前為止,連溫情自己都無法確定秦淑月和謝征之間的具體關係。


    她還需要一個人冷靜的想一想。


    回到宿舍後,溫情先去洗了個熱水澡。


    便是站在蓮蓬底下時,她冰凍的思緒和身體一起回暖,重新活躍起來。


    泛濫的回憶錯綜複雜,但無疑都是秦淑月和謝征同框時的畫麵。


    其中最讓溫情記憶深刻的便是某一次在ktv,謝征和秦淑月一直單獨坐在沙發一隅說著話。


    便是那天,路萱跟溫情提了一嘴,說他倆看上去十分登對。


    大概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人總是更容易胡思亂想。


    所以溫情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時,幾乎已經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她甚至已經不確定謝征到底是否是喜歡過她?害怕之前那些端倪都是誤會,而她自以為謝征喜歡她這件事,其實就是一個大烏龍。


    越是這麽想,溫情心裏越是忐忑不安。


    一邊懷疑謝征喜歡的是不是自己,溫情一邊又被秦淑月和謝征同框的畫麵衝擊,雙重折磨下,她已經不確定謝征的心意了。


    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喜歡秦淑月?


    便在溫情思緒複雜,腦內兩個小人兒打著一場大仗時,被她隨手擺弄的水晶球八音盒忽然轉動起來。


    熟悉的華爾茲舞曲曲調悠揚,水晶球裏下著漫天大雪,燈光聚在球內身穿黑色西裝和紅色長裙的兩個小人兒身上。


    那是溫情扮演的小紅帽和謝征扮演的小灰狼。


    他們在悠揚的舞曲裏徐徐旋轉,始終保持著跳華爾茲時的姿勢,專注且麵帶微笑和紅暈地看著對方。


    溫情心裏的亂潮漸漸在曲子裏得以平複。


    最終,她的眼前也隻剩下水晶球裏依偎在一起的兩個小人兒。


    他們讓溫情想起了校慶晚會上,牽著她的手,摟著她的腰,低垂長睫心無旁騖看著她的謝征。


    那一刻,溫情真切的感受到,他的眼裏隻有她。


    心緒平複後,溫情趴在書桌上,用手摸了摸水晶球。


    她心裏已然有了決定。


    關於秦淑月和謝征之間的關係,她要在今晚去參加謝征的生日聚會時,當麵向他問清楚。


    如果……


    如果之前的感覺都是她的錯覺,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


    如果謝征喜歡的人其實不是她,而是……


    溫情蜷緊了手指,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了心尖的鈍痛感。


    她沒再繼續深想。


    第043章 我心藏你


    傍晚時分, 秋雨初歇。


    雨後的天空紅雲如火,霞色無邊,絢麗且壯觀。


    約莫是快到飯點了, 出來走動的人也不少。


    溫情整裝出發, 她微信上有顧戰發給她的餐廳定位。


    餐廳訂在大學城中心區域的商業區,是一家比較有名的中餐廳。


    溫情到地方時, 有人在餐廳門口迎接她, 但不是謝征。


    -


    蘇以南老遠就看見了溫情。


    她今日穿了一件純白齊膝的連衣裙,外麵罩了一件藕粉色的毛衣開衫, 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地挽在腦後, 遠遠看著,便覺得她整個人溫柔又暖軟,是不同於平日的風格。


    蘇以南想,要是謝征看見溫情, 或許又會被狠狠驚豔到, 然後心動不已。


    “蘇學長。”溫情看見蘇以南時,眼裏閃過一瞬訝異。


    似是習慣了之前每次聚餐, 等她、接她的人都是謝征,所以這次換成了蘇以南,她多少有點不習慣。


    蘇以南從驚豔中回過神來, 笑著迎過去,“老謝說你一向很準時, 讓我看著時間到門口接你。”


    “沒想到啊, 溫學妹你還真是很準時呢。”


    蘇以南說話時,看了眼腕表,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溫情, 謝征有多了解她。


    若是往常, 溫情定然能夠察覺到,但這會兒“謝征”就像是她心情上的一個閥門。


    提到他,閥門就會開啟,然後忍不住回想起他和秦淑月。


    溫情臉上的笑意僵了片刻,遂平靜地問蘇以南:“謝學長已經到了?”


    她其實是想問,他是一個人過來的,還是兩個人?


    蘇以南給她的回答卻是:“沒有,他那邊有點事絆住了,可能吃飯趕不上了。”


    “咱們先吃,第二場的時候他應該能趕過來的。”蘇以南說完,領著溫情便往中餐廳裏走。


    溫情跟上,但神情木訥,半晌才從蘇以南的話裏反應過來。


    “所以謝學長是因為什麽事絆住了?”追問脫口而出,連溫情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她嚇了一跳,抿緊唇瓣,滿心後悔。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溫情自然是想得到一個答案的。


    走在前麵的蘇以南回過頭來,衝她神神秘秘的笑了笑:“私事啦。”


    僅僅三個字,卻如一記重錘敲在了溫情心上。


    她似是被重創了一般,臉上的平和險些維持不住,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了些,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這種感覺,像是坐在緩緩上升的跳樓機上驀地往下筆直墜落,失重感讓人有一種靈魂出竅的錯覺,很難受。


    可溫情自己也不知道具體是哪裏難受。


    她沒再吭聲,跟著蘇以南進了餐廳,又進到包間裏,和顧戰等其他人匯合。


    今天這個飯局來的人不算多,且除了溫情以外,其餘的都是男生。


    於是溫情自然成了男生們的焦點,但好在她左右兩邊坐的是顧戰和蘇以南,倒是沒人敢上前搭訕。


    頂多在席間委婉地打聽一下溫情目前的單身狀況。


    這家中餐廳的味道一絕,大家都很喜歡,一邊吃一邊閑聊,氣氛十分融洽。


    因為壽星本人不在場,倒是少了點過生日的氛圍,更像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聚餐活動。


    大家都挺開心的,唯獨溫情是個例外。


    雖然桌上的飯菜色香味俱全,但她吃到嘴裏,始終如同嚼蠟。


    仿佛全場近十個人裏,就她五感盡失,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機械的夾菜、扒飯、吞咽。


    對於溫情的異樣,坐在她身邊的顧戰和蘇以南都察覺到了。


    前者小心翼翼打量她,內心惴惴不安;後者神色狐疑,好幾次都想問溫情一句,她是否哪裏不舒服?


    但最終誰也沒吭聲。


    -


    晚上八點多,蘇以南結完賬,帶著溫情一行人走出了中餐廳。


    正值晚餐高峰期,大學城中心這片商業區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在蘇以南的組織下,溫情他們穿過天橋,去了街對麵的ktv一條街,找了一家店麵輝煌,大氣磅礴的店。


    至此,謝征還是沒有出現。


    溫情心裏的疑問自然也無從宣泄,加上席間積攢下來的厚重的失落感,她這會兒心裏鬱結煩悶到了極點。


    所以ktv的服務員送酒進門時,溫情主動表示,自己要一瓶酒。


    軟糯的女音幾欲被音樂的前奏壓下去,好在離得近一些的顧戰和蘇以南都聽見了。


    兩人雙雙僵愣片刻,然後誰也沒動。


    半晌,溫情已經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了開了蓋的啤酒,坐在沙發角落裏,將自己融進了昏暗。


    蘇以南堪堪回神,忙不迭拿手機給謝征發微信:【老謝,你家沫沫要了酒喝!!】


    蘇以南:【你之前不是說讓我幫你看著點,不讓別人有機會灌她酒嗎,我都把著關呢!她現在自己要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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