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便盯著謝征看,無疑是被他稀世俊容勾住了,挪不開眼。


    謝征遞了身份證過去,微微側頭,低著眼睫專注地看著站在他身邊的溫情。


    視線從她發紅的耳根攀爬至她嬌俏羞紅的臉上,他磁聲淺道:“沫沫,你說呢?”


    溫情勉強壓下的羞意驀地躥上臉去,她下意識揪住了謝征的衣袖,往他身後躲。


    直至她將額頭抵在謝征後背,方才鼓足勇氣悶聲做了決定:“一、一間就好。”


    “兩、兩間浪費錢。”溫情找補了一句。


    奈何謝征已經洞穿了她的心思,找補也是沒用的。


    男生勾起了唇角,淡笑著,眸光淡漠地望向前台,沉聲,禮貌淡漠:“一間,謝謝。”


    辦理好入住手續後,謝征牽著溫情的手,像拐帶良家少女的壞哥哥似的,把溫順乖巧的溫情從前台牽走了。


    留下兩位前台工作人員悄聲感慨。


    “好帥啊我的天!是藝人嗎?”


    “不是吧,要是藝人,不得戴個口罩什麽的,這麽膽大,帶人來開房?”


    “你說他倆什麽關係啊?py?”


    “依我的經驗,這種品相的帥哥,應該都比較花吧,身邊的女生一天一換也是正常的……”


    許是深夜太靜,所以兩位前台的聲音即便壓得再低,也還是被尚未走太遠的謝征和溫情聽到了。


    溫情本打算直接忽略,裝作沒聽見。


    反正也是不認識的人,管別人怎麽想。


    結果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電梯那邊走的謝征卻停了下來。


    隨後他回身,對不遠處交頭接耳的那兩位前台冷聲更正:“她是我女朋友。唯一的。”


    兩位前台小姐姐頓時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臉色也因為謝征的話白了又白。半晌,她倆才在男生冷冰冰的視線下連聲道歉。


    溫情輕輕扯了扯謝征的衣袖,示意他別這樣。


    謝征這才收回了視線,順勢將她攬入懷中,繼續朝電梯那邊走。


    他隻是不喜歡別人誤會他和溫情的關係而已。


    對於一切詆毀溫情名聲的言論,他都很反感。


    -


    房間在18樓,出了電梯左轉,一直走到走廊盡頭。


    謝征刷卡開門後,先讓溫情進去。他緊隨其後進屋,順手帶上了門,還把防盜鏈掛上了。


    溫情開了燈,一眼就看見了正對房門那一整麵落地玻璃窗。


    18樓的高層,窗外是浩瀚無垠的夜空,散布著幾顆星,光芒十分黯淡。


    但這樣的夜色,一樣能驚到溫情。她覺得那麵落地窗就像畫框,把整片夜空框入了畫裏,給人浩瀚壯闊的感覺。


    “你先去洗澡吧。”謝征從身後靠近溫情,擁著她,將頭搭在她右肩上。


    說話時微微偏頭,他溫熱的呼吸便從溫情耳畔拂過,掀起一陣熱浪。


    溫情偏頭躲開,耳根紅頭,低低嗯了一聲。


    她麻利進了浴室,因為滿心都在想今晚可能會發生的事,心下忐忑,倒是沒注意到浴室的牆是半透明的磨砂質地。


    雖然從外麵看不清浴室裏的事物,但在光的投影下,她洗澡時的身影還是投射在了磨砂質地的玻璃隔牆上。


    溫情婀娜的身影就是一幅舉世無雙的畫作,拓在了磨砂玻璃牆上。


    原本打算玩會兒手機等她洗完澡出來的謝征,剛巧落座在落地窗那邊的沙發上,正對著浴室的磨砂玻璃牆。


    隻不經意地抬眼,他就看見了牆上曼妙的身影。


    隨後便捏著手機僵坐在沙發上,再沒挪過眼。


    第063章 我心藏你


    謝征是在手機鈴聲裏回過神來的, 極貪婪地盯著那麵磨砂玻璃牆看了最後一眼,方才接了電話,起身站到落地窗前。


    借著窗外無邊的夜幕, 紓解內心的悸動和暗湧的欲、望。


    電話接通後, 謝征沒說話。


    那頭傳來張瓊消氣後和藹的聲音:“兒子,媽說那些話不是想斥責你……”


    “媽也沒有反對你談戀愛的意思, 隻是你說是以結婚為目的和那個姑娘交往的……這件事媽覺得還是應該跟你爸說一聲, 聽聽他的意思。”


    謝征靜靜聽著,心平氣和了許多, 語氣也沒之前那麽衝了:“兩年前我就說過了, 我以後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


    “婚姻也好,夢想也罷,都不會再被任何人左右。”


    “所以這件事沒什麽可說的, 我意已決。”


    電話那頭的張瓊噎了噎, 許久後歎了口氣,“話不要說得這麽絕對。”


    “你這是第一次談戀愛, 難免腦熱一些。”


    “這件事我暫時不告訴你爸,你也再好好想想,是不是這輩子真的就非她不可了。成嗎?”


    張瓊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 謝征知道,這已經是她老人家在他麵前最大的退步了。


    其實她老人家的言外之意謝征聽懂了, 無非就是不相信他對溫情的感情, 真能持之以恒,以為他對她隻是新鮮感吧。


    對此謝征沒有過多辯解, 因為不管他怎麽肯定, 張瓊也不會信, 或者說不想信。


    謝征沒再說話,最後還是張瓊說明天讓他帶上溫情,一起吃個飯,他才勉為其難應了她一句。


    張瓊還想說什麽,約莫是想問謝征和溫情的去向。被謝征堵了話,沒能問出口。


    恰好溫情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了,謝征聽見聲響,冷聲打了招呼便掛斷了張瓊的電話。


    他將手機揣進了褲兜裏,回身去看溫情,聲音轉為溫柔,“洗完了。”


    話音落定的刹那,謝征的視線定在了溫情身上,他還想說什麽,一時間竟也忘記了。


    隻因剛出浴的溫情,纖瘦的身板裹在潔白浴巾裏。肌膚嫩得像是剛剝殼的白雞蛋,肩頭因為熱水染了薄粉,隨意散在腦後的濕發漆黑如墨,發尖還結著水珠,垂墜著,如倒掛懸崖的透明雪蓮晶瑩搖曳。


    稍許,謝征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從溫情臉上落到了她浴巾底下一雙纖細瑩白的腿。


    腿型好看,細長勻稱,膚質如瓷,白得晃人眼不說,平白叫人嗓子眼幹澀發癢起來。


    “洗完了。”溫情應了一聲,被謝征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得臉熱,有些結巴:“你、你也去、去洗吧。”


    話落,她將腦袋垂低,木在原地,任由謝征灼熱的視線將她點燃。


    謝征含糊應了一嗓,聲音澀啞,悄悄滾了下喉結。


    他朝浴室去,也是朝著浴室門口呆站的溫情走去。


    下意識想伸出去拍她肩膀的手中途收回了,指節蜷緊,關節染紅,壓抑克製。


    嗓音沉啞得厲害:“我先幫你吹頭發。”


    溫情微愣,眸裏閃過詫異。還是謝征進浴室拿了吹風機,示意她去落地窗的皮質沙發落座,她才堪堪回過神來。


    -


    溫情的發質細軟,打濕後的頭發如綢緞,搭一截在謝征冷白指節,如墨暈在宣紙上。


    酒店洗發露是冷調的梔子香,其間糅雜了點不知名果子的甜,令人沉醉。


    謝征高大的身軀落在沙發一側,微傾身,仔細又小心地替溫情吹著頭發。


    一縷接一縷。他動作輕柔,生怕拽疼她似的。


    吹風機的聲音特別吵耳朵,溫情平日裏自己吹頭發,經常減懶,隻吹個半幹就行。


    所以吹頭發對於她來說,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但今晚謝征給她吹頭發,細致溫柔,無微不至,以確保她每一根發絲都是幹燥的,才算完事。


    耗費的時間自然多一些。


    吹完頭發,他倆之間滋生出的那點曖昧旖旎早就散了。


    謝征收好吹風機,打了招呼,方才去浴室洗澡。


    而溫情在沙發上坐了許久,久到浴室裏謝征快洗完了,她才隨手抓了抓完全烘幹的頭發,起身去衣櫃那邊翻了兩件純白的浴袍出來。


    她自己穿了一件,打算將另一件掛到浴室門上,告訴謝征一聲,讓他一會兒洗完澡自己開門取。


    怎料溫情轉身朝浴室看去時,卻猝不及防看見了磨砂玻璃牆上投映的男人頎長的身影。


    溫情的腦袋當即便宕機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她在裏麵洗澡時,呆在房間裏的謝征,豈不是也能看見這樣的畫麵?!


    胸腔裏驀地滯了一口氣,須臾溫情又張著嘴輕喘了一陣。


    待氣息都順暢了,她才急急忙忙提起浴袍擋住視線,忸怩地走到了浴室門外。


    曲著纖細的指節輕敲了兩下,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穿透淋浴水聲,朦朧碎到謝征耳朵裏。


    “浴、浴袍我掛在門把手上了……你洗完澡自己拿、拿一下。”


    被水聲衝得微碎的女聲被謝征拚湊完整,他骨節分明的指撩了一把濕透滴水的碎發,瞬時露出俊朗英氣的五官輪廓。


    像打了發蠟,梳了大背頭,微仰著頭薄唇微張,輕啞地沉沉應了一聲。


    下一秒便拉開了浴室的門。


    門外溫情尚未來得及離去,聽見響動,她便下意識側目。


    驚疑的話倏地卡在嗓子眼,她眸色暈深,不自覺將隔著一扇門與她相望的男生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謝征剛好洗完澡,腰上拴了塊純白浴巾,將他弧度性感的人魚線遮了一半。


    他臉上、脖頸、胸肌、腰腹,每處都被水色潤濕了,水流蜿蜒,要落不落,欲得沒邊沒譜。


    溫情沒來由地心跳加快了,反複吞咽動作,喉嚨發癢得厲害。


    謝征見了,眉眼揉開笑意,聲音輕揚,帶著戲謔的調調:“洗完了。勞煩我家沫沫,把衣服遞給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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