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滲人的視線消失不見。


    安全了?


    裴賀軍稍稍頷首:“是多虧了她。”


    柴鳴嘖嘖兩聲,扯了個椅子坐過來,好奇道:“等你好了是不是還要回部隊?”


    裴賀軍神色立馬嚴肅,認真道:“當然,我這次受這麽重的傷,都被治好了,肯定不能浪費。”


    柴鳴摸了摸下巴:“那弟妹是要隨軍嗎?你之前就是營長,這次活下來,那上次任務的功勞也算在裏麵,應該能往上升吧?到時候隨軍也能選個好地方?營長也就能選個兩室一廳,你應該能有個三室一廳吧?”


    他還挺羨慕的:“想當初我要是能隨軍,也不至於提前轉業了。”


    柴鳴其實是跟裴賀軍同年,大他幾個月,兩人一同入伍,但他結婚早,當兵一直聚少離多,媳婦沒生孩子,他父母也不太好相處,一直明裏暗裏擠兌他媳婦,導致他媳婦受盡委屈。


    可他當時職位不夠,不能讓家屬隨軍,這才迫不得已提前申請轉業回來。


    要是能隨軍,將媳婦帶走,他現在沒準也是威風凜凜的營長了。


    隻是提起這話,裴賀軍卻蹙眉了,沒有回應。


    兩人之間其實沒有什麽感情,三年前裴賀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時,並沒有什麽想法,隻覺得對方太小了,而且性子過於內斂膽小,不適合當軍嫂。


    但一想到對方沒了爹,娘又不靠譜,就沒有反對。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結婚。


    他想等這姑娘讀完書,給她找個工作,再給她介紹個對象。


    誰知三年過去,對方剛畢業,他就因任務成了植物人。


    裴賀軍本以為自己死定了,滿腦子都是爹娘拿著他的撫恤金會不會大哥二哥給生吞活剝了?他是完全沒想起自己還有個未婚妻。


    這種時候,正常都是退婚的。


    直到有一天,在黑暗中,他被一個小姑娘貼身照顧,他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傻傻的人。


    為了報恩,寧願守著他這個生死不知的植物人。


    隻是現在他醒了,一切情況又不同了。


    而且薑溪也有了自己的工作。


    估計是不會願意隨軍的。


    畢竟她剛剛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半點不留念。


    *


    薑溪是不知道裴賀軍心頭的嘀咕。


    軍區醫院外麵就有個招待所,她拿著大隊長開的介紹信成功入住,洗了個澡直接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先去軍區醫院的食堂,用裴賀軍的軍人證買了早餐,來到病房時,大夫已經來了,正在說剛出來的檢查結果,表示一切都沒有問題,恢複良好。


    大夫看了眼匆匆而來的薑溪,微微一笑,對她招手:“家屬過來。”


    薑溪趕緊咽下嘴裏的包子,走到他跟前:“大夫,有什麽事嗎?”


    大夫塞給她一個本子:“這是複健手冊,你多看看,以後在家幫助你愛人複健時,就用得上,一定記得不要著急,慢慢來,他身上肌肉還沒恢複呢,昨天我就看他胳膊肌肉有些勞損拉傷,是不是著急運動了?”


    薑溪:“……我知道了,一定一定嚴格按照手冊上的來。”


    大夫寬和一笑,又說:“你愛人體質好,昏迷時被照顧得也挺好的,因此現在可以直接回去了,當然如果你們要不放心多住幾天也是可以的,你看怎麽樣?”


    薑溪看向裴賀軍,等著他回答。


    畢竟這是他的事。


    裴賀軍直接道:“回去吧,我沒有事的。”


    大夫點點頭,讓薑溪跟著辦出院手續,至於中間的治療費用也都是免費的,導致薑溪帶的存折根本沒用上。


    付了錢,又是柴鳴將裴賀軍抱到車上。


    薑溪跟在後麵,三人又從軍醫院到了縣醫院,裴賀軍知道親爹出事,想著要去看一下,柴鳴聽說好兄弟親爹出事,也要去看。


    於是繞路了。


    結果這一看,裴忠高興得直接下了床,說什麽都不肯再待在醫院:“我真的沒事,讓我回去算了,咱們一家都團圓了,這是好事,怎麽能就我跟老二在這邊待著?”


    裴賀軍沉聲道:“你這傷還挺嚴重的,先住兩天,別著急。”


    “不成不成。”裴忠對著老三,就沒有嚴父的寡言,一個勁兒的反駁。


    但見兒子還是不同意,他眼巴巴看向薑溪,哀求道:“小溪,你跟老三說一下,我這真沒多大事,你也是大夫,在家裏不也一樣嗎?”


    薑溪也哭笑不得,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裴德義都傻眼了,沒想到親爹也有這樣的時候,他忍笑:“要不讓爹回去吧?弟妹,你也能照看爹吧?”


    “對啊!”裴忠連連點頭,覺得二兒子今天真順眼。


    薑溪無奈一笑,扯了扯裴賀軍的袖子:“要不讓爹回去吧?”


    他抿了抿唇,神色嚴肅。


    裴忠哀歎著搖頭坐下,就聽兒子道:“行,正好有車。”


    “好好好。”他一個激動,又站起來,單腳跳著就要走。


    裴賀軍立馬道:“老二,你背爹回去。”


    裴德義一抖,非常聽話的過去蹲下。


    甚至一點沒對親弟弟都不叫他哥哥這事做出抗議。


    薑溪看得眉頭一挑。


    這裴賀軍也不是個老實當兵的嗎?大他十幾歲的親哥哥都能壓得這麽老實。


    裴賀軍察覺到薑溪看過來的目光,不自在的偏了偏頭,本來按照他的原則,是不會輕易鬆口的,但剛剛確實不想反駁了她的意思。


    就希望爹這腿,回去了,不會有什麽問題。


    *


    一家兩個病號回來。


    裴家卻歡喜的放起了鞭炮,村子裏的人也都過來道喜,高興得跟辦了什麽喜事一樣。


    裴母雖然詫異老頭子也一起回來了,但還是開心得找不到北,也沒多說什麽,將家裏的零食都拿出來分:“多謝多謝,來吃點。”


    “家裏沒什麽好的,將就一下,改明兒我去買一簍子糖回來,挨個發!”


    “這是該發糖!”蘭花嬸子也高興極了,接了一把餅幹,轉頭塞到兒媳婦懷裏,就把胳膊上挎著的籃子塞裴母手中:“這是今早剛買的肉,先借給你們用,難得大好事,得吃點好的慶祝。”


    “那感情好。”裴母也不客氣,捧著肉將放廚房,出來又給客人發。


    裴賀軍被扶著坐在堂屋,接受鄉親們的圍觀,全程木著臉,耳朵紅透了。


    他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有幾分哀怨。


    他想進屋的,但被趕出來了,薑溪怕人太多,房間弄得亂糟糟,就讓他先在外麵陪著大家說話,結果是被當成猴圍觀著。


    一直鬧了一個多小時,客人才意猶未盡的走了。


    家裏一片狼藉。


    薑溪聽見沒了動靜,出來一看,都覺得無從下腳,她讓柴鳴幫忙將裴賀軍搬進屋子,扭頭就喊:“薑魚、薑米!”


    兩個躲出去玩的小丫頭老遠聽見呼喊,也扯著嗓子回應:“哎!”


    薑溪抱臂等了一會兒,見人回來立馬道:“快點掃地,薑魚你擦桌子。”


    薑米拿起掃把,不情願道:“大姐,我想擦桌子!”


    薑溪似笑非笑:“你是想偷懶吧,上次你也是擦桌子,別以為我不記得。”


    薑米訕笑,閉嘴了,拿著掃把吭哧吭哧的打掃起來,裴母剛將一個親戚送了菜、盤子洗幹淨還過去,回來看見兩個小家夥忙起來了,阻止道:“哎,待會兒還要亂的,這會兒掃了幹嘛呀。”


    農村屋子裏的地也是土,不過被壓得硬實,但整體還是坑坑窪窪,掃地並不好掃,灰塵大不說,還總有死角,薑米正蹲在角落跟死角做鬥爭,聽見這話,眼睛一亮,就想讓裴母將掃把接過去。


    自從薑溪開始讓她學習,薑米就體會到玩的樂趣,那是一天到晚都想出去跟小夥伴玩。


    但整體來說,她還是聽話的,一叫就動,一鬆手就能跑。


    於是薑溪一個眼神過去,她立馬抱緊了掃把:“嬸,掃了幹淨,家裏還有客人呢。”


    裴母沒搶過,也注意到薑溪的神色,啞然一笑,也沒再攔著,兒媳婦在這點上是愛幹淨,也是因此她將兒子照顧得真細致,她柔聲道:“中午吃啥?你蘭花嬸子拿了一塊五花肉,包餃子肯定來不及,有沒有別的想吃?”


    薑溪想了想,說:“紅燒肉!”


    “好,家裏醬油沒了,我去找人借點醬油。”裴母一口點頭,說著就匆匆忙忙去了。


    裴忠還沒進屋,他手裏拿著從他爹那傳下來的拐杖,撐著可以自己走,就沒人管他,此時他喝著茶,美滋滋的,忽然想起什麽,也喊了一聲:“小溪啊。”


    薑溪笑道:“怎麽了?”


    裴忠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詢問:“這兩天老二表現得還不錯,要不午飯把他們叫過來吃?”


    薑溪爽快點頭:“好呀,我去叫。”


    “哎,好。”裴忠喜笑顏開,他還想到老大,但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上午剛到家,還沒客人時,老婆子就給他訴苦了的,他知道老大家做的什麽事。


    即使是親爹,他沒想過以後得這兩人什麽東西,也忍不住心寒。


    第40章


    衛生部


    項亦楊、施仲華兩人前腳剛回招待所,想著趁著午飯之前帶點東西去看裴父,就收到招待所的前台告訴他們,裴賀軍醒了,裴父非鬧著從醫院回家的事。


    “這下好了,水果白買了!”


    項亦楊嘟囔一聲,神色卻格外燦爛,連下午定好的行程都放棄了,一揮手迫不及待道:“走,咱們直接拎著這個去看看那小子,沒準過些天就能在部隊見了。”


    施仲華剛要點頭,忽然一拍腦袋,提醒道:“項團,你忘了還有事沒辦呢!”


    項亦楊一愣,也沒直接想起來。


    施仲華隻能提醒:“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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