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幫你。”


    他粗糲的指腹在她柔軟鮮紅的唇瓣上落下,慢悠悠地研磨勾勒,冰涼的感覺透過唇珠傳到神經末梢,激得蘇央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衛……夫君,你別弄了。”


    “就好了。”


    雖是這樣說,衛瀟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指腹碾磨在柔軟的唇瓣,似是將她的唇當作玩具把玩。


    蘇央屏著呼吸,覺得每一秒變得都格外漫長。


    終於,蘇央忍不住了


    “夫君好了嗎?”


    衛瀟拿了一把小銅鏡給蘇央,蘇央抿唇一看,果然沒有東西了。


    “謝謝夫君。“


    衛瀟促狹的笑了笑:“其實方才壓根沒有沾上什麽。”


    “你騙我!”


    他的目光中有發自心底的愉悅,那笑令蘇央惱怒,撿起盤子裏的一塊桂花酥便朝衛瀟丟了過去,在他臉上摔了個粉碎。


    “現下當真是有了。”


    男人漂亮幹淨的麵龐上灑滿了糕點的碎渣,看著有點狼狽。


    蘇央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被自己粗魯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究竟是怎麽了?


    若是從前,她怎麽可能會做出往別人臉上扔糕點這種無禮的事情。難不成,真是因為這幾個月的經曆昏了頭。


    “抱歉。”


    少女的臉上有明顯的無措與茫然。


    “我是你的夫君,你不必為了這也的小事道歉。”


    一塊糕點而已,她若是高興,便是扔他一身又如何呢?


    衛瀟忽然有些心疼,他仿佛看到了三年裏她謹小慎微的模樣,在他不曾在意過的隱秘角落,她原來是這樣一回又一回隱藏自己的心思的。


    “這怎麽辦?”


    “我去一趟淨室,換一身幹淨的衣裳再擦一擦臉。”


    “嗯。”


    蘇央應了一聲,她的心裏酸酸軟軟的。


    衛瀟雖然什麽都不說,他卻感覺她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了。


    衛瀟去淨室的功夫,綿綿撲過來找她。


    小貓兒比平日裏纏人多了,不過一個上午沒有看見蘇央,便喵嗚喵嗚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叫聲都帶著埋怨。仿佛知道她曾經打算拋下它自己走似的。


    蘇央有些心虛。


    她拍了拍綿綿的腦袋,小聲道:“娘親不是故意不帶你走的,衛瀟雖然狗了點,但不至於虧待你,你同我在路上顛簸,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少女把貓抱在懷裏耐心的哄著,似是怕自己的話沒有說服力,又拍著它的腦袋添了一句。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1,你看你平時不讀書,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喵喵喵——”


    綿綿不懂,綿綿隻知道對著蘇央發脾氣。


    蘇央沒了辦法,拿出來時在路上買的小魚幹,湊在小貓兒的嘴邊,哄著綿綿去吃。


    可綿綿這回好像格外有骨氣,便是小魚幹也不能收買它了。


    “喵嗚——”


    綿綿嫌棄地叫了一聲,從她懷裏跳了出去,跑到院子裏去。


    “綿綿,站住——”


    蘇央幾步追上去。


    衛瀟回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袋小魚幹。


    看到飛奔出來的小貓兒,男人輕輕喚了一聲“綿綿”。


    蘇央無奈:“夫君,沒有用的,它連我都不理,怎麽可能會理你。”


    仿佛為了打蘇央的臉,綿綿毫不猶豫,便幾步跳到衛瀟的懷裏,親昵地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舐衛瀟的手指,向他討要手中的小魚幹。


    小貓兒難不成鎮定成精了?


    蘇央震驚:“你是怎麽做到的?”


    方才在她麵前還“粉身碎骨渾不怕”,轉眼間為了幾根小魚幹,連娘親都不要了,還認賊作父。


    衛瀟搖了搖頭:“對付小貓兒,總要從它的弱點著手。”


    蘇央不解:“綿綿有什麽弱點?”


    許二笑了笑:“夫人您有所不知,綿綿的小鼻子刁著呢,將軍特意吩咐了,奴才們給綿綿小主子吃的小魚幹都是用千島湖的丁香魚做的,味道格外鮮美,您在街上買的小魚幹,是京城的養殖魚做的,味道可差了些。”


    “就因為這個?”


    蘇央不敢相信:“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特別的本事?原來不過是因為綿綿這個嬌氣鬼吃慣了千島湖的丁香魚,便吃不慣京城的養殖魚。”


    衛瀟笑了笑:“最難的問題,有時候答案卻是最簡單的。”


    蘇央搖頭:“那可說不準,你瞧著簡單,總有些問題是打了死結的。”


    她同衛瀟之間的關係,便是一個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解開的難題。


    衛瀟敏銳的覺察到了蘇央話中的含義。氣氛刹那間講到了冰點,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開口。


    半晌,衛瀟笑了笑:“你說的對。但若真解不開,便將問題放一放。往事不可諫,來者猶可追。2”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衛瀟總不至於當真無聊到單純地在她麵前背《論語》吧?


    蘇央心中懷疑的種子埋得更深了些。


    第50章


    還沒等蘇央將疑惑問出口,衛瀟便牽住她的手,往屋裏走去。


    蘇央警覺地看了他一眼:“夫君,你要做什麽?”


    男人的笑容溫潤平和,語氣自然到像是在談論天氣。


    “央央已許久沒同我敦倫了。”


    “什……什麽?”


    蘇央的頭腦中似有煙花霎時炸開。


    失憶時,她於敦倫一事沒有什麽負罪感。可眼下她已經恢複了記憶,如何能再受製於衛瀟?


    少女的麵頰浮上一層薄粉。


    “我不要。”


    “為何不要?央央從前不是說這是很快樂的事情。”


    男人語氣自然,蘇央哪裏想到衛瀟竟不要臉到拿她以前說過的話來刺她。


    她一雙小鹿似的眼睛瞪著衛瀟許久,可惜實在沒有什麽威懾力。半晌,蘇央終於敗下陣來。


    罷了,最後一回。


    明日她就走了。


    總歸這般絕頂皮相和身材的男人,又不必付女票資,睡了也不虧。


    不過,既是最後一回,總不能這麽憋屈。


    蘇央咬牙推了衛瀟一把:“進屋,你脫了衣裳躺床上,我要在上麵。”


    翌日早上,蘇央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酸痛極了。


    意識清明的一瞬間,蘇央頓時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她上次分明以葵水為借口沒有同他敦倫。他昨日晚上這般,定是知道她沒有來葵水的。


    若是這般,衛瀟定是已經知道……


    蘇央的臉紅透了,半是窘迫,半是憤怒。


    沉香此時踏進內室。


    蘇央問:“馬車行談妥了嗎?今日可以走嗎?”


    “姑娘,車馬行的人以咱們今日失信沒去的理由,拒絕今後再給咱們提供車馬,便是奴婢說加錢也不行。”


    蘇央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其他車馬行呢?”


    “奴婢全都去問過了,全都拒絕了奴婢,其中一位小哥委婉地問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蘇央的臉色變了。


    隻是失信而已,實在不至於讓幾家車馬行接連拒絕她。


    至於得罪人,更是無稽之談。


    能有這樣大勢力阻撓她出京的隻有一個人。


    她掀開眸子看向沉香,終於確定:“衛瀟他大約早就看出來了。”


    沉香張了張嘴:“怎麽會?將軍若是發現了,怎麽不直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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