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這裏是沒有人種草莓的,因為這東西嬌氣,不好種,產量又小還吃不飽肚子,所以沒有人願意浪費地去種它。


    張秀芹家也是她婆婆興致好,從她小姑子哪裏拿了些種子回來,灑在了他家院裏,養了兩年,今年才結得多了些。


    楊麗珠有些不好意思收,連忙推拒,“這怎麽好意思,這東西金貴,嫂子留著小鈞吃吧。”


    張秀芹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把籃子塞在了她手裏,“這有什麽,都是鄉裏鄉親的,小鈞還老在你家蹭飯呢,拿著吧,他一個皮猴兒也吃不了那麽多。”


    楊麗珠見她都這麽說了,旁邊還有隻饞貓一直眼巴巴望著,便也沒再推辭,“那多謝嫂子了。”


    隨即又懟了下朝朝,“給嬢嬢說謝謝。”


    朝朝乖巧的揚起頭,甜甜一笑,“謝謝秀芹嬢嬢~”


    張秀芹彎起了眉眼,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朝朝不謝。”


    朝朝道完謝,就又迫不及待的扯了媽媽一下,墊著小腳去看籃子裏的草莓,“媽媽,媽媽,我可以拿一顆嗎,一小顆。”


    楊麗珠嗔了她一眼,“怎麽就饞成這樣,還沒洗呢。”


    朝朝連忙搖頭,“不係,我想給花花,不係寄幾吃。”


    楊麗珠一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從裏麵拿了一顆出來放在她手上,“你倒是心疼你的花。”


    朝朝嘿嘿笑了聲,說了聲謝謝媽媽,就拿著草莓顛顛的跑向了花地,走到虞美人身邊,拽了下她的葉片,將放著草莓的小手在她麵前攤開,“美花花,快看,係草莓,小刺蝟摘的草莓。”


    虞美人晃動了下葉片,似乎在認真看朝朝手上的東西,半響後才說,【果然是紅紅的,尖尖的,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你想吃嗎?”朝朝問道。


    虞美人又搖了搖葉片,【想啊,可我是虞美人,又不是食人花,也吃不了啊。】


    朝朝看著那顆小草莓思考了下,“不要擔心,朝朝有辦法。”


    說著,她就小心的握著那顆草莓慢慢的移到了虞美人的葉片上,靠近後,小拳頭一用力,脆弱的草莓就被捏成了果泥,汁水順著她的小手流出,滴落到了虞美人的葉片上,又順著根莖流入了土裏。


    一直到朝朝捏的沒力氣了,她才鬆開手問虞美人,“美花花,你吃到了嗎?係什麽味道噠?”


    虞美人沉默了下,隨即道,【嚐到了,是甜的,謝謝朝朝。】


    朝朝咧開了嘴角,搖了搖頭,“不謝謝~”


    隨即她又看了看自己沾滿紅色果泥的小手,咽了下口水,“朝朝也嚐嚐。”


    結果她剛準備伸出舌頭去舔,楊麗珠就喊了,“朝朝,秀芹嬢嬢和鈞哥哥要走了,給他們說再見。”


    她隻得遺憾的看了眼自己的小手,珍惜的握成了小拳頭,將果泥攥在手心,邊跑邊喊,“來啦~”


    與張秀芹母子兩道完別,楊麗珠就將那籃子草莓遞給了華向陽,“拿去灶房洗洗,一會兒等你爸回來了,好一起吃。”


    朝朝聞言,眼睛一亮,也顧不得手心還攥著的果泥了,屁顛屁顛就跟在了哥哥後麵,“哥哥,朝朝幫你~”


    楊麗珠一把揪住她後領子,“你不許去,你一去全身都得打濕。”


    小家夥就跟天生缺水一樣,看到水就兩眼放光,不讓她去水邊了,她就逮著機會的玩水,洗菜要爭著洗,洗澡能把她都給洗一遍。


    朝朝掙紮了兩把,眼睛瞟到手手,在洗手和舔果泥中果斷選擇了前者,抬手,衝楊麗珠道,“朝朝手手髒了,得洗洗~”


    楊麗珠:……


    好你個小東西,都學會給她耍小把戲了!


    華向陽在一旁偷笑,朝朝瞅了他一眼。


    他便趕緊收斂了笑意,衝他媽道,“媽,我帶朝朝去吧,我會看著她的,不會讓她把衣服打濕。”


    朝朝也連連點頭,“朝朝保證。”


    楊麗珠沒好氣的戳了她腦門一下,“你的保證一點都不值錢。”


    雖然她是這麽說,卻也沒再攔著。


    她手一鬆,朝朝立刻就拽著哥哥往灶房走。


    華青上完課回來的時候,兄妹兩正在灶房嘻嘻哈哈的將幾顆小草莓翻來覆去的洗,弄得地上到處都是水,朝朝的小圍兜也濕了一片,頭發上都沾上了水滴。


    華青見狀,眉頭擰了下,“你兩在幹啥呢?媽媽呢?”


    朝朝回頭,見是爸爸,唰的一下就把手收了起來,老實巴交的回答,“朝朝和哥哥在洗草莓,媽媽在後麵摘菜菜。”


    見女兒睫毛上都是水珠,華青歎了口氣,上前就把小家夥拎了起來,“你看看你這一身的水,你媽看到了又要說你了。”


    朝朝不敢說話,隻嘿嘿的衝著爸爸傻笑。


    華青對她向來沒脾氣,拎著她就往外走,臨走前還瞪了兒子一眼,“把地上趕緊收拾一下,別讓你媽看見。”


    等華青給女兒換好衣服,華向陽將草莓裝好放到堂屋時,楊麗珠也摘完菜回來了,她掃了眼煥然一新的女兒,假裝自己眼瞎,對華青道,“你歇一下,我馬上去炒菜。”


    見她什麽也沒說,一家三口齊齊鬆了口氣。


    隨即相視一眼,同時嘿嘿笑了起來。


    楊麗珠在灶房門口聽見頓時翻了個白眼,衝外麵吼,“我聽到了啊!”


    唰——


    笑聲停了,華向陽輕咳一聲,偏過頭,扯著嗓子喊,“我還有篇生字沒寫,我去寫生字。”


    朝朝也學著哥哥的樣子,“我、我帶爸爸出去遛遛。”


    華青:……


    爸爸是用來遛的嗎?


    作者有話說:


    朝朝:爸爸,說吧,今天想去哪裏遛遛?


    華青:我腿腳還利索,眼睛也沒花,耳朵也還能聽見,倒也不必如此孝順。


    第25章


    朝朝最終也沒能成功把爸爸帶出去遛,因為她的爸爸自認為剛才惹到了媽媽,於是準備將功贖罪,把朝朝交給哥哥後,就屁顛屁顛跑到灶房燒火去了。


    聽著灶房裏她爸討好的聲音,兄妹兩互視一眼齊齊歎了口氣。


    他們的爸爸喲……真是太狗腿了!


    有這種好事為什麽不把機會留給自己的孩子呢!他們也會燒火的呀。


    簡直過分!


    朝朝在心裏譴責了爸爸一下,又小小的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做作業吧。”論狗腿,他們是比不過爸爸的。


    華向陽也有同感,他點了點頭,認命的重新翻開了作業本,埋頭下去前他問妹妹,“朝朝要畫畫嗎?哥哥給你拿本子。”


    朝朝搖頭,捧著小臉,看著遠方,嚴肅道,“不,我要思考。”


    華向陽嘴角一抽,“好吧,那哥哥不打擾你了。”


    華向陽的時間卡得剛剛好,最後一個字的筆畫剛寫完,他媽就在灶房裏喊洗手了。


    等他將這一攤子作業收拾完,帶著妹妹去洗完手回來,飯菜已經上桌。


    兄妹兩過去坐好,楊麗珠就把飯碗推到了他們麵前,“快吃吧。”


    朝朝拿過小勺子,看了眼桌上的菜,簡單的兩個素菜,沒有肉,隻有一點點的油水,綠油油的,就和小草一樣,看著就沒什麽食欲。


    她勉強挑了一根綠菜菜咬了一口包在嘴裏,然後就把剩下的扔到碗裏,玩起了白米飯大戰綠菜菜的遊戲。


    楊麗珠看著故態複萌的女兒,敲著碗提醒她,“朝朝,好好吃飯。”


    朝朝早就防著她媽這話了,聞言就果斷張開了嘴,讓她看嘴巴裏那根還沒被嚼過的綠菜菜,“有噠。”


    楊麗珠橫了她一眼,“別給我耍小聰明,趕緊嚼了咽下去。”


    說著,又往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朝朝看著碗裏突然多出來的‘敵軍’,小眉頭都擰成了毛毛蟲,“朝朝不要這個菜菜。”


    楊麗珠哄她,“多吃菜菜長得高,不要挑食。來,媽媽喂你,張嘴,啊——”


    朝朝不張嘴,腦袋直接別到一邊,“不要喂,朝朝長大了,又不係一歲的娃娃了。”


    楊麗珠無語,把筷子收了回來,“行,那兩歲的娃娃你自己好好吃。”


    “吉島啦~”朝朝不情不願的回了聲,低頭看向碗裏時,還是提不起吃飯的興趣,她眼珠轉了轉,晃蕩著小腳,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爸爸,我今天交到一個新朋友。”


    華青看她吃飯也看得心焦,聞言便順著她問道,“朝朝交了新朋友呀,是誰呀?”


    朝朝見爸爸上道,咧著小嘴就露出了一口小米牙,光明正大的放下了勺子,指了指隔壁的院子,“係玲玲,她住在那裏。爸爸我跟你說,玲玲還教我玩花繩,朝朝可太行了……”


    這邊在嘰嘰喳喳講著隔壁,隔壁飯桌上也同樣在講著他們。


    廘玲難得被媽媽抱上飯桌,在戰戰兢兢吃了一口飯後,發現奶奶並沒有出現,膽子才稍微大了一些,她悄悄抬起頭,扯了扯媽媽的衣袖,小聲聲問道,“媽媽,奶奶不回來了嗎?”


    葛珍珍手一頓,看了眼丈夫,隨即才對著女兒扯出一抹笑,“玲玲想要奶奶回來嗎?”


    廘玲聞言,連連搖頭,“不想,奶奶要打我。”


    說完,她又想起今□□朝跟她說過的話,她說,要是她奶奶又回來了的話,就讓她去他們家,給他們家當孩子。


    昨天廘玲看到過朝朝的爸爸媽媽,她喜歡那樣的爸爸媽媽,要是他們願意,她也想給他們當孩子。


    當然,奶奶不回來才是最好的,她還是最願意和自己的媽媽在一起。


    這麽想著,她悄悄的捏緊了小拳頭,鼓足了勇氣用蚊子般的聲音對媽媽說道,“媽媽,可以……可以不要,不要奶奶回來嗎?”


    她一說完立馬就垂下了腦袋,小手習慣性的抱住自己的身體,顫抖著,一副做好了挨打準備的樣子。


    葛珍珍在一瞬的愣神後,眼眶一下就紅了,心裏就像是針紮一般的疼。


    她這些年活得窩囊,因為自覺沒有娘家護持,長得又是這副模樣,鹿春生能夠娶她,給她一個家,便是對她最大的恩德,所以她總是想著要對他好,對周婆子好,以為這樣就能以真心換真心。


    可結果呢,她越是掏心掏肺的對他們好,越是順從恭謹,他們就越變本加厲。


    周婆子嫌棄她沒生兒子,動不動就打她,打她的女兒,還在外四處散播謠言,說她行為不檢點,妖妖媚媚,到處勾三搭四,要不是有她壓著,早就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跑了。


    全然不顧她兒子的麵子,也不顧她這幾年的付出。


    而鹿春生這個懦夫,也從來不會為她和她的女兒說半句話,他媽一動手,他就跑屋裏躲著,生怕打到他一樣,全然沒個丈夫和父親的樣。


    在今天以前,她以為所有的家庭都是這樣的,窩囊的丈夫,厲害的婆婆,媳婦不能反抗婆婆,隻能順從聽話,忍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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