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兩人的車開到學校南門,饒是雲安有心理準備,親眼看著保安師傅朝淩晝揚點頭問候,機動車通道自動識別他的車牌打開閘門,她仍舊覺得有點魔幻。


    朱紅的圍牆瓦片,翠綠的常青樹。車窗外藍天高闊,初冬的陽光慷慨灑落校園。白黃花紋的貓咪矯健地鑽出花圃,悠閑地一跳一跳。


    形形色色的學生來來往往。


    淩晝揚手指輕敲方向盤,“你的第一節 課在哪棟樓?”


    “第三教學樓。”雲安已經看到車子經過了第八個同班同學。


    好在淩晝揚沒有胡作非為到把車停在教學樓周圍。他挑了個離教學樓最近的停車點,規範地停穩車。


    雲安道了謝,理理披肩發背上帆布包,拉開車門。


    “下午等你一起回去。”淩晝揚嗓音裏帶了點琴弦輕撩般的笑,“注意看微信消息。”


    雲安下車後回應的“好”融飄在沁涼的晨風裏。


    第053章


    早上, 雲安坐淩晝揚的順風車,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傍晚,雲安如約再坐淩晝揚的順風車, 他捧著鮮花向她表白, 問她願不願意當他的女朋友。


    十一朵純潔無暇的白玫瑰, 攏在定製的包裝裏, 花瓣上猶沾著細微水珠。


    思忖了十幾秒鍾,雲安答應了淩晝揚。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 沒什麽理由拒絕。


    同一個停車場,寥寥幾輛鄰居駛過的車, 場景其實並不多麽浪漫轟烈。但或許雲安和淩晝揚再過六十年都能記得住這一刻。


    前段時間彭虹雯主動分享了脫單的消息, 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 雲安回到家後也告知了對方,她和淩晝揚在一起的事。


    消息一發過去,彭虹雯的語音通話請求立刻彈過來。


    “今天是愚人節嗎?”


    “姐說清楚你和誰在一起了?”


    “你對象是我也認識的那個‘淩晝揚’嗎?”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等對麵連聲嚎夠了, 雲安才把手機拿近,“是你認識的那個‘淩晝揚’。”停頓了下,“不知道什麽時候。”


    彭虹雯:“媽哎!你從高中到現在一直跟他保持聯係?”


    雲安:“沒有。今年五月到十月初這段時間裏,約等於沒有聯係。”


    “你們上大學後恢複的聯係?怎麽就重逢了呢?”彭虹雯好奇,“淩晝揚怎麽打動的你?”


    “十月的某天傍晚, 他來四玖大學打籃球, 碰見了我。”雲安又簡單講了幾句“在一起”的起因經過。


    彭虹雯痛心疾首地喊,“居然那樣輕易就答應他了?!姐你成績好身材棒臉蛋漂亮性格又nice,可太便宜淩晝揚那家夥了!”


    “淩晝揚身材也棒臉蛋也漂亮, 我算不得虧。”雲安半開玩笑, “何況是我主動捅開的‘窗戶紙’啊。”


    清晰健氣的腹肌, 延伸到褲.腰裏的人魚線……他的身材確實很優越,畢竟當時在411,她無意瞧見過他隻穿短褲的模樣。


    “得到你這個女朋友,是淩晝揚天大的福氣哎,我都羨慕他了。”彭虹雯在另一頭嚼著零食,“不過他委實是有一丟丟牛逼,說轉學就轉學。不知道自稱是他‘青梅’的某人會不會酸呢。”


    雲安抬手梳了梳發絲,“喬步步嗎?”


    “除了喬步步還有誰?”彭虹雯吐槽,“當年專門追著淩晝揚跑到孚頂高中,大學了又和他在四玖財經大學,眼下淩晝揚轉走了,她是不是又要跟在人家屁股後麵轉?”


    雲安大概覺察得出彭虹雯和喬步步不對付。兩人外貌都出挑,起先一個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享盡同學們的欣賞崇拜,另一個從天而降,行事高調性格驕橫,硬生生分走了許多目光。前者總是被拿來與後者比較,後者還當麵為難過前者。


    她能夠理解彭虹雯對喬步步的反感。


    “她應該不會轉。”雲安輕聲。


    或許喬步步對淩晝揚有一點喜歡,但她更喜歡自己,而且淩晝揚不喜歡她,得知他有了對象,以她驕傲的個性,估計不會做糾纏淩晝揚的掉價事。


    雲安相信,淩晝揚身邊的(兒時)玩伴,品行教養不會差。


    ……


    “外麵可能要落雨了,這節課先到這裏。”體育老師關掉音樂,放學生下課。


    雲安收好水杯,背上帆布包,沒有急著離開場館,站在門口附近低頭打開手機微信。


    “同學,你有雨傘嗎?”


    “……同學。”


    雲安的肩膀被碰了一下,抬眼,麵前站了個穿酒紅色風衣的男生。是他在說話:“你沒有帶傘的話,我可以送你,和你一起遮雨。”


    “謝謝,不用了。”雲安回絕了他的善意,接著在聊天框打字。


    男生清了下嗓子,“我關注你好幾節課了,能加個微信嗎?”


    體育課雲安選的是體育舞蹈,全校所有選中這門課的同學都匯在一起上課。盡管一起上了七節課,雲安並不認識這位長眼朱唇的穿酒紅風衣的男生,似乎也沒和他有過交集。


    “不好意思,不能。”雲安禮貌性笑笑,再次拒絕。


    穿酒紅風衣的男生,俞璨,有些意外地瞠目。這個女生竟然拒絕了他,難道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俞璨是四玖市人,父親是某重要係統的二把手,母親是某機關單位的中層領導,伯伯是四玖大學的副校長……加上自身長相不錯,熱衷於參加各項活動,他在學校裏是個眾所周知的人物。


    每次他出手撩女生,都是不消兩句話就成功。平時還經常有各色本校的外校的女生“自薦”。


    俞璨選課的最後一天還在卡比勞島玩潛海,隨便選了個乒乓球課,結果出來顯示這門課選擇人數爆滿,沒選上,把他調劑到了體育舞蹈。


    上什麽課對他來說差別不大,他打算第一節 課讓老師點個名認個臉,之後就兩三周去一次或者幹脆擺爛不去。沒承想,在這門公共課裏,能瞅見個仙女兒似的同學,驚豔心癢的俞璨於是次次不落地來上課。


    等到了今天這個好機會,俞璨信心十足地行動……然後,被拒絕得有點恍惚。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不是沒有微信?給我企鵝號碼也行……”


    “不行。”一道慵懶冷淡的嗓音。


    “你誰啊……”俞璨的惱怒在看清來人是誰後,硬生生壓下一大半。


    淩晝揚,在四玖市跟他在一個圈子裏的同齡人。但是圈子裏也分層級,盡管俞璨很不想承認,但淩晝揚的確是他也要忌憚的存在,並且是父親母親伯伯等親屬耳提麵命讓他當心別得罪的存在。


    “我是她的男朋友。”淩晝揚摟住雲安的腰,薄薄的眼皮半斂,眸光從眼尾掃出來。


    後背寒毛直立,俞璨訕訕地,“烏龍,烏龍一場。”光速撤離。


    場館裏的同學也散得差不多了。


    “傷腦筋啊,”淩晝揚輕捏雲安的下巴,眼眸的深潭裏晃過幽火,“總有不長眼的東西覬覦我女朋友怎麽辦?這是第十幾個了?”


    雲安:“哪裏有……”後續的話被封堵住。


    雨水稠密得要連成線,劈裏啪啦地砸在門外的台階。


    良久,唇上的侵略勢頭減緩。“哪……裏有十幾個……”嚴謹的雲安猶記得辯解,口中還堵著淩晝揚的舌,幾個字說得黏連含糊。


    雲安推了一下淩晝揚,軟綿綿的力道,沒能把他弄遠。淩晝揚禁錮著她的腰,又廝磨攪弄了好一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鬆開。


    “給你在每件衣服印上‘淩晝揚的女朋友’,好麽?”淩晝揚逗她。


    “不要,太奇怪了。”


    雲安的唇瓣像將開未開的櫻花,沾著薄露水澤。淩晝揚的拇指慢條斯理地揉碾,像在繪深花色,“那在我的衣服印‘雲安的男朋友’,怎麽樣?”


    “別了吧,”雲安擰起秀氣的眉,“有點社死。”


    “嗬,還會用‘社死’這種網絡流行詞啊?”


    “我又不是山頂洞人,又不是不上網。”


    雲安躲開唇邊淩晝揚的手指,“肚子有點餓了,我們走吧。”


    早已聽見外麵的雨聲變小,淩晝揚單手撐開傘,帶著雲安走出門,“想吃什麽?”


    “我家冰箱裏有不少食材,回去自己做飯吃吧。”


    “行,我打下手,飯後包洗碗。”


    ……


    天地間冷風凍雨,如霧,如針。


    墨藍色雨傘下的對話,氤氳出無形的溫煦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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