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乾清宮內。


    照例,墨一辰一進來,皇上便怒發衝冠。


    由於摔茶碗會落個口渴的下場,所以這次他學乖了,改摔文房四寶了。


    殿內的眾人被全部“嚇跑”了之後,墨一辰在皇上對麵坐下。


    他忽而發現,皇上的眼圈微紅,神色疲憊,不免問了一句:“哭了?”


    “……沒有。”皇上長籲一聲,直奔主題:“現在被監視的太子是真的,不是替身。”


    頓了頓,他又道,聲音之中透露著一名作為父親的愧疚:“兒時的記憶,他全都記得。甚至,連朕第一次拿戒尺罰他,打了多少下,他都記憶猶新。


    朕看到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連喊冤枉的模樣,實在於心不忍,更……更沒法想象他會與敵國勾結。”


    墨一辰沒有說話。


    “更何況,”皇上繼續說道:“葉煒他本就是太子,未來會繼承皇位,他有何必要與敵國合作?”


    的確如此。


    墨葉煒是嫡出長子,背後有皇後撐腰,朝中也有禮部尚書與吏部尚書在手——當然,現在已經被他“作死”了。


    皇上雖然對幾位皇子有些疏離,但卻斷然不會輕易廢太子。


    畢竟,若是真的廢了太子,那麽,奪嫡之爭將會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候天鳳國的內耗便會相當嚴重。


    甚至還會給敵國可乘之機。


    那麽,墨葉煒與敵國合作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墨一辰發現,也許他該換個思路。


    不局限於天鳳國內的調查,而更應該去調查天城國的動向。


    第209章 喜歡公主?


    父親終究是父親,哪怕是一國之君,也會因為兒子提及的細小往事兒而觸動不已,心生懷念。


    乾清宮內,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憂傷。


    墨一辰的眸光看向了皇上略顯憔悴的側顏,心生不舍與同情。


    墨一辰雖然還未成親生子,但一想到今後會與顧月朝擁有子嗣,成為父親,倒也能理解皇上此刻的心情了。


    墨一辰敗給了父子親情,決定做出讓步,道:“若陛下覺得墨葉煒為真,且一直被監視著,那麽這次的行動想來與他無關了。臣弟會酌情考慮對他的處置。”


    墨一辰發現,對墨葉煒的全方麵監視,卻成為了墨葉煒逃脫罪責的保護網。


    隻要證明他一直被處於監視中,那麽外麵所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都能成功地撇清關係。


    頓了頓,墨一辰又補充道:“不過臣弟不會徹底解除對他的監視,畢竟他上次的行為過於可疑。而且,這次擄走陳夫人,墨葉煒怕是也參與了其中。”


    “什麽?!”皇上剛剛升起的對墨葉煒的好感度立馬又沒了。


    “你先別激動,”墨一辰淡道:“言鴻景隻是供出了那塊令牌是墨葉煒的人交給他的。不過他說,墨葉煒不知道這事兒。”


    “那令牌在葉煒的人手中?”皇上的眉頭緊蹙,陷入了沉思。


    墨一辰有股不祥的預感,問道:“令牌的來源找到了?”


    “嗯。”皇上長歎一聲,道:“禦前親軍的令牌,曾在兩年前被偷過一塊。”


    兩年前?


    時間如此之久,自然早已命人重新打造了一塊填補空缺。


    所以,如今手上的這一塊才成了多餘。


    可是,兩年前被偷的令牌,怎麽會在墨葉煒的手中?難道是他命人去偷的?圖什麽?


    墨一辰問:“當時有抓到人嗎?”


    “沒,”皇上搖了搖頭,道:“其實,兩年前的禦前親軍,戒備沒有現在那麽森嚴,他們單獨行動居多。這才讓人有機可乘了。


    而正是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朕才徹底整改,哪怕是私密事都必須三人成行。”


    “明智之舉。”墨一辰問道:“沒有抓到人,那麽,令牌被丟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兒?”


    聽聞此話,皇上眼眸之中染上了一層陰鬱。


    久久之後,皇上才慢慢開口,言語之中透著悲傷,道:“齊貴妃與淵周雙雙被害了。”


    墨一辰的心中一顫,提出了自己的假設:“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凶手是利用這塊禦前親軍的令牌順利地混入了齊貴妃的寢宮,將人殺害,並全身而退。”


    皇上疲憊地點了點頭,想起了墨一辰剛剛的話語,細思恐極,道:“會是葉煒的人殺了齊貴妃與淵周嗎?”


    畢竟,當時傳聞皇上會改立墨淵周為太子。


    墨葉煒的殺人動機是充足的。


    但是,光靠言鴻景輕描淡寫的證詞,儼然無法定墨葉煒的罪——雖然墨一辰覺得十有八九與他有關。


    墨一辰見皇上正要開口,連忙問道:“你要幹嘛?”


    皇上的回答理所當然:“當然是喊葉煒過來質問啊!”


    墨一辰無奈地歎了一聲,沒有反對。不過他覺得,從那位狡猾如狐狸的墨葉煒口中根本不會聽到誠實的回答就是了。


    墨葉煒估計會使出自己慣例的伎倆,隨便拉個人出來頂罪,說令牌是他偷的,也是他送到言鴻景手中的,而自己一無所知。


    然後,他再嚎啕大哭一場,跪在地上抱著皇上與墨一辰的大腿博取同情。


    墨一辰光是想象那副場景便覺得頭疼。


    ★


    “少爺!”


    秦風奉顧月朝的命令追擊跟蹤者,但不料跟蹤者是向彭越。


    向彭越的性子儼然與孩子無疑,衝著秦風興奮揮舞著爪子,道:“少爺,就算你是顧小姐的暗衛,我也可以來找你玩的。嘿嘿嘿。”


    秦風就差沒被氣死:“……若主人不是派我過來,而是派了秦時,亦或者其他暗衛呢?”


    “沒事的,”向彭越倒也坦然,笑得非常開心:“那我就多跑幾趟,直到看到少爺追出來為止。”


    秦風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禁懷疑,失憶之前,自己到底是如何能忍受得了向彭越的?


    秦風心中存疑,倒也沒有立馬回去向顧月朝複命,而是與向彭越找了一個屋頂坐了下來。


    秦風想起了那枚令牌的事兒,問道:“你上次是不是暗示說,禦前親軍的令牌,是我偷的?”


    向彭越倒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秦風再問:“我要偷那令牌作甚?”


    向彭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抬頭,望向了遼闊無邊的星空。


    世界如此之大,奈何渺小的人類卻總是被七情六欲、柴米油鹽等各種瑣事糾纏。


    悠悠的,向彭越像是答非所問一般,道:“少爺,您是不是喜歡公主殿下?”


    第210章 怕她與喜歡她不衝突


    皓月當空。


    寒風刺骨。


    原本淡漠穩重的秦風一聽到“公主殿下”這四個字,嚇得身軀一抖,內心的恐懼被瞬間喚醒。


    就像原本漫步森林的、開開心心的小白兔突然撞到了大灰狼一般。


    秦風屈膝在屋頂上蹲了下來,將頭埋在了臂彎中,輕聲道:“不喜歡……”


    不喜歡?


    向彭越有些懵。


    他明顯察覺到了自家主子的氣息變得紊亂,耳根泛起了微紅,臉上染上了一抹紅暈,甚至連聲音都變得羞澀。


    這是不喜歡的表現?忽悠誰呢?


    “少爺……”向彭越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主子這般模樣,忍不住調戲道:“您不會是個傲嬌吧?”


    “啊?!”秦風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少爺你別凶!我錯了!”向彭越嚇了一跳,秒慫。


    “我很凶嗎?”秦風一時茫然。


    他總感覺,墨玉馨才是“凶”的代言人。


    秦風深歎一聲,努力壓製著失控的情緒,非常認真地回答:“我不喜歡她,而且……我挺怕她的。不光是見麵,哪怕聽到她的名字,我都覺得可怕……”


    噗呲。


    向彭越沒忍住。


    “你笑什麽?”秦風的眉頭一皺,語氣頗為不爽。


    自家主子以後是個妻管嚴,能不好笑嗎?向彭越道:“少爺,怕她跟喜歡她是沒關係的。”


    秦風不解:“喜歡是要在一起的,若是怕了,那怎麽在一起啊?”


    向彭越捂著嘴巴笑得更放肆了。


    “明明是你剛剛挑起的話題,居然還笑我……”秦風惱羞成怒,轉身離開:“算了,我走了。”


    “別別別,少爺別走。”向彭越笑得淚水都快出來,連忙拉住了秦風,討好道:“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反正你也不會留在天鳳國成為駙馬。”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怎麽的,這話他不愛聽。


    但是,他又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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