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就三個月,開顱手術會在手術台上站得比較久,若是她因為腹中寶寶站不住,不僅影響自己也影響病人。


    她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責任心的。


    沈衾還要在醫院住幾個月,阮清顏也就是來看他一眼,見他並未傷到什麽要害後,便放心地跟著傅景梟回了家。


    結果邁巴赫剛駛回棲顏閣。


    便看到一位穿著西裝的老人,蹲在別墅的花園裏鬥蛐蛐,一旁的傭人陪著他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就這樣好還是請他走好……


    阮清顏一眼便將老人給認了出來。


    她的小心髒忽然一揪,然後伸手抓住傅景梟的衣角,“快快快掉頭快逃!”


    傅景梟轉眸看她:?


    便見阮清顏朝他擠眉弄眼的,甚至還從後座扯過來一張毛毯,直接蓋在了頭上作掩耳盜鈴之態,仿佛這樣就沒人能看見她一樣。


    傅景梟不明何故。


    他側眸望了一眼窗外,便看到紀硯如緩緩地起了身,於是瞬間明白小孕妻為何是這個反應,可他還沒來得及掉頭……


    紀硯如便當即眼見地發現這輛車!


    “別跑!”他立刻小碎步跑過去,“丫頭我瞅見你了!這次你別想跑!”


    阮清顏將腦袋藏在毛毯裏不吭聲。


    傅景梟無奈地笑了聲,他其實也並未打算掉頭,便還是按照原路將車開進車庫。


    紀硯如屁顛屁顛地就追了上來,直接拉開車門,“你這丫頭還躲著我?”


    他抬手,便直接將那張毛毯給扯掉。


    阮清顏不滿地撅了下小嘴,她抬起眼眸看向紀硯如,然後立刻挺直腰板特別乖巧,“沒有啊!怎麽會呢?我躲您幹嘛呀?”


    “哼!”紀硯如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阮清顏見確實也躲不過了,斂著眼眸做了點小表情,然後便推開車門下車。


    紀硯如雙手負在身後,“要不是我在你家門口守著?你打算什麽時候找我!”


    這臭丫頭……真是比佛祖還難請。


    阮清顏巧笑嫣然,她連忙乖巧地挽住紀硯如的肩,“紀主席若是找我有事,打個電話我肯定立馬去星月神院的主席辦公室親自麵見您呐,怎麽能讓您親自跑一趟?”


    紀硯如愣是不信地冷哼了兩聲。


    這小丫頭片子向來狡猾得很,她嘴裏就吐不出一句真話,若是他今天不來這兒堵,估計等她過了生日也不見蹤影!


    但阮清顏她當然要躲啊……


    紀硯如不僅是星月神院的主席,更在醫學方麵頗有造詣,多年來一直在撰寫相關論文,遇見有天賦的學生就瘋狂薅羊毛!


    具體怎麽薅?


    就像現在這樣到處逮她搞科研寫論文!


    雖然她很喜歡做手術,很喜歡開瓢,但她完全不喜歡這些書麵上的東西……


    “我信了。”紀硯如沒好氣地睨她兩眼。


    但不管阮清顏再怎麽不喜歡做科研,老教授特意過來跑一趟,她還是乖乖地把人邀請了進去,讓傭人泡他最喜歡的龍井茶。


    “紀爺爺這次來有什麽事呀?”


    阮清顏歪了歪腦袋,明知故問道。


    紀硯如冷哼,“我有什麽事你還不知道?”


    阮清顏依舊笑容明媚地看著他,“您的心思我怎麽敢隨便亂猜?總不能隻是想我了特意來看我兩眼吧?”


    “就你貧。”紀硯如點了點她的鼻尖。


    他哪兒能不知道阮清顏是故意的,但偏偏就是縱容著,“行了,我這次不是來催你論文的,下個月不是要過二十歲生日了?”


    阮清顏思量著算了下日子,“好像。”


    她從來都不太在意過生日這種事情,不過按照月份算的話的確是下個月。


    “二十歲就可以參加星月神院的考核了,這件事情你還記得?”紀硯如看著她。


    聞言,阮清顏的紅唇微微張了下。


    她確實是知道有這麽件事,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她很久之前就在蘭蒂學院辦了休學,沒再繼續讀書……


    況且她在各個快穿世界的位麵裏,該學的不該學的全都學了個遍,而且不僅僅隻是涉獵皮毛,很多學科都學得很精。


    這點紀硯如當然也很是清楚……


    但是為了把阮清顏騙到鳳都中心醫學研究院薅羊毛,他得努力地忽悠。


    “你有什麽想法?”他先試探著道。


    阮清顏輕抵著下巴尖思索片刻,“那就隨便考考吧,我想想還有什麽領域沒有涉獵過可以去玩玩兒……航空航天?”


    聞言,紀硯如的心頭陡然一梗。


    星月神院的考核有兩種方式,可以由學生自由選擇——


    其一,是參加常規的基礎科目考試,按照成績高低報考誌願分高者錄;


    其二,便是除參加基礎科目考試外,還要繼續參加對應研究院的專業課考核,如此便能比普通學生考入更高級別的分院。


    若是阮清顏專攻她擅長的醫學部分,便可以采取第二種考核辦法,紀硯如直接將她送到院長助理的位置也未嚐不可。


    但如果是涉及一門新的領域……


    她便隻能參加第一種考核,以普通學生的身份進入研究院,邊科研邊跟前輩學習。


    “航、航天?”紀硯如聲線顫抖。


    阮清顏似乎還沒考慮清楚,“或者化學?法律?誒……獸醫會不會比較好玩?”


    紀硯如越聽越覺得自己心那個顫。


    好家夥,寧願學獸醫都不願意跟他走!


    紀硯如氣得一拍桌子,“不行!你給我乖乖考鳳都中心醫學研究院!”


    小老頭氣急地站起身來,那平時慈祥和善的小臉,此刻看起來嚴肅得不行。


    “噗嗤——”阮清顏忍俊不禁地笑出聲。


    她連忙起身拉著紀硯如坐下,“好啦,逗你的,我會考醫學研究院的。”


    紀硯如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她兩眼。


    畢竟這麽好說話的模樣,簡直跟她沒什麽關係,“真的?不唬我?”


    “當然。”阮清顏唇瓣輕彎了下。


    那雙精致的眼眸變得真誠了許多,“雖然已經在位麵裏學過醫了,但醫學的探索永無止境,我相信還有很多東西值得學習。”


    也有更多暫時不能得到治愈的疾病,等待著年輕一代醫學生的探索。


    治病救人,與死神爭個分明。


    這是她自始至終都想做也未曾改變的事。


    紀硯如懸起的心緩緩放了下來,“還算你這小丫頭有一顆醫者仁心。”


    “現在放心啦?”阮清顏歪了下腦袋。


    紀硯如撇了撇自己的小胡子,“那你……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把試考了?”


    要不是雲國規定必須滿二十才能考試,他早就想給阮清顏開個後門了。


    “生日當天就考吧。”阮清顏爽快道。


    但她眸底旋即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似不懷好意地看著紀硯如,“不過……”


    “不過什麽?”老人立即支棱起來。


    他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這小丫頭肚子裏的壞水多著呢,還不知道在想什麽。


    阮清顏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腹,“不過這裏麵有寶寶啦,兩個,您就算想壓榨我做科研寫論文,也得等我把寶寶生完……哦對還要坐月子……坐完月子之後,寶寶沒斷奶之前我應該都很忙吧?斷奶之後一兩歲好像最皮,過了這段時間就該上幼兒園了,然後……”


    “打住!”紀硯如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他先是驚訝了一下,一副八卦模樣湊近她確認道,“有小家夥了?”


    還神秘兮兮地伸出兩根手指,“兩個?”


    “是啊。”阮清顏巧笑倩兮,“在西斯國查出來的,前段時間我給自己摸了個脈又去醫院做檢查確認了是雙胞胎。”


    “那你也別想給我偷懶!”紀硯如秒變嚴肅臉,“做完月子就給我回來搞科研!別以為我不知道後麵那些事都不用你管。”


    什麽喂奶,什麽帶孩子,什麽接送幼兒園的……


    傅家和蘇家兩大家子幹什麽吃的?


    他們必不可能讓阮清顏親自來。


    被戳穿了心思的小姑娘:“……”


    嗨呀,搞科研的命運是逃不掉了。


    紀硯如得意地哼哼兩聲,“而且!懷著孕怎麽就不能寫論文了?你那麽多科研成果發過論文嗎?在家也能對著電腦寫!現在都防輻射了,怕輻射就給我用手寫!你這小丫頭別欺負我年紀大,我可什麽都懂!”


    小老頭一臉驕傲,還雙手叉腰。


    阮清顏的計劃並未得逞,她不悅地鼓了下臉蛋,然後轉頭就撲進傅景梟的懷裏,“嚶嚶嚶老公……這個老頭欺負我,他逼我孕期寫論文,嗚嗚嗚他壓榨……哦突然覺得肚子痛了,寶寶踹我了,他們抗議了!”


    傅景梟:“……”


    紀硯如:“……”


    你一個醫生在另一個醫生麵前,說不到仨月的胎兒會踹人你看誰信!


    傅景梟的眸底盡是無奈之色。


    他伸手撫著小孕妻的臉蛋,輕笑道,“家妻懷孕後有些嬌氣,讓紀老先生見笑了,不過論文的事確實還是晚些再說吧。”


    紀硯如當然沒打算真的壓榨她。


    雖然懷孕確實不影響寫論文,但他那麽疼這丫頭,也就是嘴上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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