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澤鴻笑了笑:“感謝什麽,我又不是不收錢。你朋友沒直接聯係我,怎麽了?”


    “哦,沒事。因為上回他跟我說得特別急,我以為是什麽很嚴重的情況,當時忙,今天忽然想起來,就問問你。”


    “沒什麽事,放心吧。你朋友要是還有情況需要幫助的,你不方便出麵就找我好了。”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客氣了。”於澤鴻笑著應。


    童元龍再次看了看劉施陽,試探著把手放到掛斷鍵上,劉施陽沒阻止,童元龍便對於澤鴻道:“那就這樣,不打擾你了,於律師,回頭再聯絡吧。”


    “好的,我去開會了,再見。”


    “好,拜。”


    童元龍掛了電話。


    劉施陽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童元龍問他:“可以了嗎?你聽到了,跟楊安誌沒關係,跟雪人更沒關係。”他頓了頓,見劉施陽沒作聲,又道:“楊安誌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問起他?”


    劉施陽道:“你給楊安誌打電話。”


    童元龍掏起手機搜索楊安誌名字,問:“我要跟他說什麽?”


    他剛搜出來,劉施陽把手機搶過去了,“聯係人”裏楊安誌的電話號碼隻有一個,劉施陽點下去,很快聽到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劉施陽把手機丟回給童元龍。


    童元龍再問他:“楊安誌怎麽了?”


    “找不到他了,想問他點事。”


    童元龍不說話了。


    劉施陽忽然道:“給我點碘伏和創可貼。”


    童元龍鬆了口氣,起身去拿醫藥箱。


    劉施陽給自己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站起身來:“我先走了,有什麽情況再聯絡。”


    “別直接打我電話。”童元龍道。


    “我知道。”劉施陽背著他的包轉身往外走。


    “你打算去哪裏?”童元龍問。


    “你不知道比較好。”劉施陽把大門打開一條縫,對外頭看了看,出去了。


    童元龍看著劉施陽出去,聽到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重重吐出一口氣。他拿出手機想打,但看了看屋裏,覺得不放心,又看了看表,時間有些緊張,於是他拿了公文包,走到大門後,把大門重新反鎖好,再從側門走進車庫,上了車,把包丟在副駕駛位上,啟動車子上路了。


    今天天氣還不錯,交通也挺順暢。童元龍開出了一段,遇著紅燈,童元龍把車停下,撥通了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後,有人接了電話。


    “你好,童律師。”於澤鴻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童元龍吐口氣,道:“沒事了,就我一個人。”


    於澤鴻客氣的語調變了:“剛才是怎麽了?”


    “幸好你反應快。”童元龍道:“劉施陽來了,他犯了事被通緝了,可能受了一些刺激,覺得情況不太對,就來威脅我。”


    “誰?”


    “老王。”


    “哦。”於澤鴻反應過來了:“他威脅你什麽?”


    “他在找楊安誌,但聯係不上他。”


    “我剛才也撥他電話,關機啊。他怎麽了?”


    “不知道。”童元龍道:“楊安誌找你辦的事怎麽樣?”


    “挺順利的,話都傳到了。石頭的襲警肯定會被起訴的,就等通知書下來,給他轉到旁邊看守所去。梁建奇已經死了。”


    “嗯。你那邊還知道什麽情況沒有?”童元龍問。


    “沒有呀,就是這些。楊安誌也沒再聯絡我了。”


    “行吧。那就先這樣。”童元龍想了想,“你小心一點,劉施陽知道你了,萬一他去找你,你就咬死剛才我們說的那些就行。”


    “放心,姓陳的盜竊我手上正好有案例,卷宗都是現成的。”於澤鴻道,“可是他們不是一夥的嗎?到底在找什麽?”


    “不清楚。大概麵和心不和吧。咱們弄完這一次,後麵就慢慢脫身吧,也不能老跟他們勾肩搭背的,總有一天引火燒身。”


    於澤鴻道:“嗯,也是沒辦法,你當年也不知道範誌遠會越來越離譜的。等全了結了就好了。”


    “說得是。”綠燈了,童元龍啟動車子:“我掛了,拜。”


    “拜。”


    兩邊掛了電話,童元龍繼續上路。車子裏很安靜,童元龍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他開出了一段,忍不住又撥了一個電話。


    這次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有人接,是個女人的聲音:“童律師,有什麽事嗎?”


    “雪人,你最近聯係過楊安誌嗎?”


    “沒有,他怎麽了?”鍾敏秒答。


    “你們那邊的事情怎麽樣了?”童元龍不答反問。


    “什麽怎麽樣?”鍾敏也反問。


    “有人在找楊安誌,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楊安誌的事,我怎麽會知道。誰在找他?”


    童元龍默了默:“你不知道就算了。”


    “誰在找他?”鍾敏又問。


    “劉施陽。”童元龍想了想,終於答。


    “他去找你了?”


    “是的。他剛才在我家裏,問了我一堆問題。他覺得你在背著他做事,他又問起楊安誌。”


    鍾敏道:“我不知道楊安誌怎麽了。但你沒告訴他嗎?不是我背著他做事,是我們。”


    “你在威脅我嗎?雪人。”童元龍很不高興,“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範誌遠的律師,又不是他的合夥人。”


    “是啊,你是範誌遠的律師,你沒忘就行。背叛範誌遠的下場你比我清楚,我不想死,你呢?”


    童元龍沒說話。


    “我就當你也不想吧。”鍾敏笑了笑,“都到這一步了,我們再堅持一下就好。你也不用慌,劉施陽被警方通緝了,他現在如同喪家犬,到處找地方躲,他也擔心你報警,不會再來找你的。”


    “最好是這樣。”童元龍道。


    “少打電話吧。”鍾敏道:“最近警察查得嚴,這個號碼也不安全,等事情過去再說吧。”


    “行,掛了。”童元龍掛掉電話,越想越有些生氣。前麵有些堵車,他停下,排在一串車子的後麵。腦子裏正盤旋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個聲音忽然在後座與前座的夾角地板上響起:“童律師,一會到路口調頭。”


    童元龍嚇得“啊”的叫出聲,差點跳了起來。


    驚魂未定時,那地板上半坐起一個人,劉施陽的臉在司機座後頭露出一角,正好露出凶狠的眼睛:“回你家,我們需要重新再聊一聊。”


    第152章


    省中心醫院。


    簡語的病房頗熱鬧了一陣子,有新陽的各領導,有他的一眾學生等等,大家收到消息都來探望他。


    簡語把後續工作交代了一番,又與新陽的院長石文光溝通清楚,正聊著,省中心醫院的主任、院長等人也過來了。他們與石文光客套寒暄,又表示簡語幫了他們大忙,成功搶救回一個病人的生命,出這交通意外肯定也有疲勞過度的原因,他們一定會給簡語最好的醫療服務和照顧。


    人群擠滿了病房,還有站在門口的,警察隻好往後退,退到稍遠的地方守著。


    簡語在病房裏交代項目的事,說起一些數據和實驗難題,大家七嘴八舌討論熱烈,石文光和醫院的幾位主任見狀便笑,說簡語的團隊學術風氣很好,大家鑽研很投入。


    簡語虛弱笑笑,揮手讓常鵬扶自己去廁所,留其他人在外頭繼續討論,他道:“一會我出來,你們把結論統一意見告訴我,我才能放心讓你們走。”


    眾人摩拳擦掌,很有些接到挑戰的興奮感。


    簡語又對省中心醫院的各位領導道謝,對石文光道:“老石幫我送送吧,謝謝大家的關心和照顧。”


    眾領導客套一番,出來了。


    病房裏眾醫生熱烈討論著項目情況,準備應付一會簡語的臨時考試。而病房配套的衛生間裏,簡語在手機備忘錄上寫下一串手機號碼,亮給常鵬看:“把它背下來。”


    常鵬有些不解:“這是誰的號碼?”


    “鍾敏的朋友,他說他叫老王。”簡語小聲道。


    外頭的討論聲頗大,常鵬差點沒聽清簡語說的什麽,而後他反應過來了。


    簡語道:“你知道鍾敏讓這些人住在她的屋子裏嗎?”


    常鵬沒說話,但簡語看他的表情,判斷他是知道的。


    “你為什麽不勸勸她?”簡語皺緊眉頭。“收容罪犯,她是怕警察不懷疑她是嗎?”


    常鵬仍不說話。


    “她被捕你當然也逃不掉,甚至你的嫌疑罪責比她還大。”簡語道:“我現在在想辦法幫你們處理,我沒什麽時間,你最好配合我,我們趕緊講清楚出去。外頭還有這麽多人,還有警察。”


    常鵬終於開口:“勸不了她,她自己很有主意的。”他問簡語:“你怎麽拿到這號碼的?”


    “我去她屋子了。我冒著風險,做好受傷的準備,打算跟她談一談,想幫她擺脫目前的困境。可她竟然瞞著我收容罪犯,這真的太離譜了。”簡語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這些人跟鍾敏不是一條道上的,你明白吧,他們隨時反手給你們一刀。到時你們會覺得還不如落在警察手裏。”


    常鵬皺起眉頭。


    簡語道:“背下這個號碼,我需要你代表我跟他們聯絡上。你說過都是鍾敏聯絡,你沒辦法,就是指的他們,對嗎?”


    常鵬點頭。


    簡語道:“好,我已經跟他們其中一個見過麵了,跟這個老王也通了電話,我基本將他們說通了。但那時候時間來不及,我被警察跟蹤了,我隻能馬上離開,所以後續還有聯絡的工作,我需要你幫忙。”


    常鵬有疑慮:“你怎麽說通的?”


    “我騙他們那是我的房產,他們住在我的房產裏,已經連累我了,我不得已要幫他們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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