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施陽道:“她不會,但她會找別人來。她也想幹掉我們。”


    馮安平轉頭看了看羅峰,羅峰道:“劉哥說怎麽辦,我們就怎麽辦。”


    劉施陽伸手指了指常鵬,馮安平把常鵬連人帶椅又拉了起來。


    劉施陽甩手給常鵬一個耳光:“別裝暈,聽著,鍾敏會去哪裏,你最好一五一十說出來,不然,多等十秒我就削你一塊肉,你試試看你身上有多少肉可以刮。”


    常鵬驚恐大叫:“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這兩年你們都做了什麽,有哪些據點,她常去哪裏,有什麽朋友會冒險幫她。”劉施陽拿著匕首在手裏轉圈,“我要開始計時了,你說一個名字,就能給自己多爭取十秒。”


    常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匕首。


    劉施陽開始數:“一,二,三……”


    常鵬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恐懼地大叫:“吉祥路,吉祥路有一個地方……”


    劉施陽停下數數,看著他:“你看,這不就知道了嗎。肯定不止一個地方,你再好好想想,我重新開始數。一,二……”


    ——————


    李新武在路上接上了葛飛馳,兩人開車朝童元龍的辦公室趕去。


    向衡與顧寒山暫時得以獨處。


    向衡喊她:“顧寒山。”


    “不用提醒我,我全都記得。”顧寒山道。


    向衡沒好氣道:“你記得什麽?”


    “我記得殺人之前要給你一個阻止我的機會。”


    向衡聽得這話超級不爽,他忍了忍,道:“我是想提醒你,你當初想對簡語動手,但最終克製住了,雖然痛苦,但都過去了。你想一想現在,是不是慶幸自己管住了自己。”


    顧寒山沒說話。她當然慶幸自己管住了自己,因為如果沒有,她現在就在看守所了。


    她的機會隻有一次,她要留給最痛恨的人。


    “顧寒山。”向衡太了解她,他能猜到她在想什麽。“無論是誰,都不值得你葬送一生。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想想你這段時光,你取得的進步,你交到的朋友,你獲得的喜怒哀樂,你以後隻會比現在更好。”


    顧寒山轉頭看了看他。殺掉那個該死的人感覺才會更好。


    向衡道:“真的,你回想一下慶幸自己沒動手時的感覺,記住它。”


    顧寒山沒說話。


    向衡看了看她,沒再勸。車子開得飛快,他們很快趕到了羅峰家裏。


    指揮中心安排的派出所民警比他們先到達,他們對這一片社區情況比較了解,已經對周圍的一些居民進行了問話。羅峰是兩年前搬來的,在這買了房子,開了一間棋牌室,跟鄰裏老頭老太太關係都還不錯,雖然為人有些痞氣,但也非常仗義,對老人也大方,大家對他評價挺好。羅峰還有一個女朋友,在保險公司上班,鄰裏說他們感情很好,快結婚了。


    於是派出所民警聯係了羅峰的女朋友沈梅,讓她趕緊回來。


    向衡到達時,派出所民警把相關情況跟向衡做了說明。


    大家等了一會,沈梅回來了。她因為著急和趕路有些微汗,對警察突然上門感到非常驚訝。在聽說羅峰綁架了一個人後,更是嚇呆了。


    “那不可能呀,他綁誰了,他一直好好的,怎麽可能無端端去綁人。”沈梅道。“我早上上班的時候他也下樓了,他今天正常上班的呀。”


    “他隻開了一會就關門走了。”向衡道:“他沒告訴你今天有什麽計劃安排嗎?”


    沈梅搖頭:“沒有,他表現很正常。中午有給我一個電話,問我忙不忙,午飯吃什麽,就是很平常的一些聊天。他那時候也沒說什麽呀。”


    “中午之後呢,你們通過話嗎?”


    “沒有。”沈梅道:“就是剛才接到了警察的通知,我就趕緊給他電話,但他關機了。他不會出什麽事了吧,警官。他不可能去綁架別人啊,這裏頭一定有誤會。”


    向衡又問:“你認識劉施陽嗎?”


    沈梅搖頭。


    向衡盯著她:“你認識範誌遠嗎?”


    沈梅再搖頭。


    向衡看出了這兩次的區別,他再一次問:“你不認識劉施陽嗎?”


    “你剛才問過了。我不認識。”沈梅答。


    “你撒謊。”向衡揭穿她。


    沈梅剛要說話。顧寒山在一旁道:“別浪費時間,你是他們同夥,不可能不認識。我見過你。”


    沈梅的臉頓時僵了一僵,佯怒道:“你在胡說什麽,你見過我?我不認識你。你見過我我就是同夥?你是皇帝嗎?什麽都是你說了算?”


    向衡轉頭朝顧寒山看了一眼。顧寒山雖不想承認,但她覺得心裏舒服點了。


    “你從進門就沒有正眼看我,你在怕什麽?”顧寒山又道。


    “你是誰啊?”沈梅問,她轉向向衡:“警官,我需要回答她的問題嗎?”


    “不用回答。”沒等向衡說話,顧寒山便冷道:“我不需要你回答。2018年9月13日,周四,我在學校門口也看到你了。羅峰靠在車旁,看到我後跟車裏的人說話,而你,在離他們兩百米左右的奶茶店買飲料。我路過車子往前走,而你從奶茶店離開,朝著車子的方向過來。你手裏拿著四杯飲料,兩杯像是奶茶,一杯純茶,還有一瓶依雲礦泉水。”


    沈梅驚呆了。


    顧寒山道:“你在奶茶店等飲料時,手上就拿著一瓶依雲礦泉水。奶茶店不賣這個,你是特意去了別的店買的,再轉回奶茶店買別的。你們有四個人。羅峰、你,另外兩個是誰?”


    向衡道:“範誌遠喝依雲。他家裏,擺著兩箱依雲。”


    沈梅臉色慘白。


    顧寒山踏前一步:“你們聊到了什麽要到學校來等我放學?以為是去動物園看猴子嗎?覺得我好看嗎?你聽說過我的傳說,但想像不到我的記憶力到什麽程度對不對?”


    向衡喝道:“沈梅,羅峰中午給你打電話並不是聊家常,他讓你一起辦事,是嗎!你們一起綁架了常鵬。羅峰找人在家裏匯合出發,而你因為要上班,就從單位出發。他們負責截人,你負責接應。”


    沈梅抿緊嘴。


    “說!他們去了哪裏?”向衡再喝。


    沈梅被喝得一抖,但她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幹。我也不知道阿峰去了哪裏,我什麽都不知道。”


    向衡盯著她,拿出手機打電話:“喂,我向衡。查一查常鵬失蹤時候那段路出入的保險救援車。那救援車拖著一輛車,車子很可能被遮布蓋住了。”


    沈梅驚恐抬眼。


    向衡仍盯著她,掛上了電話:“劉施陽被通緝了,他不方便在路上跑來跑去,他需要有人掩護他。羅峰看到了顧寒山,他覺得事情出問題了,於是便擾亂交通,掩人耳目。而你這個做後援的,趁亂帶著劉施陽接走常鵬。之後果然有警察聯係你,為了拖延時間,你趕了回來應付。”


    沈梅咬了咬牙。


    “隨機應變的能力這麽強,這麽有準備,完全不是新手。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案了。”向衡道。“兩年前你們搬來這裏,上班開店,裝修屋子,準備結婚,你們是打算過上新生活了嗎?因為範誌遠入獄了,你們解散了嗎?現在呢,一聲招呼,再次犯錯?”


    沈梅牙關咬得更緊,眼眶紅了。


    “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沈梅。”向衡道:“查出真相隻是時間問題,你的拖延毫無用處,隻會加重罪責。趁著現在還沒有鬧出人命,你們還有挽救自己的機會。”


    沈梅麵露猶豫。


    向衡又道:“已經抓了兩個人去分局了,誰先招供,誰就立功。還有車子,馬上就能查到,你說晚了,就沒用了。”


    沈梅終於扛不住,道:“阿峰之前弄了個洗車廠,生意不好不做了,轉租給了別人,幾個月前,那人也不做了,空著。”


    “地址!”向衡喝問。


    “成功大道。”


    ——————


    第209章


    葛飛馳趕到了童元龍律師事務所。


    秘書問清了葛飛馳和李新武的身份,進去通報了。過了很久才出來請葛飛馳他們進去。


    葛飛馳一眼就看到了童元龍手上的綁帶。


    “童律師的手受傷了?”


    童元龍看了看自己的手:“做飯的時候不小心。請問葛隊來這兒是有什麽事嗎?”


    “發生了一起綁架案,我們想跟童律師了解一下情況。”葛飛馳道:“新陽的一位醫生常鵬被綁架,嫌疑人是劉施陽。”


    葛飛馳說到這裏故意頓了一下。


    童元龍吃驚得愣了愣,然後他反應過來,問:“這兩人是誰?”


    “童律師不認識他們嗎?”


    “不認識。”童元龍答得很快。


    葛飛馳盯著他看:“童律師再想想。”


    童元龍搖頭:“不認識。是不是他們曾經來谘詢過?我不記得有這兩個名字。或者我讓秘書幫你們查一查。”


    “範誌遠是否跟童律師提過這兩個名字?”


    童元龍的臉色嚴肅起來:“如果是有關範誌遠的案子,葛隊來跟我接觸就不合適了。”


    “人命關天,童律師。”葛飛馳道。


    童元龍道:“我跟範誌遠所有的會見都是有卷宗記錄的,我做了完整詳細的筆錄,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有什麽證據,我和範誌遠都簽了字確認。這些都是有法律效應的。你們可以去查查看,上麵是不是有你們說的這兩個名字。”


    葛飛馳看了看童元龍的手:“人命關天的人命,也許也包括童律師你的。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


    童元龍沉吟半晌:“我幫不了你,葛隊。我確實不認識他們。”


    葛飛馳正要再勸,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向衡,趕緊接起:“是,我在童律師這。他的手因為做飯受傷了,綁了繃帶,很辛苦,帶傷上班。”


    童元龍:“……”


    葛飛馳無視他的表情,繼續道:“查到了?好。那我就在這裏等著。”


    童元龍的眉頭皺了起來。


    葛飛馳掛了電話,對童元龍道:“童律師,恐怕我得多打擾你一會。我們找到了新證據,我需要留在這裏跟你多聊一聊,取得你的協助。”


    童元龍板起了臉:“葛隊,你在幹擾我正常工作。這是對我的騷擾。”


    “不是,我是在做好我的工作。”


    童元龍道:“謹言慎行,葛隊。雖然公務員是鐵飯碗,但導熱快,會燙手,端不穩就砸了。”


    “可不是。”葛飛馳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了,還招呼李新武也坐下。然後對童元龍道:“我還生病了,工作累的。我老婆很不高興。現在我那些同事都去幹危險抓捕的工作去了,我這病號偷個懶,就做點文靜點的活,比如跟你聊聊天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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