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謝過皇貴妃娘娘。”舒妃、令妃、婉嬪再次謝恩。


    “對了, 婉嬪, 去歲晉封讓你挑選宮室, 說是正式行了冊封禮之後再行挑選,本宮這些日子為你留意了鹹福宮,極為雅靜的宮室,也襯你,已經讓內務府進行修繕了,擇了吉日可搬過去。”皇貴妃說完看了看皇上,看皇上唇邊有笑意,知道自己這樣的安排皇上也頗為滿意。


    “嬪妾謝過皇貴妃娘娘為嬪妾操持宮室,不勝感激。”說著,婉嬪再次下跪謝恩,得了示意才站了起來。


    又說了兩句話,皇貴妃身子有些乏,便推辭要回去休息,乾隆便同令妃回了延禧宮。


    舒妃和婉嬪並肩出了翊坤宮,路過禦花園,風景如畫,婉嬪強忍著的淚珠兒總算滑了下來,舒妃向來同婉嬪走的近,知道她這淚珠的含義,尋常安慰的話就不必說了,尋思再三開口道:“如今你正式封嬪,也是一宮主位了,想來你額娘在家裏待遇也能好一些。”


    “若不是為了額娘和胞弟,我這口氣早散了。如今總算熬出頭了,我的日子好過,我額娘和胞弟的日子想來也能好過些了。”婉嬪說到這裏,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回到宮裏,婉嬪讓大宮女迎春從小庫房裏尋了五十兩帶有官銀字樣的元寶出來,這還是前幾年大節慶的時候賞下的,一直留著如今正好拿出來用,又撿了早前她親自縫製好的香囊扇墜之類的物件湊了四五樣,並兩方上好的徽墨,兩盒東阿阿膠,用紅布封了送到了京中母家。


    陳家接到了宮中來的賞賜也是驚喜,特別是婉嬪的父親陳益壽,早前把女兒送到了寶親王府做侍妾,多年未有好消息,一朝寶親王登基做了皇帝,原以為機遇來了,誰知道無寵的女兒也隻封了貴人草草了事,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出,竟然也有這樣封嬪賜封號成為一宮主位的恩寵。這十幾年來,若不是偶爾往家裏塞一些銀錢,陳益壽早就把這個庶出的女兒忘到了九霄雲外,權當沒有這回事兒,哪管女兒在宮中的死活,萬萬沒想到還有收到這好賞賜的一天!


    接了賞賜謝了恩典,陳益壽把五十兩官銀供在祠堂內,餘下的則交由婉嬪的嫡母王氏向下分發。別看是香囊和扇墜兒,都是內造上供的料子,尋常人家哪裏見過這樣好的東西,王氏也看花了眼,挑了最好看的給自己和兩個女兒,然而妾孫氏到底是婉嬪的生母,再不情願王氏也隻能挑了一個土棕色的香囊給了孫氏。餘下的兩方徽墨給了兩個嫡子,婉嬪的胞弟庶三子陳貴全隻得了一個扇墜兒,還是在陳益壽不停的給嫡娘子王氏使眼色的情況下不得不割肉讓出。


    另有一封書信是婉嬪親自寫給陳益壽的,先問了父親母親,隨即又問了生母孫氏和胞弟安,提及自己在宮中每常念及家中父母親以及生母孫氏和胞弟,又問了嫡出哥哥姐姐們,隨後又叮囑希望父親能多照料生母孫氏和胞弟,否則就算在自己宮中得享尊榮也心不能安如此雲雲。


    陳益壽看了這封信,心下了然,今兒婉嬪這些賞賜一是為了告知家人天大的喜事兒,二是為了讓他好生照顧其生母孫氏和胞弟,否則婉嬪就算在宮中也必不能安心,要問責下來。


    看完信沉吟了片刻,陳益壽強硬的吩咐下去,讓嫡妻王氏親自帶人把家中最寬敞的小跨院收拾了出來,之前是嫡長女的院子前兩年已嫁人空了下來,給孫氏和庶三子陳貴全居住。婉嬪的胞弟陳貴全是家中最小如今剛滿十九,早該說親白耽誤了兩年,直到今年才又開始議親,如今女兒榮升婉嬪,其胞弟的婚事,自然可以挑更好一些的來說了,沒準還能光耀家族門楣。嫡妻王氏再不滿也無可奈何,拗不過陳益壽隻能聽從。如今好不容易他們陳宅出了這樣揚眉吐氣的事兒,陳益壽怎麽可能因為嫡妻而讓他的女兒婉嬪娘娘不滿。


    有了思量後,陳益壽快速寫了封回信讓送賞賜的宮人帶了回去。


    且說婉嬪收到其父陳益壽的回信,看到陳益壽對自己生母和胞弟的安排還不算完全泯滅良心,也能鬆口氣了。她被送到寶親王府為侍妾之前,和生母孫氏、不足三歲的胞弟陳貴全一同擠在後罩房最逼仄的屋子裏,她也隻能睡在屋子裏用紗櫥隔斷開的方寸之地,潮濕窘迫,如今總算能讓生母搬到大一些的小跨院裏,胞弟的親事也能被重視,而不是隨便打發了。


    若說正式冊封為婉嬪有什麽好處,對她來說就是這個了。


    熬油似的熬了這十幾年,總算熬了個資曆出來。


    *


    四月初十,寅時一刻(早上4點15分)左右,延禧宮令妃胎動不安,偏殿候著的接生姥姥立刻去正殿伺候,日常負責給令妃安胎輪班的三個太醫也及時趕到了延禧宮。


    因著皇貴妃有孕不好進產房,後宮中以蘇梨末位份最為尊貴,因此不得不去延禧宮坐鎮,睡眼朦朧中聽到消息趕緊起身由霜降伺候簡單梳洗更衣趕去了延禧宮,舒妃、慶嬪、婉嬪也先後趕到延禧宮。


    這個時辰皇上正在上早朝,蘇梨末便差遣了延禧宮的宮女去候著,一旦皇上下朝了,及時告知令妃臨產之事,請皇上過來坐鎮。


    蘇梨末坐在錦榻上,看著進進出出的宮女端著一盆一盆的血水,手心直冒冷汗。生孩子真的是鬼門關打轉。特別是聽著裏麵時不時發出的一聲悶哼,配合著接生姥姥的調息用力再用力的聲音,蘇梨末隻覺得一陣陣心慌。


    此刻,不知道是身體本能的害怕,還是蘇梨末內心的恐懼,隻覺得手腳發麻。


    如果,如果乾隆十年臘月裏,原身不是因為生產四公主景順難產,搶救了多日還是耗幹心血去了,她也不會機緣巧合穿了過來,更不會有後來的種種。


    “孩子胎位有些不正,怕是要難產啊……”接生姥姥一路小跑到殿外才稟告道。


    聞言,蘇梨末深深吸了兩口氣強穩住心神,抬高聲音道:“本宮定要你們保令妃和皇嗣平安,伺候的太醫呢?這節骨眼還不進去伺候等什麽呢?若是有個什麽閃失,等皇上下朝過來怕是要摘了爾等的腦袋。”


    聞言,接生姥姥忙不迭進去,太醫也顧不得其他趕緊進寢殿站在屏風外指揮接生姥姥再次努力。


    “令妃,你且安心好好生產,本宮已經派人去候著皇上了,一下朝就過來。本宮也讓宮女去翊坤宮拿對牌鑰匙,去宮外緊急接院判宋仁進宮,他是婦科聖手,隻要他來了,一切都會好的。本宮就在外麵候著,有什麽事兒你讓人告訴我。”蘇梨末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這麽高的嗓門兒,然而喊的聲音小,生怕裏麵令妃聽不到。但凡,當初原身生產的時候有人能如此幫她掌大局,也許……


    生死關頭,渾身撕裂了般疼到難以忍受,生怕今兒一屍兩命要交代在這裏,突然聽到蘇梨末的聲音,令妃心頭一熱又緩過來了些能撐住了,配合著接生姥姥和太醫的說辭去做,慢慢的推動調整胎兒的方位。


    一個時辰後,太醫院原判宋仁火急火燎趕到了延禧宮,拿出金針幫令妃施針定胎,約莫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胎位正了不少,令妃也能好好生產了。


    巳時二刻,乾隆剛見完大臣忙完朝政,就聽李玉進來通傳,延禧宮令妃娘娘正在生產中,便立刻擺駕去了延禧宮,剛走到延禧宮正殿掀開簾子,正要跨過門檻,就聽到裏麵‘哇哇哇哇哇哇啊’嬰兒啼哭的聲音,乾隆喜上眉梢。


    蘇梨末等妃嬪看到皇上來了,忙起身請安。


    “裏麵如何?出來個人匯報一聲。“乾隆詢問道。


    接生姥姥剛接生好,剪了臍帶,正準備擦一擦包起來,聽到皇上的聲音便加快手中的速度快速包好,和其他兩個接生姥姥一同抱著嬰孩出來了,喜氣洋洋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位公主,母女平安,娘娘生產後累極,此刻已經睡著了。”


    第112章


    “好, 公主也好,”乾隆欣慰的道,“伺候的接生姥姥和太醫每人賞銀一百兩, 延禧宮上下賞三個月的月錢。”


    “多謝皇上賞賜。”眾人皆謝恩, 不相幹的人退出了殿內, 五公主也由玲瓏抱著親自交給了早已準備好的兩個奶娘和嬤嬤們。


    看著殿內喧鬧漸消,蘇梨末有一種脫力的感覺, 懸著的心總算能落地了, 長長出了口氣。


    乾隆看到蘇梨末坐在錦榻上扶著額頭鬆了口氣, 知道她坐鎮延禧宮三四個時辰定是累了,兼之從前她自己也有過難產的經曆,怕是觸目傷情, 想到了過往的事情,心有不忍道:“累了?回去歇著吧。”乾隆說完去握麵前女子的手,發現她的手心被冷汗打濕,知道她定是難受,便讓李玉去傳轎攆送她回去。


    再看慶嬪和婉嬪也候了多時, 便吩咐道:“你們也回去歇著吧。”


    慶嬪為令妃高興,然而知道這會子不是說話的時候便和婉嬪一起告退出了延禧宮。


    蘇梨末坐在轎攆上,曬了會太陽才覺得暖和了點, 人也舒服了些。


    “娘娘怎麽臉色有些白?想是累著了,回去歇歇,冬雪在小廚房熬血燕窩粥,這會兒回去正好吃。”霜降邊走邊說道。


    “嗯。”蘇梨末應了一聲。總算,總算, 令妃平安生產了, 五公主, 挺好的。剛才在延禧宮鼻尖的血腥味兒,耳畔的撕喊步履紛紛嘈雜聲,讓她的心沒來由的七上八下。


    回到景仁宮,蘇梨末坐在錦榻上,喝了一盅熱熱的血燕窩粥,總算緩了過來。


    *


    宮中三四年才又得了位公主,太後和皇上高興地不得了,命內務府好生操辦,因此雖然隻是公主也同小阿哥無甚區別,乾隆也讓準備了福包,下朝後分給諸位臣工,分享福氣。


    三日後的洗三宴也大操大辦,熱熱鬧鬧,樂樂嗬嗬的,光是賀禮兩張長條桌子都沒擺下。


    太後從小庫房裏挑了一塊拇指大小的上好紅寶石讓給五公主做了頂帽子,和四公主一模一樣,是一塊石頭上打磨的兩塊,又賞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鎖片,並一卷手抄的佛母經。


    這些年,太後對令妃一直淡淡的,令妃自己心裏也門清,知道這次因為誕育了五公主的緣故,太後才肯厚賞,且那卷手抄的佛母經,這是在提醒她,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要有慈母之心,好好修身養性,不可興風起浪。這點寓意,她還是懂得,況且太後多慮了,她不是那不知深淺的。


    皇貴妃來送了禮,坐了會兒就回去了,一對玲瓏玉璧,兩套嬰孩衣物,並請了一尊開了眼的玉觀音。


    蘇梨末送了早就準備好的女嬰肚兜嬰孩衣物各兩套,並兩串綴著各種寶石的十八子壓襟。


    餘下的各送了些賀禮,其中數慶嬪的最別致,一床碎布拚接縫製的百家被,說是由她額娘親自督辦的去到貧苦人家討了碎布頭過來,由請了針線最好的繡娘縫製的。宮裏的孩子福氣太旺,恐折了小小孩兒的壽,用貧苦人家討的百家布壓一壓。這樣的東西哪裏是價格能衡量的,重要的是這一份心意。


    果然,令妃收了慶嬪這個百家被,當場就換了五公主身上的下來,用百家被裹住了,抱著七公主眉梢眼尾皆是笑意:“這樣才好,有你這個姨母,五公主定平安無憂的長大。”


    慶嬪笑著站在令妃身後,伸手想摸摸五公主,又擔心會戳破嬰兒嬌嫩的皮膚,遲遲不敢下手,最後隻拍了拍包被:“快快長大,將來姨母給你買胭脂水粉,釵環首飾,還有那各種好吃的糕餅。”


    蘇梨末看著慶嬪一團和氣的臉上了嗬嗬的,仿佛跟自己得了女兒一樣高興,想來也是個心地淳厚的,也不枉令妃扶持她了,是個知恩圖報的。在這後宮,最怕的就是麵前笑臉,背後刀子,恩將仇報,把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強在別人身上,為難別人,也逼死自己。


    “咱們五公主還沒有起名字,皇上看看賜個字?”令妃看皇上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想來是喜歡這個女兒的,便開口道。


    公主和公主也是不一樣的,若是不得皇阿瑪喜歡的公主,通常都是到滿月才會由內務府擬定幾個吉祥的字眼遞進來擇一,不僅敷衍,而且會讓宮人知道這是不得皇上喜歡的孩子,待遇上也容易不受重視,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乾隆略一尋思便笑道:“景洛。”


    “景、洛?”令妃麵有豫色,遲疑道。


    “《洛神賦》有雲‘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舒妃在乾隆說出景洛的瞬間便明白了為何會取洛字,解釋道。


    “景洛,好名字,將來定出落成溫柔標誌,美人一個。”蘇梨末笑著搭腔。令妃雖然苦學了不少詩書,但是半路開始學習,自然不及舒妃這樣世族大家浸染出來的文學底蘊。這些日子,皇上見舒妃的頻次也比從前高了一些,挺好。卷王還是卷王,這個時機尋的好,皇上正在興頭上,給自然無有不應的。


    聽到眾人的解釋,令妃釋然,抱著五公主笑道:“聽到沒,你皇阿瑪親賜了洛字,以後你就叫景洛了。”


    “恭喜五公主得賜好名字,恭喜令妃娘娘。”伺候的宮人們齊齊賀喜道,通常這種賀喜要賞錢的機會,他們可不會放過的。吉祥的話,更是一簍子一簍子往外倒。隻哄得滿座賓客樂嗬嗬,令妃抱著五公主是被眾星捧月,嬤嬤們伺候著過洗三的流程。


    乾隆看蘇梨末含笑站在旁邊,不由垂手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在想什麽呢?”


    “在想景順洗三滿月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熱鬧。”蘇梨末笑著道。


    這句話乾隆可不好回答了,又想到蘇梨末當初難產好容易撿了條命回來才生下了景順,握著蘇梨末的手不由緊了緊,心中越發珍視麵前的女子,“好日子還在後頭,朕一直一直陪著你。”


    聞言,蘇梨末並未接話,隻是看著乾隆溫柔和順的笑了笑,隨即看著嬤嬤們給五公主洗三。


    洗三宴結束後,乾隆先回養心殿處理政務了,其他人為著不打擾令妃坐月子也先回去了,蘇梨末原也要走,被玲瓏請了回去。


    令妃把五公主交給奶娘去哄睡了,這才拉著蘇梨末坐在錦榻上,自己站在下首深深拜了下去,“那日生產自顧不暇實在沒精力深謝姐姐,剛才人多也不好多言,所以才留了姐姐再回來坐坐。若不是姐姐幫我撐著,隻怕當時我就要難產,能否保住命還另說,姐姐在殿內說的話,一字不落,我都聽到了。”女人生孩子原本就是鬼門關打轉,若是因為難產而亡,說起來為著皇家誕育皇嗣,充其量身後多個封號,更沒人會怪到蘇梨末身上去,隻說是接生姥姥和伺候的太醫不盡職盡責。


    “妹妹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你和景洛母女平安,我的心也能放下了。以後景順也多個妹妹一同玩耍。”蘇梨末說著去扶令妃起身,坐在了錦榻上。


    “當時聽到接生姥姥說難產,那一瞬間我真是半分要強的心也無了,隻盼著能順利生產。從前我也肯吃齋念佛,但是為了什麽姐姐也是知曉的,那天我就發了願,若是能平安生產,以後每日定誠心念佛。以後每日裏,我也會為姐姐念一念。”令妃說著不由淚珠兒落了下來。也許是樂極生悲,也許是孕婦產後多思,令妃倒比尋常多了些感慨。


    且這宮中有過難產經曆的也隻有蘇梨末,令妃看著她越發覺得親切,若說從前隻是深知她的為人,又為著她肯幫自己便結了同盟,如今更是把她看做是半個救命恩人。


    “月子裏最忌掉眼淚,容易落下月子病,一定要好生養著,伺候景洛的奶娘和嬤嬤們也要多篩查,不能再出了七阿哥那檔事兒……”蘇梨末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明白,早半年前就幾經篩選定下來的。隻是如今有件事為難,還想姐姐幫我參詳。今兒皇上也沒開口是否要把景洛抱去阿哥所養,還是留在我這裏,我心裏沒底。”令妃留蘇梨末下來,一是感謝她,二也是想問一下這件事兒。如果能留景順在延禧宮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按照規定就要送去阿哥所,就算令妃去求也沒用。


    “當初我生景順的時候難產,且景順也需要精心養育,又是佛手之兆,皇上特準了景順留在景仁宮養育,如今景洛這個我還真不好說,或許……趁著皇上還沒下旨意、先發製人,請了皇上過來延禧宮,多說一下生產景洛的艱辛,且公主不同皇子,十幾歲就要嫁出皇宮,沒準還要去和親聯姻,相見的時日甚少,諸如此類的,隻要能動了皇上惻隱之心,便好辦了。”蘇梨末尋思著說道。


    公主不同於阿哥,將來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一個不留神沒準還要被送去和親,或者滿蒙聯姻什麽的,也不是非要抱去阿哥所不可,況且孝賢皇後嫡出的和敬公主再不樂意,不還是被送去滿蒙聯姻,也就是去年才接回京中,或許提這點,皇上一個不忍心,還是能準了景洛養在延禧宮的。


    有些話沒明說,但是蘇梨末知道令妃一定聽得懂。


    第113章


    “姐姐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我思慮也幾日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妥當的法子了,今兒姐姐也這般說,下午我便請了皇上過來說說看。”令妃沉吟著說道, 看蘇梨末的眼神多了幾分誠懇。


    *


    果然, 到了傍晚時分, 延禧宮遞來了消息,是大宮女玲瓏親自過來的, 告訴蘇梨末皇上已經準許把五公主景洛留在延禧宮養著, 另又送了一塊赤金累絲燒藍鉗和田玉麒麟金鎖, 說是令妃上個月命內務府按照她的需求打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四公主一個,五公主一個。


    這塊金鎖打的非常精致, 想必花了不少心思,蘇梨末受了,回頭大節慶裏給景順換著戴。


    *


    四月十五,去阿哥所探望的日子。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蘇梨末接了景順又去養心殿叫了乾隆, 這才一同往阿哥所走去。


    蘇梨末身後跟著霜降照舊提著食盒,裏麵是六碟子新花樣糕點,考慮到乾隆, 這次每碟糕點放了八塊,人均一塊,免得這廝還要同孩子們爭吃食。


    不過讓蘇梨末詫異的是,乾隆也讓兩個太監提著一箱子的物件兒,神神秘秘的, 在養心殿, 她想打開看看也不讓看的, 說是要到了阿哥所再打開,就連景順這個小丫頭去說也沒讓打開,神秘的很!


    阿哥所一早就接到通知今天皇上也會過來,因此早就和伺候阿哥們的嬤嬤們說過,所以當蘇梨末和皇上牽著景順走進小跨院的時候,阿哥們都在了,各有心事的討論著什麽,還擔憂說這是皇阿瑪頭一次提前通知,莫非是要統一考較學問?


    阿哥們各個惴惴不安,默默背誦揣摩可能被提問的點,看到聖駕到了紛紛起身請安。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純娘娘(額娘)請安。”


    永璿年歲小由奶娘領著給乾隆和蘇梨末請了安站在一旁候著。


    “起來吧。”乾隆看著一排毛頭從高到低站著,一臉的謹慎,半點沒有上次他突襲而來時候的美好氛圍,不過今兒他帶了寶貝過來。


    乾隆說著徑直坐在了石凳子上,蘇梨末也拉著景順坐了過來,霜降和冬雪把提著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站牆邊候著。


    乾隆略得意的看了一眼蘇梨末,抬手示意李玉把箱子抬到他身邊來。


    六阿哥永瑢人小鬼大,看著大箱子瑪瑙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躍躍欲試張嘴想問,然而一想到等下如果要考較學問,他這會兒站出來了,豈不是要先拿他開刀,生生忍了下去。


    其他阿哥們就更是不敢動了,八阿哥永璿被奶娘拉著乖乖站著,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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