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麵對長輩,紀淮北神情不再冰冷,嘴唇輕扯了一下,把手上準備的禮物遞給老教授:“教授,祝您日月昌明,鬆鶴長春。”


    老教授接過禮物,又掃了一眼旁邊柒笙:“不介紹一下?”


    紀淮北伸手握住了柒笙挽在他胳膊的那隻手,像是在心裏排練了無數遍,語氣溫柔又帶著一種驕傲,向旁人宣告著他和柒笙的關係。


    “我愛人,柒笙。”


    第25章


    老教授本隻想邀請親朋好友,還有幾位學生簡單舉辦一個生日晚宴,但因為子女的關係,不管是從商的還是從政的,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他大壽,紛紛前來祝賀。


    一個簡單的晚宴,已經成為名利場上每個人互相認識、交往的平台。


    老教授是今晚的主人公,十分忙碌,有不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都提著禮物來向老教授拜壽。紀淮北和老教授閑聊幾句後就帶著柒笙離開。


    離開老教授後,又有不少人上前和紀淮北攀談。柒笙一向不關注生意場的事,當紀淮北介紹她時,她也隻負責微笑,不參與討論。


    忽然她目光一凝,在人群中看到了吳敏。


    她站在教授對麵,和教授說著什麽。


    吳敏穿的是上次在商場從她手裏搶走的那條黑色魚尾裙。


    她骨架大,但身材比例又不算好。這套裙子在她身上,非但沒有展現出魚尾裙本來的亮點,反而將吳敏襯得有些壯。


    也許是職業的緣故,當她看到一條好好的裙子毀在吳敏手上時,心情非常複雜。


    從吳敏和老教授談話的時長來看,吳敏可能也是老教授的學生。


    她生出一個想法:怪不得之前吳敏對紀淮北不一般,原來他們之前認識。


    這個想法讓她很不舒服,想要迫不及待想要詢問紀淮北,以前是不是就認識吳敏,為什麽沒有聽他提起過。


    但一旁紀淮北還在和其他人攀談。


    就當她快要等到不耐煩的時候,和紀淮北攀談的人終於走了。她立馬趁著這個機會,對紀淮北質問道:“你和吳敏是校友?”


    紀淮北偏頭看向柒笙,認真思索了兩秒,問:“吳敏是誰?”


    柒笙本來沉悶的心情忽然就被逗笑了。


    雖然吳敏是老教授的學生,但老教授不止教了一個班。吳敏認識紀淮北,也不代表紀淮北能認識柒笙。


    這樣想著,柒笙身心舒暢了。


    她語氣雲淡風輕:“沒誰,一個不重要的人。”


    紀淮北靜靜地看著柒笙,不明白她的心情為什麽能轉換得如此快。剛才那副質問的口吻好像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一般,下一秒,就笑出聲。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不用發表任何言論,裝作沒看到就好。


    忽然,一個身穿深藍色西裝的朝紀淮北走去。


    他伸出手:“紀總,好久不見。”


    紀淮北回神,伸出手與他回握:“林公子。”


    柒笙注意到這次紀淮北麵對這人的態度明顯比之前誠懇,猜到這個人地位可能不一般,主動提出離開,把空間jsg留給兩人。


    來這兒的大多是從政人員,除了吳敏,她認識的沒幾個。她在正廳隨便逛了逛,嚐了一塊甜品,覺得太膩又飲了一口紅酒,之後便拿著紅酒杯隨處閑逛。


    就在這時,她眼前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柒笙目光隨著那抹身影望去,最後落到女人的臉上。


    她細細思索了兩秒,也不記得這張臉是在哪裏見過。沉靜了一瞬,她總算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不是人眼熟,是她身上的禮服眼熟。


    女人身上的禮服是前段時間,她發在微博上的設計。她不缺錢,所以並沒有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將自己的設計賣出去。而現在居然有人盜取她的設計,將禮服做了出來。


    沒有一個原創的設計師會允許直接的設計被別人盜取,然後冠冕堂皇穿到設計師本人身上。


    柒笙心裏生出一股憤怒感,正準備朝女人走去,就看到女人似乎看到眼熟的人,朝紀淮北走去。


    柒笙也停了腳步,眼神直直地盯著女人。


    女人在紀淮北對麵停了下來,親密的挽上林公子的胳膊。


    還來不及鬆口氣,柒笙就注意到紀淮北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留了半分鍾的樣子,然後開口對女人說了什麽。


    依照紀淮北的德行,柒笙什麽時候見過紀淮北主動和其他女人搭過話。


    她心情更不爽了,就跟喝了大半碗醋似的,從舌頭到胃都是酸的。


    身旁響起一道聲音。


    “看到了嗎?紀淮北也許會和你結婚,會挽著你出席宴會,但以後也能帶上其他人。”


    吳敏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身邊,望著紀淮北的方向,看著紀淮北與女人交流,目光耐人尋味。


    她端起一旁餐桌的紅酒,望著柒笙,表情全是愉悅:“柒笙,你不是不可不取代的。”


    說完,她舉起了酒杯朝柒笙做了一個幹杯的姿勢。


    柒笙承認吳敏的話就像一根細刺一樣紮進了她心裏,傷口不深,卻有疼痛感。


    她麵上不顯,收回目光,直視著吳敏,語氣平靜:“你出門漱口了嗎?嘴這麽臭。”


    她舉起手裏的酒杯輕輕與吳敏碰上:“就算有一天我取代,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她將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直接朝紀淮北走去。在紀淮北詫異的目光中,宣布在主權般挽上他的胳膊。


    紀淮北問道柒笙身上淡淡的紅酒味,微微蹙眉:“喝酒了?”


    柒笙瞥了一眼紀淮北沒搭理,含笑著對林公子旁邊的女人問道:“聊什麽呢?我剛才看你們聊得挺開心的。”


    這話的酸味,隔著距離都能聞到。


    林公子立馬聽出柒笙這話的不對勁,笑著解釋:“嫂子你別誤會,這是我表妹——琳琳。剛才紀總誇琳琳禮服不錯。”


    柒笙含笑著朝紀淮北望去,挽著紀淮北的手卻不著痕跡地掐了一把。


    行啊,還敢誇其他女人漂亮。


    她怎麽不知道紀淮北這張嘴除了陰陽怪氣,還會誇人。


    紀淮北吃痛,蹙緊了眉頭,但硬是一聲不吭。


    柒笙心裏憋著氣,麵上卻裝得豁達,掃了一眼琳琳身上的禮服,半真不假誇道:“裙子確實不錯。”


    方才隔著遠,現在離得近才發現,雖然是抄襲她的設計,但是做工不同,說到底,沒有原稿,一些小細節沒模仿到位。


    林公子見柒笙感興趣,便多說了兩句,語氣裏全是對於自己妹妹的驕傲。


    “我表妹是學服裝設計的。這套禮服是她的設計,從定稿再到製作成衣都是她自己親手完成的。昨天才剛完成,今天就迫不及待穿上。方才好幾位女士都詢問了琳琳這套禮服來源。”


    一旁紀淮北不知想到什麽,再次掃向琳琳的晚禮服,若有所思。


    “表哥,這些就別說了。”琳琳被林公子誇得不好意思,害羞地去扯林公子衣擺,眼裏卻是遮擋不住的得意。


    柒笙冷眼看著琳琳,聲音不冷不淡的問道:“既然是學服裝設計的,那你知道抄襲別人的作品有多可恥嗎?”


    琳琳笑容一滯,甚至有些僵硬。


    她抿了一下嘴唇,目光四處遊蕩,全程不敢和柒笙對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琳琳這般模樣更加坐實她抄襲的罪證。


    柒笙點到為止,沒再繼續。她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用開玩笑的口吻對琳琳說:“我就隨口一說,你緊張什麽?”


    琳琳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


    林公子善於觀察每個人的臉色。他敏銳察覺到柒笙對他表妹有股莫名的敵意,很輕地蹙了一下眉頭。


    琳琳不知道柒笙是真的知道了什麽,還是隨口一說,但和柒笙待在一起讓她很不舒服。有一種被看穿的恐懼感。


    她假意咳了兩聲,聲音虛弱地對林公子說道:“表哥,我有點不太舒服。”


    林公子一聽琳琳不舒服,立馬扶住了她:“我先扶你去休息廳休息。”


    “紀總,改天再聊。”林公子擔心琳琳,說完這句就扶著琳琳離開了。


    柒笙目送兩人的離開,很輕地冷哼了一聲。


    真會裝模作樣。


    一旁紀淮北忽然開口。


    “那套禮服本來是你設計的,對嗎?”


    柒笙怔楞了一秒,意識到紀淮北這話是對她說的後,詫異地朝紀淮北望去。


    她沒有和紀淮北透露過關於她任何有關設計的事,頂多就是剛才在聽到林公子說那套禮服琳琳是原創時,表示了不滿。


    紀淮北是怎麽知道的?


    從柒笙的表情看,紀淮北就知道他猜對了,輕飄飄說了兩個字。


    “猜的。”


    紀淮北在認定柒笙前,讓陸池調查過柒笙,知道柒笙所有信息,包括大學專業。柒笙在設計好禮服後曾給紀淮北發過照片,紀淮北當時因為說錯話,還被柒笙拉黑,所以印象深刻。


    剛才第一次看到琳琳時,他注意到的也不算琳琳本人,而是她身上的晚禮服,便向她詢問了這是哪家的高定,卻得到一份想不到的答案。


    結合柒笙發給他照片的時間還有柒笙對琳琳表現的敵意,不難猜到禮服原本的設計師是柒笙。


    柒笙神情有些複雜。一方麵是覺得紀淮北腦子太聰明,一方麵又不知道要怎麽和紀淮北解釋她做禮服的事。


    在她思索時,紀淮北開口了。


    “為什麽大學會選服裝設計?”


    像是隨口一問的閑聊。


    柒笙思索了兩秒,說:“小時候特別喜歡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就總想把它們都收集在自己的衣帽間裏,但發現漂亮的衣服很多,買不完,衣帽間也不夠放。所以高考填誌願,幹脆就報了服裝設計這個專業,自己設計。”


    說完,她偷偷看了一眼紀淮北,怕紀淮北嘲笑她幼稚,但紀淮北沒有。


    紀淮北垂下眼眸,神色認真,似乎在思考什麽。


    半響,他終於想通了,對柒笙說:“樓上還有兩件空餘的房間,明天我讓人將它打通做你的衣帽間。以後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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