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侃道:“怎麽又有事要走?”


    齊澤遠等人想見柒笙許久,一直慫恿著紀淮北把柒笙帶出來見見,紀淮北沒同意也不拒絕,隻說有機會會帶柒笙和他們見一麵。


    這次也是齊澤遠組局,目的就是想讓紀淮北將柒笙帶出來,沒想到又碰上柒笙有事,免不了一番調侃。


    “不走,柒柒一會兒過來。”紀淮北擰著眉,手指在手機上敲了兩下,有些不耐:“她說她被人欺負了。”


    齊澤遠直言直語:“就柒笙那性格會被別人欺負?”


    柒笙在酒吧用酒瓶揍周凱的事已經被當晚的旁觀者添油加醋的傳頌了好幾個版本。


    他實在好奇這樣的人怎麽會被別人欺負?


    話音剛落,他就收到一股死亡視線。


    齊澤遠賠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差點忘了他旁邊還坐了個護短的人。


    酒吧的事過了沒兩天,紀淮北和他們幾個都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插手周家的事,擺明了要幫柒笙出氣。


    護短到了極致。


    紀淮北沒再搭理齊澤遠,把手裏的煙掐滅後,目光掃了一眼屋內的人,語氣不冷不淡:“都把煙滅了。”


    屋裏的都是大男人,煙癮大,也沒有什麽講究,每個人手裏基本都拿著煙。


    聽到紀淮北的話悻悻地滅了手裏的煙。


    有人注意到紀淮北手上的腕表,隨口說了一句:


    “紀哥,換表了啊。”


    紀淮北目光很輕地掃了過去。


    那人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下一秒就聽到紀淮北雲淡風輕的說:“眼光不錯,柒柒挑的。”


    第29章


    紀淮北接到柒笙消息說快到錦瑟俱樂部後,就親自到俱樂部門口,接柒笙。


    三分鍾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柒笙從車上緩緩下來,又轉身和舒沫揮手。


    紀淮北緩緩走到柒笙身邊,上下細細確認柒笙沒有受傷後才把目光望向車上的舒沫。


    柒笙挽著紀淮北和他介紹:“這是我朋友,大明星——舒沫。”


    之前紀淮北雖然有聽過柒笙說過幾次舒沫的名字,但這還是第一次見麵。對此,他也沒有任何太大的表示,隻是很輕地點了一個頭,算是打招呼。


    舒沫還要趕行程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話,對他們擺了擺手,就拉上門讓助理開車。


    舒沫一走,柒笙就像犬科動物一般,湊到紀淮北的衣領。


    她嗅到了紀淮北身上一股淡淡的煙草味,不難聞。


    “你抽煙了?”


    紀淮北本以為身上的煙味早就消散,沒想到柒笙還是聞到了。


    他很少會在柒笙麵前抽煙,聽到柒笙這樣問,下意識以為她不喜歡。


    “介意嗎?”


    柒笙覺得她對這三個字都快有ptsd了。


    牽手的時候紀淮北會這樣問,接吻也會,怎麽連抽煙也要問。


    她撇嘴:“不介意。”


    紀淮北聽柒笙這樣說,才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往包廂走。


    他還惦記著柒笙電話裏說的話,詢問道:“被誰欺負了?”


    本來在來的路上柒笙已經調節好了情緒,聽紀淮北一問,那股氣氛感瞬間又上來了。她惡狠狠地說道:“就是那個琳琳!”


    紀淮北垂眸思索了兩秒,還是沒有將名字和臉對上號。


    他反問道:“琳琳又是誰?”


    柒笙看了一眼紀淮北:“就是那天抄襲我設計的人,你還誇她裙子好看。”


    最後一句,有點酸。


    紀淮北回憶了一下總算有點印象,點了點頭,繼續問:“她怎麽欺負你了?”


    一提這個柒笙就來勁了,喋喋不休控訴著琳琳的罪證。怕紀淮北不相信,她拿出手機,先讓紀淮北看她的微博,再看琳琳的微博做對比。


    紀淮北不好掃興,站在走廊,翻了翻柒笙的微博,又大致看了琳琳的微博。


    確實是很刻意地模仿。


    忽然,他指尖一頓,掃到了柒笙的評論下的稱呼。


    他從手機裏抬頭,目光落到柒笙臉上,很平靜地喚了一聲“老婆。”


    柒笙正在委屈巴巴的說著琳琳這些行為有多過分,驟然聽到紀淮北的稱呼怔了一秒,臉頰不受控製地紅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自在:“你叫這個幹嘛?”


    紀淮北把手機遞給柒笙,指著上麵的評論問:“他們為什麽叫你老婆?”


    柒笙掃了一眼手機。


    【老婆,吸溜,吸溜!】


    哦,原來是在讀評論,不是在叫她。


    剛開始評論被叫老婆的時候,她也很詫異,嚇得差點舉報騷擾,後麵點進主頁查看,發現評論的都是女生。估摸著她們也隻是隨便叫叫,便沒有當回事。


    她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語氣平淡,沒有起伏:“隨便叫的,一個稱呼而已。”


    一個稱呼,而已?


    紀淮北擰著眉,顯然對這句話不太讚同。


    他盯著評論沉思了兩秒,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把手機還給了柒笙:“這件事我會讓公司的律師出麵處理。”


    柒笙還記得那晚紀淮北對那林公子的態度,不安的問道:“那林公子什麽來頭?”


    紀淮北有些意外柒笙會這樣問,但沒有隱瞞。


    “國土局林副局的兒子。”


    柒笙一聽這關係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會很麻煩嗎?”


    “還好。我給林公子麵子是因為他父親,不是琳琳。”紀淮北伸手輕撫過柒笙皺起的眉頭,“別皺眉。”


    柒笙抬眸,一眼就看到紀淮北的嘴唇。


    她有些走神的想:紀淮北的嘴唇好薄啊,斂著嘴角時有點凶,有種不怒而威的表現,但親她的時候又不一樣,又凶又軟。


    她餘光中看到紀淮北的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接著眼睛就被一隻寬厚的手掌遮住。


    在一片黑暗中,她聽到紀淮北說:“柒柒,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覺得你在索吻。”


    聲音又低又沉。


    柒笙屏住了呼吸,快速眨了兩下眼睛。


    纖長的睫毛掃過紀淮北的掌心有點癢,連帶著喉嚨也有點癢,迫切需要水源。


    忽然,前麵包廂的門開了,齊澤遠探出半個身子。


    走廊燈光不算明亮,柒笙和紀淮北又背對著他,看不清正麵,隻能看到一個身影。


    他站在門口,咋咋呼呼:“你們站在門口幹嘛?快jsg進來啊,就等你們了。”


    柒笙終於從曖昧的氣氛回過神,連忙推了一下紀淮北。


    紀淮北深呼吸一口氣又吐出,鬆開了捂著柒笙的手,麵無表情地回頭望向齊澤遠。


    齊澤遠被紀淮北冰冷的目光一刺,終於察覺到柒笙和紀淮北的姿勢似乎有點親密,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紀淮北沒理會齊澤遠,牽著柒笙進了包廂。


    之後的一個小時離,齊澤遠十分確定方才在走廊上,他的確打擾到了紀淮北,不然紀淮北不會在牌局上一直針對他。


    齊澤遠忍無可忍,幹脆站起身諂媚的邀請柒笙:“來,嫂子。我讓你,你坐這兒。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柒笙驟然聽到齊澤遠邀請有點懵,下意識擺手拒絕:“我不太會。”


    她從進包廂後就坐在紀淮北身旁,除了偶爾話題提到她時會說幾句,之後一直很安靜,讓紀淮北的朋友都懷疑傳言中柒笙和麵前這個是不是同一個人。


    齊澤遠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紀淮北,笑道:“不會沒關係啊,我不信紀淮北還敢贏嫂子你的錢。”


    其他人都笑著附和。


    柒笙下意識看向紀淮北。紀淮北很輕地點了一下頭:“去吧。”


    幾把牌下來,紀淮北還當真敢贏柒笙的錢,一點麵子也不給柒笙。


    就連齊澤遠都沒忍住幫著柒笙數落紀淮北。


    “你聽過牌場得意,情場失意嗎?你再贏幾把,當心回去後,嫂子讓你跪鍵盤。”


    話音剛落,紀淮北就杠了柒笙打出的牌。


    這是人幹的事嗎?


    柒笙看了一眼周圍紀淮北的朋友,麵上不露破綻地笑了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背地裏......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牌桌上,抬腿踢了一下紀淮北,示意紀淮北別太過分。


    柒笙今天穿了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踢在紀淮北小腿上有一定的痛感。


    紀淮北摸牌的動作一頓,很輕地看了一眼柒笙,然後將牌打了出去。


    好巧不巧,打的那張牌正好是柒笙一直想要卻摸不到的牌。


    柒笙咬牙,氣不過,一抬腿準備再踹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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