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型,起碼她後麵是暫時安全的。


    她咬牙切齒地罵:“艸你媽的!真當我拿你們沒辦法是吧,我的人你也敢碰?!”


    她死死揪住對方的頭發,無論對方怎麽掙紮都不放,還道:“你使勁啊!使勁啊!不就一塊頭皮嗎,反正以後還能長回來,你使勁啊!”


    接著她對莫隨道:“你把那個啤酒瓶敲掉瓶底給我,然後回裏麵去。”


    莫隨知道自己沒有武力,不添亂就是幫忙,於是非常認真地執行著她的指令,把啤酒瓶的瓶底敲了以後,遞給她。


    她立刻將啤酒瓶對準手上這個人的脖子,對那夥人道:“都站住別動,不然我就戳死他,頂多我找個律師幫我打防衛過當。”


    對方幾個人應該也是忌憚自己人在她手裏,一時間竟然真的站住了。


    薑茶給莫隨使眼色讓他趕緊走開,他點點頭,臨走前握住薑茶的手腕,把抵住黃衣男脖子的啤酒瓶底挪了點位置。


    然後雲淡風輕地道:“這裏才是頸部大動脈,隻要輕輕一戳,就能死了。”


    黃衣男一愣,臉色頓時煞白起來,覺得自己的脖子很痛,立刻喊道:“放開我!我警告你放開我!不然你就死定了!”


    薑茶把啤酒瓶用力一摁,哼了聲,“我要是死,你也得給我當墊背,極限一換一,我也不算虧。”


    他媽的,這女人怎麽這麽恐怖?黃衣男有些害怕了起來。


    莫隨沒有按照薑茶之前吩咐的那樣躲回店裏,而是站到了一旁路邊的樹下,背後就是大馬路,方便逃跑,比店裏強一些。


    退的時候,他順手拿了個啤酒瓶,緊緊攥在手裏。


    退到路邊後,他聽見被將薑茶控製住的黃衣男喊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可是……”


    他停了下來,薑茶心說看來又是一個坑爹貨,嗤了聲,嘲諷地問道:“繼續說啊,你爸是誰?說出來讓我聽聽?”


    “……我爸、我爸可是警察,你就算報警了也沒有用!”黃衣男色厲內荏地嚷嚷起來。


    薑茶眉頭一挑,把啤酒瓶底往他脖子上一按,立刻就有細細的血珠冒出來。


    她是真沒想到啊,竟然抓到個警察的孩子?也不知道他爸是多大的領導,哪個派出所的,又或者哪個分局的?還是更厲害一點,幹脆就是省廳的?


    如果官夠大,說不定今天這事還真就……


    想到這裏薑茶的眉眼一厲,聲音裏多了幾分戾氣,“說啊,你爸叫什麽名字?報上名來,看看這位領導我認不認識?”


    話音剛落,手裏的力氣又大了一點。


    黃衣男嗷了一聲,對麵他的同夥這時大喊道:“放開我兄弟,不然弄死你!”


    薑茶心裏戾氣翻滾,又往黃衣男脖子上一按,在他驚恐的叫聲裏陰惻惻地說道:“還弄死我,我告訴你們,你們有種就繼續,回頭我用襲警罪把你們全都送進去!”


    幾個人一聽頓時臉色都變了,他媽的這女人是個條子!


    “說真的,老娘還沒怕過誰,你最好立刻說你爸是誰,說出來讓我怕一下。”薑茶拽著黃衣男的頭發往下扽,比她高一頭有餘的男人不得不仰著頭,露出來整截脖子。


    薑茶嘖了聲,“我看你現在這樣,還挺像馬上就要被抹脖子的雞。”


    對方被她這一通威脅加嚇唬,已經沒了主意,哆哆嗦嗦地要開口,“我爸、我爸……姓莫……”


    薑茶想了想,發現沒想起來各分局和再上級的機關裏哪個領導是姓莫的,頓時心裏定了一點。


    就說嘛,這種男人就是沒用,隻要你武力夠強,能壓製住他,他看著再強壯,也就是個紙老虎。


    於是她嗤笑一聲,語帶嘲諷,“姓莫?完了,我可不知道哪個領導姓莫,倒是我師父姓莫,可惜已經犧牲了。”


    而且他兒子就在這兒,戳你的啤酒瓶還是他給我的呢,烈士的兒子給你敲啤酒瓶底,那都是你的榮幸!


    她剛說完,就聽黃衣男哆嗦又著急地應道:“對對對!我爸就是莫懷安……他剛走了沒多久……”


    薑茶一愣,“……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爸是莫懷安?”


    她語氣裏的錯愕太明顯,對方以為找到了她的弱點,說話都流利了起來,“對啊,聽你口氣,我爸應該是你師父,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大水衝了龍王廟,師妹……”


    “妹你媽!!!”


    薑茶咆哮了一句,感覺自己都要氣瘋了,鬆開揪住對方的頭發的手,抬腿就是一腳。


    黃衣男撲街在路上,還沒等爬起來,薑茶上前就是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把啤酒瓶底又懟到他脖子上。


    語氣比之前更加陰狠,威脅道:“你再敢說一次你是莫懷安的兒子,我立馬捅死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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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打個架還李鬼碰上李逵, 這也真是絕了。


    薑茶表示自己可以指天發誓,說起師父的時候, 她真的就是隨口一說, 誰他媽想得到這個黃衣男這麽不要臉,居然張口就說莫懷安是他爸?!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啊!!


    這能忍嗎?這不能忍啊!!!


    她氣得火冒三丈,看了眼莫隨, 見他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頓時更生氣了。


    真的好他媽離譜!


    薑茶忍著揍扁對方的衝動,咬著牙根擠出一句:“我給你一次機會, 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黃衣男撒謊,自己心裏也打鼓,但他是騎虎難下,被薑茶一逼問,他竟然說:“……莫、莫隨,我叫莫隨,我真的是我爸的兒子!”


    莫隨聽了:“????”


    你是莫隨,那我是誰???


    “你放屁!”薑茶一腳就將他踢開, 看著他滾了幾圈,大聲罵道,“你少在這裏冒名頂替我隨哥,你特麽當我眼瞎?給臉不要臉,連自己名字都不敢告訴別人,藏頭露尾的慫包!男人的臉都被你這樣的敗類丟盡了!!!”


    她罵著就要上前去踩黃衣男的腿,黃衣男嚇得往旁邊一滾, 他的同夥們趁機圍攻上來。


    薑茶這會兒已經完全處於火遮眼的狀態, 在人群裏推這個踹那個, 簡直殺瘋了。


    莫隨緊緊握著手裏的啤酒瓶,不錯眼地盯著混戰在一起的人群,心裏不停地抱怨附近派出所這出警速度也太慢了!


    混戰當中,一個女人走到薑茶身後,試圖從背後偷襲她,卻被飛奔過去的莫隨一酒瓶敲在頭上。


    綠色的玻璃碎渣從女人的臉上飛過去,在她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她的額角直接就被敲破了,開始流血。


    莫隨一點都不害怕,在對方震驚的眼神裏淡淡地說了句:“抱歉,我可沒有一定不打女人的底線。”


    薑茶回頭見到這一幕,趕緊吼了聲:“隨哥你快走開!”


    莫隨聞言立刻順從地退到了一邊,為了安全起見,還去找了個新的啤酒瓶抓在手裏。


    黃衣男聽見剛才揍他的那個女人叫這個男人隨哥,下意識抬頭看過去,撞上莫隨冰冷幽深的目光,莫名覺得脊背一涼。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裏還不隻四手,薑茶堅持了沒多久,就開始漸漸落入下風。


    最開始去搭訕女生不成的那個黑衣男見機,飛起一腳就要踹她,薑茶連忙閃身躲開,剛要反擊,一陣警車的鳴笛聲就飛快地靠近了。


    “住手!蹲下!抱頭!”


    “抱頭!蹲下聽見沒有!”


    警察終於來了,薑茶和莫隨都鬆了口氣。


    了解情況的時候,問到薑茶這裏,剛問了句為什麽打起來,她立刻整個人就暴躁了起來,質問道:“都多久了,你們怎麽才來?從你們派出所到這裏,還是開車,要這麽久嗎?”


    來處警的民警一聽,這人誰啊,居然敢跟自己這麽大小聲?


    頓時也生氣起來,大聲斥責道:“你打架還有理了是吧?態度放好一點!”


    薑茶冷笑一聲,看一眼對方製服上的警號,“喲,咱們一個分局的啊?寶金街道派出所的是吧,你等著,下回見到你們林所,我高低得問問你們所的評論出警時間是多少。”


    民警一愣,這話說的,“……你是?”


    薑茶一把推開他,扭頭進了火鍋店,先把賬結了,然後從包裏掏出工作證往對方眼前一舉,“我是文華街派出所的,這幾個人,喏,那個穿黑色衣服的,性騷擾女生不成就要打人,在得知我是警察後依然對我進行了圍毆,我要告他們襲警!那個穿黃衣服的,冒認自己是烈士家屬,說自己的爸爸是莫懷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莫懷安的親兒子麵前冒充人家!”


    這番話一說,別說來處警的值班民警了,就是圍觀的普通人都知道,這事是徹底鬧大了。


    這夥人不僅僅是涉嫌尋釁滋事了,而是情節更加惡劣。


    冒充莫隨的黃衣男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扭頭衝著莫隨的方向大喊道:“你是莫隨是不是?果然是你,是不是?!”


    又喊:“你還記不記得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被警察反剪著手臂,拚命地扭頭看向莫隨,神色崩潰極了。


    他似乎認識莫隨?


    薑茶意識到這一點,便疑惑地看向莫隨。


    莫隨把手裏的啤酒瓶往一旁歪歪斜斜的桌子上一放,看向對方的目光冰涼涼的,“當然記得了,給我扔菜花蛇的不就是你?法律放過你就行了,用不著我。”


    他的聲音平靜得似乎沒有感情,薑茶卻聽得心裏一揪,忍不住罵道:“原來你就是害我隨哥發高燒好幾天的那個壞種,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話音剛落,押著他的民警就毫不客氣地把他往車裏一推。


    警車呼嘯而去,一起帶走的除了打架的人,還有被騷擾的女生,薑茶和莫隨也一樣要去派出所做筆錄。


    做筆錄的整個過程薑茶情緒非常暴躁,她幾次拍桌子說要追究對方責任,她容不得莫懷安的名譽受到絲毫玷汙。


    “這次是被我撞到了,那其他時間呢,他是不是也借著我師父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了?人家親生兒子都沒有做的事,倒叫他沾了光,不要臉!”


    為了安撫她,人家派出所的值班副所簡直使盡了渾身解數,保證了無數次一定會從嚴處罰這群人,最後還是讓莫隨給哄住了。


    莫隨其實也沒怎麽哄她,就是拉著她的手,讓她把外套的防曬衫脫了,“我看看你胳膊上的傷。”


    看完以後點點頭,“嗯,又有滲血了,你想去醫院處理,還是回家?”


    他一提醒,薑茶就覺得胳膊好疼好疼,頓時也就顧不上發脾氣了。


    “回家。”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胳膊,都這麽多天了,眼看著就要好了,現在差點回到原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發現莫隨的手背上有一道劃傷。


    頓時就改口:“不了,還是去醫院吧,你手也受傷了。”


    莫隨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背,沉默一瞬,“……我這個傷,恐怕等不到去醫院,就已經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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