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好了。”


    她手臂上才好沒幾天的傷痕分外明顯,盡管他當時已經盡最大努力把傷口縫合得整齊美觀了,可還是顯眼。


    他低頭,吻上那道疤。


    薑茶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他一次比一次急促的呼吸就像一張大網,兜頭罩下來,把她的理智全都網走。


    前進的路有些凝澀,但莫隨卻沒有感覺到預料中的阻礙,他愣了一下,“茶茶……”


    “嗯——哼——”


    她的回應像是從胸腔裏釋放出來的,充盈著隱忍和愉悅。


    他腦子轟的一下,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昏暗的光線裏,他們耳鬢廝磨,漸入佳境,用身體訴說著彼此的情意。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雨來,夏季午夜的雨帶走地麵上殘存的熱量,卻降不下室內的溫度。


    直到雲收雨散,他們身影稍稍分開,空氣流動起來,熱浪才慢慢消退。


    薑茶的鬢角被汗水沁濕,渾身一股仿佛夏日特有的悶熱濕黏,感覺不太舒服,但她偎著他又舍不得走,隻能忍了。


    “累不累?”莫隨低聲問了她一句,又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男人的嗓音慵懶,又有些微沙啞,像聽見砂紙劃過玻璃,在心尖泛起層層漣漪。


    薑茶搖頭,也懶洋洋地應聲:“不累的。”


    應完頓了頓,繼續道:“也沒有難受,就是……有點奇怪。”


    腿根有點累,但是那種累跟劈叉時間長了產生的疲累又不太一樣,薑茶一麵跟莫隨說著話,一麵把手搭到他腰上,來回地摸了幾下。


    “你的腰也細。”她笑嘻嘻地跟莫隨道。


    莫隨哭笑不得,“你說過很多遍了。”


    她又說:“我的腳可以在你背後扣起來,就這樣……”


    她試圖演示給他看,被他一把按住,“明晚,明晚再看,今天早點睡,明天要上班。”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梅開二度。


    薑茶哦哦兩聲,聽他問:“要洗澡再睡麽?自己能不能去?”


    其實能,但她非要說不能,“你抱我去。”


    莫隨歎氣,隻好抱她去,去浴室還要出臥室門,薑茶忍不住抱怨路遠。


    “這以後都要出來洗澡,哎呀,太容易被發現了,那多不好意思。”


    莫隨心說可不是麽,但也沒辦法,不過好在,“奶奶晚上又不會出來。”


    “莫粽粽會叫的。”她盤在他腰上的腿晃了兩下。


    下一秒莫粽粽的喵嗚聲就響了起來。


    莫隨都無語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後再解決這個問題。他把薑茶抱進浴室,這就要走。


    結果剛轉身,就被她一把拽了回去,“我們一起洗呀!”


    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就感覺頭上一股水柱澆下來,原來是薑茶已經把閥門打開了。


    得,這下不洗也要洗了,他幹脆拉著她一起站到蓬蓬頭下。


    水流從頭頂澆灌而下,他將薑茶抵在牆上,臉頰在她頸側輕輕摩挲,偶爾嘴唇開合輕啄一下她的耳尖,動作極為繾綣。


    薑茶抬頭無意間撞進他的眼裏,看見他沉黑眼眸裏和深情交纏的瘋狂渴望,一時間看得有點入迷。


    “隨哥……”


    他嗯了聲,細細地吻著她的眉眼,手指靈活得像一尾魚,水聲四起,歡愉如山崩轟然倒塌。


    說好沒有第二次的,終究理智沒能抵得過誘惑。


    洗完澡,薑茶手軟腳軟地被他抱回去,趴在床上,哼唧道:“我錯了,我不該覺得你身體虛弱……你不虛,虛的是我……”


    莫隨哭笑不得,輕輕拍著她的背,“明天給你燉雞湯補補。”


    頓了頓,催她:“快睡,已經很晚了。”


    薑茶嗯嗯兩聲,閉著眼翻身往他那邊滾,抱玩偶一樣抱著他的腰,腿往他身上一搭。


    莫隨身子僵了一瞬,才歎口氣認命似的抱住她。


    都快要睡著了,忽然又聽她問:“我剛才是不是沒流血?”


    “……嗯?”莫隨的睡意被攪散了一半,先是疑惑,隨即又肯定,“嗯,是。”


    薑茶立刻又問:“為什麽呀?我以前……”


    大約知道她要說什麽,莫隨迅速打斷,解釋道:“首先,不是每個女孩的第一次都會見紅的,其次,處/女/膜破了很正常,有些人學個自行車都能弄破了,更何況你運動量這麽大。”


    這下薑茶沒疑惑了,哦哦兩聲,很快就睡著。


    第二天是被貓叫聲吵醒的,意識回籠的那一刻,床頭的鬧鍾也響了。


    薑茶睜眼看著天花板,聽見耳邊另一道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覺得萬分新奇,幹脆翻身趴過去看莫隨的睡臉。


    他的睫毛很長,又濃密,小扇子一樣,好看到薑茶都忍不住有些妒忌。


    她鬼迷心竅地伸手,想要拔他一根睫毛,誰知剛碰上,這人眼皮一顫,醒了。


    莫隨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鬧鍾響就勉強睜開眼,一睜眼就看見薑茶的臉,他懵了一下才想起來,哦,昨晚她在自己這邊睡的。


    不過,“……你要做什麽?”


    他問了一句,伸手把她滑落的睡裙肩帶往上提了提。


    但是被她趴著的動作擠得露出來的半個大白饅頭並沒有被遮住,他忍不住喉結滾動了一下,默默移開目光。


    薑茶做壞事不成,有點心虛,沒察覺他的小動作,“嗯……沒做什麽,就是……就是看你睫毛好看,想摸摸……”


    莫隨不僅沒懷疑她的說辭,甚至還說:“你想摸就摸。”


    頓了頓,覺得自己該回誇,就笑著道:“你的睫毛也很好看。”


    看看她男朋友這態度!這覺悟!


    薑茶登時更心虛了,強忍著不好意思,伸手草草碰了一下他的眼睫毛,然後翻身坐起來,“快起來,要遲到了。”


    被子一拉,莫隨不著寸縷的胸膛就暴露在空氣裏。


    薑茶立馬回頭看了一眼。


    天光大亮,光線從窗簾縫隙鑽進室內,早就不複夜晚的昏暗,薑茶一眼就看到,“隨哥你也有腹肌耶!我也有!”


    她不僅說,還高興地摸了一把。


    搞得好像她第一次見一樣,明明早就見過摸過。


    莫隨:“……”真想送你去娛樂圈拿獎。


    他拉著被子也坐起來,轉移話題問她:“喝豆漿還是牛奶?”


    “牛奶吧,快。”薑茶應道,把被子粗暴地一掀,跳下床就跑了。


    莫隨看著開了又馬上合上的門,心說看來要適應彼此的生活習慣,尤其是睡覺習慣,還有一段路要走。


    薑茶出了莫隨的臥室,看見莫粽粽在扒客房的門,爪子在門板上劃拉得嘩嘩響,便叫了一聲:“莫粽粽,別扒拉啦,裏麵沒人!”


    小貓動作一頓,回過頭來,定定地看著她,好像沒看明白,怎麽我媽從我爸的房間出來了捏?


    它小跑著湊到薑茶跟前,喵嗚了幾下,一直跟到浴室門口。


    薑茶一邊擠牙膏,一邊跟它說:“別大驚小怪嘛,快去吃你的早飯。”


    正說著話,莫隨擠進來了。


    他一邊給自己擠牙膏,一邊擠兌薑茶:“別人家女朋友住一起的,早上都給男朋友把刷牙的牙刷和口杯準備好,你看你什麽都沒做,我太傷心了。”


    薑茶一怔,什麽鬼,是自己沒有手嗎?牙刷牙膏都要別人給準備好?


    而且,“你怎麽知道別人的女朋友是怎麽做的,鑽人家床底看到的?”


    莫隨一噎,咬著牙刷扭頭瞪她一眼。


    薑茶見狀立馬譏笑道:“你少哄我這個,喂你吃飯要不要啊?”


    我看你簡直是想屁吃!


    擠兌她不成,莫隨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哼了聲,轉頭繼續刷牙。


    抬眼的時候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旁邊站了一個人,肩並肩的,拿牙刷的角度都有幾分相同。這是他們第一次這樣,在清晨一同醒來,一起洗漱,就算沒有說話,身影也有幾分親昵。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心一軟。


    他頻頻抬頭看鏡子,薑茶起初還以為他是愛美,後來才發現不是,他是在看她。


    所以才會不用扭頭都能提醒她:“脖子那裏還有泡沫。”


    她忙哦哦兩聲,伸手接了一點水把泡沫擦了,抽一張洗臉巾把臉擦幹淨,然後開始塗水乳。


    耳邊響起剃須刀的聲音,她睜眼看鏡子,看他臉上有泡沫,就笑他像老公公。


    嘻嘻哈哈的,最後一起從浴室出來,這是完全全新的體驗,在他們各自的前二三十年人生裏,從未有過。


    吃完早飯,出門去上班,莫隨讓薑茶自己開小電動去,“買了不騎就是浪費,你就當兜風。”


    薑茶懷裏抱著粉紅色的頭盔,嘖嘖道:“我看你就是不想接送我上下班,才送我這個生日禮物的,人家送車都送寶馬奧迪,你倒好,送小電驢,讓我風吹日曬雨淋,隨哥,你沒有心。”


    莫隨噎了半晌,強行挽尊:“……可是小電動不限行啊,也不用等搖號。”


    “哼,我看就算我搖到號你也不會給我送四個輪子的。”薑茶哼唧一下,頭一揚,“我要自己買!買可可愛愛的!”


    可可愛愛……


    莫隨心裏一突,“你真的這麽喜歡皮卡丘,就想要貼它的?”


    “也不是——”薑茶拖著嗓音道,“就是想要個小的,可愛的。”


    莫隨鬆了口氣,點頭道:“你好好表現,回頭搖了號,我給你買,再不濟,也能幫你給五到七成。”


    薑茶一聽這話,眼睛倏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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