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這兩天睡的確實太多了,還是那些沉甸甸的心事令她心煩意亂,總之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卻怎麽也閉不上眼睛。


    轉天下午,蔣湛準時來接她。


    還給她帶了身新衣服,並不是什麽出席正式場合的禮服,而是一套非常舒服的運動裝。


    遊湉換上很合身。


    蔣湛其實還是挺貼心的,遊湉現在,確實是想怎麽舒服怎麽來。


    車子一路疾馳地出了城,一直開到郊區的某個新開業的風景度假區。


    蔣湛一路上都戴著藍牙耳機,不知道在和哪個妹妹聊天,笑聲就沒斷過,遊湉有幾次提醒他超速了,蔣湛也沒搭理她,遊湉就啥也不說了。


    累。


    蔣湛的車很顯眼,一到目的地,就有很多人湊過來和他打招呼,遊湉慢吞吞地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來到高爾夫球場,蔣湛才回頭拉了她一把。


    “試試?”他抬手招了一旁的教練過來,拍了拍遊湉的肩膀,示意她大膽跟著教練過去。


    遊湉雖然不會打高爾夫,也沒什麽興趣,但是有句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她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蔣湛不知道從哪拿來個帽子扣在她頭上,遊湉扶了扶,把它扶正後,就跟著教練去球場了。


    遊湉一走,霍文肖就來了。


    蔣湛摟著個女人朝他招了招手,神色愜意得很。


    “肖肖,瞧瞧你,怎麽風塵仆仆的,這還哪有一點大總裁的樣子?”


    霍文肖冷冷掃了眼蔣湛懷裏的女人,沒說話。


    “人我可是給你帶來了,你答應給我的——”


    不等他說完,霍文肖便伸出手,davies迅速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合同遞給他。


    霍文肖握住合同,按在蔣湛胸口。


    蔣湛彎腰捂著合同,笑得前仰後合的,懷裏的女人不解,摟著蔣湛的脖子親昵道:“蔣總怎麽這麽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蔣湛開心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捂著心口,指了指遠處的高爾夫球場。


    霍文肖早已大步走了過去。


    ……


    一開始,遊湉真是沒什麽心情打高爾夫。


    她技術也不好,教練指導了幾次也打不中,體驗感全無,就懶得玩了。


    可是教練嘴甜,知道這位是蔣總帶來的,哪怕是個廢物也能誇出花來,遊湉就被誇得天花亂墜,自信心跟著就起來了,興趣也上來了點,她扶了扶帽子,擺好姿勢,正要再試一次,身後就傳來了某人的聲音。


    “手再向上握一點。”霍文肖說著,就圈著她的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腕處。


    教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遊湉猛地一回頭,就看見了霍文肖,她條件反射般就要推開他,可是他好像提前預知了她的動作一樣,先前一步牢牢抱緊了她。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這幾天我一直在找你。”


    遊湉一句話也不想聽他說,她掙紮半天也動不了,氣得一腳就踩在了他的皮鞋上,力氣極大,霍文肖當場皺了眉,手上的勁兒不由自主地鬆了鬆,卻還是沒有完全鬆開。


    “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趕緊走。”遊湉好煩,對著遠處的工作人員大喊:“快來人啊!這裏有人騷擾我!”


    霍文肖淩厲的目光投去,任誰都是不敢過來的,何況遊湉和他的身份形象簡直一目了然,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是老板在和女人調情,誰會那麽沒眼色地過來找不痛快?


    遊湉也看出來了,霍文肖還在她耳邊說:“想打球麽?我教你。”


    “我不玩了。”遊湉現在,光聽他聲音就覺得晦氣,她把球杆往草坪上一扔,趁著霍文肖走神的功夫,一把推開他,霍文肖人高馬大的,被她推的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很是狼狽。


    遊湉看也不看他,抬腳就去找蔣湛,可是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蔣湛的影子。


    不是說好了要她做女伴嗎?不是說好了要醋死霍文肖嗎?怎麽,人呢?死了?


    霍文肖卻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跟在她身後。


    “湉湉,你能不能聽我說?”


    “我不想聽,你也別跟我說,有什麽話跟你女神說去吧!”


    遊湉走的腿累,找了個角落的沙發一坐,掏出耳機就戴上了,而且她還專門播了首搖滾樂,音量大的差點把耳膜震破。


    霍文肖在一旁叭叭的張著嘴,說什麽遊湉都聽不到了。


    遊湉就見他伸手要來取她的耳機,遊湉摘掉一隻對他冷眼道:“這位先生,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霍文肖:“……”


    在遊湉警戒的目光中,他隻好默默地向外挪了挪,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


    期間很多老總過來和他打招呼,他應得也是心不在焉,老板們看到了沙發那邊的女人,全都相當識趣,簡單說了兩句就趕緊撤了。


    霍文肖單手鬆了鬆領帶,目光望著遊湉,她側著身子,背對著他,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側影。


    她的身子很薄,似乎又小了一圈,這兩年,他好不容易給她養出來的那點肉,好像也都還回去了。


    他心裏的滋味很不好受。


    霍文肖不知在想什麽,握著手機的手部肌肉緊繃繃的,過了一會兒,他給源野彈了個視頻。


    源野那邊正是半夜,他剛睡著,手機就響了,差點就把手機從窗戶丟出去。


    “舅舅?淩晨兩點給我打電話,你瘋了嗎?”


    源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把手機架在桌子上,光著上身一臉煩躁道。


    鏡頭裏,隻有一頭黃毛搗蒜似的晃來晃去。


    霍文肖看著源野新染的頭發,和肩膀上的一圈紋身,也忍了,誰讓他今天有事求他的大侄子呢?


    “先別掛。”


    霍文肖拿著手機坐在遊湉身邊。


    “源野說他想你了,想和你視頻。”


    遊湉這會兒耳機裏的音量很小,是聽得到霍文肖說話的。


    “我會打給他。”


    “他說他現在就想和你視頻。”霍文肖說著,就把手機塞到遊湉眼前。


    遊湉低頭掃了眼他的手機屏幕,好家夥,一眼就看到了一巨白花花的鮮嫩□□。


    霍文肖咳了咳,源野聞聲便扯過被子簡單遮了一下身子。


    這舅舅不僅心眼多,還小氣。


    源野剛剛看到遊湉的第一眼,就明白過來這是怎麽回事了。


    敢情今晚自己成了舅舅的工具人。


    “嗨,姐姐,你想我了沒啊?”源野一秒進入角色。


    遊湉一看對麵天都黑了,源野人也像是剛從被窩裏爬出來的,就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對待源野,她肯定不能像和對待霍文肖一樣的態度,而且源野出國這麽久了,她確實也沒怎麽關心過他,想想還真是挺愧疚的。


    遊湉道:“源野,我晚點再給你打過去,咱們好好聊,行嗎?”


    “不行,他說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們,”霍文肖搶先一步說,又麵不改色地補了一句:“必須我們倆人在場。”


    源野:“……”


    遊湉:“……”


    霍文肖就趁機往遊湉身邊湊了湊,遊湉剛要躲,就被他伸手摟住胳膊:“別動,源野看不到咱們了。”


    源野:“……”


    遊湉實在懶得理他。


    她確實還有點好奇:“什麽事兒啊源野。”


    霍文肖又咳了咳。


    遊湉扭頭瞪他一眼:“有病去治。”


    霍文肖乖乖地閉上了嘴,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源野這會兒,都快被他舅舅逗樂了,哪還有什麽困意?


    他好人做到底,麻利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鏡頭笑了笑說:“大事,不過舅舅姐姐,你們先等我一會兒,我先去個衛生間,馬上回來告訴你們。”


    源野說完就沒影兒了,霍文肖非常滿意。


    “湉湉,周曉晚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聯係。”


    遊湉裝作沒聽見,她低頭看了看表,已經過去一會兒,源野還沒回來,她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霍文肖見她似乎要走,緊張地抓住她的胳膊,聲音帶了點委屈:“理理我吧,行嗎?”


    遊湉扯了扯嘴角,問他:“你累嗎?”


    霍文肖不解地看著她。


    “我是說這段時間,咱們總是這麽吵架,吵完後你再哄我,來來回回的,你也累了吧?”


    遊湉歎了口氣,眼圈有些紅了,她似乎在自言自語:“你一邊照顧她,一邊還要顧及我,我這麽任性,你其實很累吧,所以你那天,才會對我說鬧夠了沒有,你應該也挺煩我的吧?”


    霍文肖握著她的手,聲音有些顫了。


    “那天確實是我沒有控製好自己的情緒,對你說了重話,我道歉。”


    其實那天不僅是他,遊湉的情緒也很失控,甚至比他更失控,在那樣一種情況下,如果他再無限製地容忍她,導致她不管不顧地作出一些更加瘋狂的舉動,那最後吃虧的一定會是她自己。


    “我是有一點疲憊,但還沒到煩你的地步,我要是煩你,怎麽可能會哄你?”


    霍文肖忍不住拿她的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摸摸我的胡子,紮不紮?”


    他已經好久沒刮過了。


    遊湉縮了縮手,霍文肖憔悴了,她不是看不出來,不用摸胡子來證明,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以前每次吵架,過後她都會自責,也會心疼他,但是這次她真的被傷的太深了,她做不到所有的事情都像以前一樣簡簡單單地一筆帶過。


    遊湉的反應,有些冷漠,霍文肖確實有些失望,不過也還好,他知道和好需要時間。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遊湉終究還是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了口。


    “如果沒有發生源野那件事,你是不是就不會和周曉晚分手?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心裏太過在意源野,你早就和她複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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