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禹整個人都有些飄。


    道理他都懂,但就像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高中生,高考時忽然走了狗屎運考成了狀元一樣,又像是勞勞碌碌的上班族,忽然中了彩票頭獎中了好幾千萬,總會感覺自己在做夢,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再加上受專注buff影響,他一飄,就飄了很長時間。


    好在,他意誌也還算堅定,又很清楚專注buff的效用,十幾分鍾後就掙紮了出來,專心練廚。


    專注buff意義非凡,在它的影響下,齊禹練廚效率極高,也就是他現在全身心都投入在練習當中,否則的話,隻要掃一眼自己的屬性麵板,就會看見代表自己幾項技能的數值都在飛漲。


    不僅如此,也不知道是專注力還是專注力大幅提升的原因,剛剛那份上湯焗龍蝦的製作過程,也在齊禹的腦海裏漸漸浮現,許多冥思苦想都把握不準的細節,也一次次地在他腦袋裏回放。


    齊禹隱隱有種感覺。


    他大概還是難以完美地將這份上湯芝士焗龍蝦複原出來,畢竟每一步都做到盡善盡美,有點過於苛刻了,即使廚神的直覺全功率激活,那種狀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做到s-,他已很有把握。


    甚至於,如果狀態好一點,他甚至能挑戰挑戰s級,在三位巨佬麵前都能掰一掰手腕。


    再加上一品粥和九絲三鮮粥,他目前掌握的絕學也堪稱雄厚,足以奠定他最強青年廚師的身份地位,再無人可以動搖。


    就這樣,齊禹沉浸在練廚當中,不知不覺,時間飛速流逝。


    腦袋裏叮叮作響,卻是四大基本功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磨礪,以及這個把小時的飛速提高,已各自升了一級。


    火候與顛鍋在小炒鍋的加成下已經正式邁入高級後階,調味也隻有一線之隔,反倒是刀工,差了兩級,這項此前最強最紮實的基本功,如今已經落後了。


    好在目前的刀工水平也已經夠用,他現如今掌握的菜都不太考驗刀工。


    練廚越到後邊,刀工便愈發顯得不那麽重要了,隻有極少數功夫菜對刀工仍有極高的要求。


    何況這本就是個熟能生巧的技能,如今高檔飯店大都分工明確,許多主廚都已經久不碰刀,刀工退化的厲害,手感也很生疏,雖然比起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還是神乎其技,但硬要比較甚至都比不過店裏專門的切配工。


    所以齊禹其實也不是特別在意刀工一項,也沒心思專門去練,還能穩步提升就已經足夠了。


    掃了一眼屬性麵板,齊禹便繼續磨礪他的廚藝。


    刀工暫且放下,調味便成了突出短板,需要重點練習。


    辦法也簡單,就是給龐亦津和齊清河調各種碗芡——許多要求一鍋成菜的菜式,都得事先在碗裏調好味勾好芡,確保拿來就能用,下鍋翻炒幾下就能關火,偏偏澱粉又會沉澱,最好能現調,齊禹便分擔了這項工作。


    而當他們不需要用到碗芡的時候,齊禹就幹脆燙幾隻白灼蝦,再做點兒料汁拌著吃,邊吃邊思考、調整。


    如此一來,調味水平漲的飛快。


    直到晚間營業臨近結束,快到了他們家的飯點,齊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裏的活,去處理最後一隻龍蝦。


    原本最是寄予厚望的第三份上湯焗龍蝦,如今齊禹已經不太上心了。


    反正最多做出a+級的水準,怎麽也不可能超過上一盤的水平。


    想了想,他幹脆放飛自我,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對第三份湯也做出了類似上一份的調整,加了點芝士進去,等龍蝦炸好,下入湯中燴上片刻之後,便也幹脆進了烤箱,把焗變成焗烤。


    龍蝦出鍋,齊禹發動鑒定技能,看著上邊掛著的a+級字樣,撇撇嘴,然後打了個飽嗝。


    一下午都在不停地吃,練調味的時候更是吃下去近乎兩斤白灼蝦,他現在有一點點撐,a+級的上湯焗龍蝦完全勾不起他的食欲,也懶得拜托老爹或者齊老爺子弄麵條拌進去了。


    大家將就著吃便是。


    晚飯他也懶得上桌,繼續待在後廚。


    蝦實在吃不下了,吃得下也不想吃了,他現在一打嗝就滿口蝦味,多少有一點點陰影,於是幹脆從翻出有一陣時間沒料理的鐵砂,洗幹淨倒進鍋裏翻炒起來。


    刨除小炒鍋的加成,顛鍋才是他最大的短板,他也想盡快練起來——外物加成總歸是需的,他總不能去哪兒都帶著自己的鐵鍋。


    雖然鐵鍋能收進物品欄,但還得找借口解釋,還不如把自己能耐提升起來才是正途。


    另一邊,龐亦津也很快吃完了飯,鑽進廚房在齊禹邊上看著他練習,一言不發。


    齊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胖胖,我做菜的時候你在邊上看看就得了,練基本功沒必要盯著吧?”


    龐亦津想想,覺得也有道理:“師父說的對,那我自己去練習了,師公教的薑絲土豆絲我都還沒炒利索。”


    齊禹打了個寒顫:“你別叫我師父,聽起來怪中二的,換個正常點的稱呼吧。”


    “好的師父。”


    齊禹:……


    他幹脆不理龐亦津,自顧自地繼續炒鐵砂。


    鐵砂本就沉重,又被水填充了縫隙,一鍋怕是有三四十斤重,齊禹單手顛鍋,腰馬合一,多多少少也還有些吃力,但他動作沒停,一直咬著牙練。


    顛鍋與火候和調味不同,火候調味更接近於經驗和感覺,而顛鍋跟刀工倒是挺接近,更像是一項技法。


    經驗與感覺還能靠悟性與直覺開開掛,顛鍋和刀工不想加點的話就隻有靠勤學苦練,熟能生巧了。


    鐵砂中的水分被漸漸蒸幹,鐵砂的溫度也在快速提高,齊禹更加認真起來,一邊顛勺,一邊盯著鐵砂的顏色,以判斷它們的溫度,力求做到溫度均勻,翻炒恰當。


    直到一鍋鐵砂都均勻地升至二百二十度高溫,齊禹才停下動作,擦擦汗休息片刻,順便等鐵砂冷卻,然後加水再來。


    持續三次,他才放過鐵砂,然後又切了盆土豆絲,摘洗一籮筐青菜葉,繼續用這兩樣食材練習。


    累,但樂在其中,齊禹覺得十分滿足。


    期間,吃完飯的眾人也先後進了廚房,誰都沒走,各自忙碌,三位巨佬在琢磨菜式,齊清河則在默默磨礪廚藝。


    直到謝超軒接了個電話,然後扭頭對龐亦津說:“胖胖,定下來了,明天下午,你跟那小夥子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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