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餐, 她去自習室寫作業, 睡了一整天, 估計今晚要睡不著了,幹脆補作業和處理工作好了。


    寫到一半,邢在宇給她發來信息:【給你買一些暖身子的飲料?】


    看完她左右看看,沒看到他的身影,問他:【你知道我在哪?】


    邢在宇:【有人在表白牆撈你。】


    【背景是自習室。】


    宋落才注意到宿舍群的消息。


    方柚白:【圖片】


    方柚白:【不愧是我們商學院的校花,絕世大美女,本學期不知道第幾次出現在表白牆的“海底撈”板塊了。】


    萬鶯:【這人一看就是不常上表白牆的新生吧,但凡知道落落的都不需要發什麽海底撈了,直接拿名字搜課表,明天上課堵她在教室。】


    藍京溪:【或者上體育課在操場光明正大看落落。】


    宋落見三人聊得過於熱烈,不合時宜地問:【明天的實務作業寫完了?】


    方柚白:【?】


    萬鶯:【救大命!我馬上到宿舍了,京溪學霸和落落姐你們在嗎?】


    宋落:【今晚不回去了。】


    藍京溪:【在研究室跑數據,估計回不去。】


    方柚白特別積極主動:【好的,我現在去研究室和你拿作業。】


    看著她們繼續因為作業的事情手忙腳亂,怡然自得地退出聊天框,點開和邢在宇的聊天框,回複:【喝奶茶。】


    決定放飛一下自我。


    邢在宇:【十分鍾後到。】


    說十分鍾就十分鍾,邢在宇拎著一杯奶茶大搖大擺走進來,反而給宋落弄得不好意思了。


    這個點自習室的人也挺多的,他越靠近她的方向,大家的脖子就伸得更長,就在她以為邢在宇要坐下來的時候,他望了圈,然後從後門出去,接著她的手機彈出消息。


    邢在宇:【你在二樓自習室?】


    宋落:【……】


    敢情剛剛大少爺是沒看到她?


    想起他沒戴眼鏡,宋落就大發慈悲不開他玩笑,回複:【你在後門等我,我去拿。】


    隨後她起身,眾人又一次伸長脖子看向這裏,猶豫一下,她往前麵走去,把他們的八卦心殺死在搖籃裏。


    出到門外,她往後門望去,沒見邢在宇,伸手去拿手機,旁邊烏黑的樓梯道傳來他的聲音。


    “這邊。”


    宋落看去,被他拉著過去,撞到他懷裏。


    她乜了他一眼,“放手。”


    不僅不放,還掐了她腰一把,弄得她腿根打顫。


    “別亂來。”話是這樣說,宋落也不是白被占便宜,手直接伸到他領子裏,冷得邢在宇整個人精神了。


    突然挺直腰杆這一下,逗笑宋落。


    “裝作故意沒看到我?”宋落問。


    邢在宇漫不經心嗯了聲,“不然你怎麽出來,我又怎麽能把你堵在樓梯口。”


    “狗男人。”宋落罵出口。


    他不惱她說他,反而笑得特開心。


    二樓的自習室出來人,往樓梯口走近,交談聲逐漸變得清晰,貌似在討論剛才寫的某到題,產生了分歧,爭執不下。


    宋落推他肩膀,小聲說:“放手”


    他還是不動,側耳聽得認真,還說了句:“法考題。”


    邢在宇那語氣那神態認真得不行,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去和他們一起探討了。


    哪裏懂他的學術精神要在這種時候冒出來,她才不管他們說的是什麽,就是討論今日彩票她都沒興趣,隻想快點走人,不想被發現。


    聲音越來越近,或許是他的神情太認真,宋落還跟著聽了。


    “應該是甲搶奪罪未遂吧,他都把項鏈還回去了。”


    “還回去有什麽用,他已經搶了,還跑了,已經構成了搶奪罪裏說到的‘取得’和‘建立自己的占有’,我覺得應該是搶奪罪中止。”


    “有沒有可能是既遂呢?”


    “都還回去了,不該吧。”


    ……


    三人走到轉角,宋落急得推了他一下。


    都什麽時候後還既遂未遂的,她都要瘋了。


    邢在宇抬手摸了摸她耳朵,痞氣說:“別慌。”


    她張了張嘴,無聲罵了句髒話。


    他捏著她下巴,渾不正經:“這沒床,怎麽x?”


    然後拖著她往暗處站去。


    下一秒,討論聲戛然而止,應該是注意到了他們。


    宋落腦子裏緊繃著的弦就要崩掉,偏偏男人壞到骨子裏,就這剛剛捏她下巴的動作吻了下來,本該躲的她,心想死就算了,摟著他回吻。


    半分鍾裏,沒有任何談話聲,隻有細碎的腳步聲,逃跑似的經過他們,耳尖的宋落聽到了其中一個人說道:“我的天啊,宿舍樓下已經不能滿足小情侶了嗎?已經開始到自習室門口虐狗了。”


    有個人應和:“天一黑,校園哪裏不是約會聖地,隻是好可惜,樓道太黑了,壓根看不見是哪對男女。”


    “你也說太黑了,萬一是兩個男的,兩個女的呢?”


    接下來的話就聽不到了,宋落一陣無語,推開邢在宇,臭罵一句:“你就不怕被看到?”


    邢在宇:“看到又怎麽樣?”


    宋落哽住。


    狗男人夠囂張夠不要臉,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說他好了。


    他一臉回味無窮的樣子,以為他是在想那個吻,結果他說:“那三人不行,判了個冤假錯案。”


    “?”


    “甲偷了乙的項鏈,跑了一段距離後才還回來了,但是已經構成了搶奪罪既遂。”


    宋落汗顏:“邢律,你可真有風趣。”


    邢在宇也是剛好寫過這道題,見懷裏的女人一直在炸毛,用哄著的語氣玩笑說:“這道題裏,甲搶劫了乙的項鏈,然後跑走了,沒跑多遠發現項鏈不值錢,又跑回來打了她兩耳光,並說‘出來混,也不知道戴條好項鏈’。”


    宋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就真的聽邢在宇說完了這道題,還被逗得不行,扶著他笑得身子晃了晃。


    見她這樣,邢在宇也跟著勾唇無聲笑了笑。


    “你們寫的都是這種題?”怪搞笑的。


    邢在宇點頭:“差不多吧。”


    不是題目多搞笑,有時候現實比題目還要滑稽。


    宋落大方誇了他一句:“怪不得你們律師都很風趣。”


    就像笑話大全看多了,說話也有梗了。


    “風趣?”他反問。


    宋落收回剛剛的話,“你例外,你痞賤壞。”


    他捧著她臉的手在她豔紅的唇上揩了下,惹得宋落一直躲著。


    鬧了一會兒,邢在宇辯論隊的隊友打電話問他去哪了,讓他快點回來,準備開始打模辯了。


    宋落提著奶茶直接回了自習室,眼神都沒給他一個,邢在宇聳了聳肩,女人在他懷裏嫵媚多姿是個絕深情的癡種,一旦甩開他,就真的拔d無情,頭都沒回一個。


    他趕回辯論教室,幾個人還在爭執不下,對於要打的三個定義各有各的看法,看來一時間定不下,他坐到自己書包放的位置,從裏麵摸出本子和平板寫起來。


    周敬被吵得頭疼,揉著額角緩解扯著的筋,看到邢在宇回來了,打算避一避,等吵累了再說。


    走到他身後,見他難得地手寫筆記,還是對著法考選擇題,他笑嘻嘻問:“宇哥這是做錯題歸納呢?”


    邢在宇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得很。


    周敬又說:“原來學霸也是需要努力的,突然發現我們也沒有什麽不同。”


    邢在宇終於說話了:“不是,在抄笑話。”


    周敬:“?”


    “什麽笑話。”


    他湊近看了眼。


    [甲想要盜竊丙的漁網,漁民乙知道了並提供了作案工具(漁船),次日甲深夜去盜竊漁網,事後甲乙發現盜竊的是乙的漁網,丙的漁網在盜竊現場,但當時的甲並沒有發現……]


    周敬看完想笑,但是聯想整件事情,他笑不出來。


    “宇哥……你,嗯,你是霸,你是神。”周敬是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了。


    別人寫法考題是錯題歸納,他是找尋笑話抄在紙上。


    邢在宇瞥到手機彈出淘寶客服的回複信息,他放下筆拿過來點開,周敬注意到彈出的商品信息是個——鯊魚夾???


    表白牆不是說他不喜歡戴鯊魚夾的女生嗎?


    邢在宇回複對方:【頭發厚的也能全夾?】


    周敬發現不對勁,悄聲問:“宇哥……你是不是看上誰了?”


    邢在宇正眼看他,嚇得周敬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瞧我,亂說話。”


    不敢再問,識趣地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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