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陳莫莫把手機放到一旁,知道季鏡年過來,她就幹脆老神在在地坐在一邊看著蔣桃繼續悶酒了。


    沒多久,蔣桃又解決了一瓶,看著陳莫莫,一雙多情杏眼因為酒醉越發迷離,她彎著眼,對陳莫莫道:“莫莫,你……你……竟然不好……好奇我……我嗝暗戀的是誰嗎?”


    陳莫莫見她說兩個字打一個酒嗝,心知她絕對是完全醉了,這種醉話,她本來不想接,但蔣桃一直用濕潤潤的杏眼看著她,她不得不跟陪小朋友一樣,好聲好氣地跟一個酒鬼胡侃,


    “首先,我一點也不相信你大學有暗戀的男生,第二,蔣桃桃你現在可是有老公的人,即便你大學真有暗戀的人,也不能精神出軌,你要趕緊忘掉他!”


    “老……老公?”蔣桃抿出一個諷笑,隨後又打了個酒嗝。


    陳莫莫心道,絕對醉了,完全醉了。她繼續道:“對,你老公是季鏡年季老師,你要趕緊忘掉你的暗戀對象,不可以精神出軌!不可以對不起季老師!”


    蔣桃抬起一隻手,晃著手中的酒杯,杯中金黃色的液體就隨著她晃動緩緩流出杯沿,打濕了她手臂。


    她將那杯酒仰頭一口抿完了,一雙眼看著陳莫莫,忽然說道:“季鏡年啊,我早晚會跟他離婚的。”


    “……”陳莫莫是知道蔣桃一直把跟季鏡年離婚一事掛在嘴邊的,但陳莫莫沒想到,她喝醉了竟然還記得念叨這句話。


    陳莫莫正考慮該如何接話時,身後響起一道季鏡年的嗓音。


    “今晚麻煩你了。”季鏡年道。


    陳莫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看向季鏡年,“季老師,你什麽時候到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蔣桃那句大逆不道的離婚一話……


    季鏡年沒回答她,隻是垂眸看著趴在茶幾上半眯著眸子的蔣桃,“我帶她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陳莫莫在季鏡年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她隻能點頭,順帶著替她的小姐妹說一句辯解的話:


    “好嘞,季老師您小心點,蔣桃一喝醉就喜歡說胡話,一會車上要是說了什麽大逆不道冒犯你的話,您別往心裏去,那都不是她的真話。”


    “嗯。”季鏡年應了聲,抬步走到蔣桃身側,俯下身,兩隻手輕鬆將蔣桃抱了起來。


    酒吧門外,陳莫莫目送著季鏡年把蔣桃放進後排車座上,又衝她頷首後,便將車子開走之後,她才後知後覺記起一件事。


    蔣桃,她出來喝酒應該是從季鏡年家中出發的吧?


    季鏡年家裏隻有她們兩個,那蔣桃突然半夜想喝酒會不會是因為季鏡年的緣故?


    如果是因為季鏡年的緣故,陳莫莫又把季鏡年喊來,讓他把蔣桃帶回了家,蔣桃明天醒過來,會不會罵死她?


    陳莫莫打了個寒顫,算了算了,人已經進了季鏡年的車,她總不能在開車追上去把人抱下來吧?


    作者有話說:


    季老師因為蔣桃沒到點睡覺,季老師還進了酒吧,季老師你慘啦,你___________。(填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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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8 章


    蔣桃喝醉後跟睡著後的情緒反饋是一樣的, 沒有白日裏的咄咄逼人張牙舞爪,她隻是安靜地乖順地躺在後排車座上。


    季鏡年怕她難受想吐,一直在後視鏡中觀察她的反應。


    一路上, 她並沒有任何動靜,到了小區地下車庫, 季鏡年下了車,打開後車門才發現,蔣桃是睡著了。


    兩隻手揪著他蓋在她身上的羊毛毯, 杏眼緊閉著。


    季鏡年把人抱上了樓。


    她身上都是酒氣,衣服上也被酒液打濕了, 季鏡年把她抱進浴室給她衝了個澡。


    中途記起晚上做時她說不舒服,季鏡年擔心是前天晚上放·縱弄傷了她那裏, 查看了一番,並沒發現任何紅腫,他才將蔣桃用幹淨浴巾裹了,抱著出浴室,塞進了被子裏。


    她臉一直很紅,季鏡年將空調溫度調低了幾度,又去客廳吧台用溫水衝了杯蜂蜜水, 半睡半醒間給她喂了幾口, 才讓她安心睡了。


    收拾完蔣桃,季鏡年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他進浴室衝了個澡,裹著浴袍出來時, 記起來他今晚已經洗了三次澡。


    做前一次熱水, 中途蔣桃喊停衝了一次冷水澡, 眼下出汗又洗了一次熱水澡。


    坐在床頭時, 季鏡年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 來自於陳莫莫。


    【陳莫莫:季老師,蔣桃她沒什麽事吧?她酒喝的有點凶,我擔心她胃裏可能會難受想吐。】


    季鏡年給她回了消息:【她沒事,已經睡了。】


    【陳莫莫:呃,不知道會不會冒犯到您,我想問下,您跟蔣桃是又吵架了嗎?蔣桃她很少半夜喝酒的。】


    季鏡年側眸,看著睡著後,不自覺滾進他身側的蔣桃,他回道:【沒吵架,但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


    【陳莫莫:這樣啊,好的,不打擾季老師了,您早點休息!】


    季鏡年沒再回,把手機靜音後,擱在了床頭櫃上。


    他垂著眸子,看著熟睡蔣桃熟悉的伸出一隻手抱住他的腰,小臉親昵似得蹭了蹭他的小腹,繼而溫順地窩在他懷裏睡了。


    他不清楚今天晚上哪裏惹到她了。


    以往兩人的床·事都很和諧,你情我願,暢快淋漓,唯獨今晚,她在問了他一個問題後,他如實答了之後,蔣桃便推著他的肩膀,抗拒起來他的動作,嗓音聽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


    他想問她具體原因,但他身下不適,隻能先去衝冷水澡降一降火,但洗完澡出來後,便不見了她的身影。


    他在客廳還有廚房,甚至連客臥都看了一遍,都沒找見,他隻好給她發了個微信,問她是否出去了。


    她沒回複。


    季鏡年擔心她夜晚出行會有安全隱患,等不來她的消息後,便給她打了個電話。


    然後,他就把醉酒的蔣桃帶回了家。


    在蔣桃說停止,說她不舒服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唯獨一點,季鏡年記起來,是在酒店,遇到的那個叫胡生鶴的男人。


    季鏡年路過那處包間時,大門已經打開了,裏麵的吵鬧聲他聽到了不少。


    女生說:“畢竟你喝醉後抱著我上·床的時候,口中喊得一直是蔣桃這兩個字。”


    胡生鶴說,他是蔣桃的學長。


    而季鏡年在酒吧聽到蔣桃的醉話,她說她她在大學期間暗戀一個人,所以她暗戀的人是胡生鶴?


    今晚聽了那個女生的話,知道了胡生鶴也喜歡她,後悔跟他結婚,覺得跟他結婚委屈了嗎?所以抗拒跟他的接觸?


    這一切都隻是猜測,季鏡年並不會盲目得認定是真的,一切隻有等蔣桃明天醒了後才能知道。


    季鏡年看了眼手機時間,晚上十二點。


    他揉了揉額,已經因為她接二連三破壞掉自己的生活習慣了。


    -


    蔣桃醒來時,隻覺得嗓子幹的過分,她半坐起身,抱著杯子,正要下床去拿水喝,卻見手邊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


    她拿起喝了兩口,緩了緩嗓子處的幹澀,才放下杯子。


    低頭揉著泛著疼意的額頭時,有腳步聲趨近,蔣桃抬頭去看,就見季鏡年穿著白色的休閑襯衣灰色家居褲走了進來。


    “頭疼不疼?”他停在床側,垂眸看她。


    “多謝季老師關心,不疼了。”蔣桃語氣一如往常,微諷中夾著幾絲陰陽怪氣。


    昨晚的矯情醉酒一掃而空,仿佛從沒出現一般。


    季鏡年卻抬手,掌心搭在蔣桃額頭上。


    按照往常,蔣桃應該抬手打掉他的手掌的,但她眼下渾身無力,頭確實還是疼的,便懶得抬手。


    一會季鏡年手拿開,低聲,“蔣桃,你發燒了。”


    蔣桃並不覺得一場發燒能把自己怎麽樣,但事實上,她連床都下不了,渾身乏力,頭疼欲裂,嗓子也一直幹著。


    季鏡年給她量了體溫,三十七點八攝氏度,有點高燒。


    “吃藥還是打針?”季鏡年問她。


    蔣桃不想出門,她現在一動都不想動,整個人窩在被子裏,隻露出半顆腦袋,顰著眉緩著頭疼,嗓音悶在被子下,“吃藥。”


    季鏡年便給她拿了顆退燒藥,她半靠著床頭,摸到那顆藥塞到嘴裏,又拿過床頭櫃旁的溫水吞了。


    隨後跟前遞過來一顆蜜棗。


    蔣桃抬眸,看著站在她床側的季鏡年,“?”


    季鏡年見她不動,指腹捏著那顆蜜棗,塞進她嘴裏。


    蜜棗很甜,剛入嘴就能察覺到甜意,蔣桃下意識舔了下唇瓣,季鏡年的指腹還沒來得及挪開,她舌尖掃到他指腹。


    季鏡年確定整顆蜜棗都進了她唇間,他手才拿走,“吃點甜的,不然嘴巴很苦。”


    蔣桃咬著蜜棗,甜意在口腔裏劃開,遮住了那陣苦意,她垂著眸子,沒說話。


    似乎——病中適當軟弱些,依賴他一些,不那麽氣勢淩人陰陽怪氣,也正常吧,他並不會多想她是不是喜歡他吧,蔣桃想。


    於是,蔣桃抬手,伸手扯住塞完蜜棗就要離開的季鏡年。


    季鏡年衣角被扯住,他停下步子,轉身看她,褐眸低垂,嗓音平穩,“怎麽了?”


    蔣桃抬頭,巴掌大的臉因為發燒不正常潮紅著,但這絲毫不妨礙她的美貌,少了些許攻擊性,多了幾分嬌弱,她輕輕一笑,“季老師陪陪我。”


    季鏡年頷首,他道:“嗯,我今天不去學校,就在書房。”


    蔣桃不說話,但她往大床裏側挪了挪,後又仰著頭,平日裏多情杏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季鏡年。


    季鏡年被那雙眸子直白瞧著,懂了她的意思,上了床。


    蔣桃等他上了床,頓了片刻,人挪近了他身側,伸出手臂抱住他的窄腰,將臉頰輕輕埋在他腰側,鼻尖輕輕嗅著他身上好聞的木質暖香。


    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主動對季鏡年伸出手,她輕抿著唇沒說話,就側躺著抱著季鏡年腰的姿勢閉上了眼。


    許是退燒藥的作用,蔣桃很快陷入沉睡。


    季鏡年靠著床頭,察覺到蔣桃睡著後,他垂眸看了眼。


    蔣桃閉著眼,平日裏白皙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薄紅,多情杏眼緊緊闔著,平日裏總是露出譏諷的紅唇此刻也柔順的抿著,病中的她比起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小狐狸,太過溫順了。


    連醒著時對他說的那句“季老師陪陪我”都帶了她從未在他跟前表現過的柔順。


    手機在床頭櫃震動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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