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雲鯨,形狀也並不是魏丹程印象當中的鯨魚,雖然被叫做雲鯨,但外形更像是羊毛團怪獸。看向雲鯨的第一眼會不可避免的覺得它具有生物特性,並且在察覺到艾多他們的靠近,魏丹程發誓她看見這頭鯨魚的眼睛一定朝這邊瞥了一下!


    她自問並沒有巨物恐懼症,然而在看到這頭碩大的雲鯨時,驚訝、錯愕、敬佩,這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身體因為不明原因而僵硬帶來的震撼甚至讓人有點想要流淚。


    她的臉頰被毛茸茸貼了貼。


    “還好嗎?”瑞德關切地問她:“不用害怕,雲鯨不會傷害我們,這更像是文珊的建築物或者防禦工事,也是他們雲朵技藝的衍生物。”


    “這頭鯨魚我也有參與設計哦!”艾多驕傲的甩甩尾巴:“等一下帶你去魚鰭上看看,我也思考猶豫了好久才決定要做成這個模樣的,到時候多誇誇我也沒關係哦!”


    艾多向雲鯨飛過去。


    在雲鯨上嬉戲的還有許多文珊,看到艾多回來之後立刻都圍攏了上來。


    “哇,是艾多的客人來啦!”其中一個小朋友說。


    他還太小了,身體沒有長開,有點圓滾滾的。毛色還帶著一點天青色,從雲朵上跑過來時還不小心摔了一跤。


    “是精靈嗎?不對沒有尖耳朵。”


    “那一定是血族吧,太陽這麽大會不舒服嗎?”


    “不是啦,血族眼睛是紅色的。”


    猝不及防被一大群毛茸茸圍攻,魏丹程手忙腳亂。她伸出手去挨個摸了摸小朋友們的腦袋,還拿出了從教廷帶來的糖果作為禮物,瑞德說文珊喜歡各種口味(文珊:蚯蚓口味達咩!達咩喲!)的軟糖,在寫信的時候幫她準備好了。


    拿出軟糖後,關於她的種族爭論都變成了:“哇!是教廷的軟糖!”


    甜味在文珊和人類之間已難以想象的速度搭起了一座友誼的橋梁,一盒軟糖吃完,無論是想要摸腦袋還是摸尾巴,甚至想要捏捏柔軟的角都隨便了。


    “說起來,我們之前還有一位客人哦。”水黑色的文珊從魏丹程的胳膊裏鑽過去,卷住她的一隻手臂:“因為創造了一條新的雲鯨,首領專門請他以前的朋友過來看呢。”


    小文珊用頭蹭她:“正好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新雲鯨!”


    踩在雲朵上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和那些宣傳的“踩泥感”、“踩屎感”都完全不一樣,像是踩在了厚重柔軟但不會下陷的雪上,有一種即將掉落但維持著非常微妙的平衡的感受。


    正因如此,魏丹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別擔心啦。”艾多驕傲仰頭:“這個雲鯨可是最新完成的!放心吧我們可是專業的,絕對不會出現把人掉下去的情況!大膽放心走吧!”


    說著,他用力拍了一把魏丹程的後背。人類被這隻爪子拍的向前趔趄了一步,踩在這一片雲上的時候,她突然有一種危機感。


    一種、冰裂的感覺。


    chua!


    她話都沒來得及說一聲,整個人就沒了,視野白花花一片,眼睛反應過來之前腦袋先反應了過來:哦,我掉雲裏了。


    雲鯨使用特殊技法加工出來的,這之中雖然不算禁魔區域,但是瑞得無法在其中找到能為自己所用的冰霜元素,白鼬騎士的劍在雲中刺入幾次,另一隻爪子死死地拽住魏丹程的鬥篷,希望能止住下墜,但都失敗了。


    所幸下墜沒持續很久。


    “真危險。”


    有人從上麵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第13章


    雖然現在情況還挺緊急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拉住了的原因,魏丹程感覺自己的好像沒那麽擔心。她像是掉進了巨大的棉花口袋,甚至饒有興趣的觀看起了雲鯨內部的景色,心想如果伸手去rua一rau,一定能感受到雲獨特的手感。


    說幹就幹,她伸出手指,戳一戳,那塊裹挾她的雲突然一下收緊了一點,緊接著傳來了像是鯨鳴的嗚嗚聲。


    啊……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現在大概就像是一根被刺進皮膚的小刺一樣,雖然不至於讓人疼痛難耐,但至少不會很舒服。


    為了雲鯨著想還是趕快出來吧。


    然而拉住她的這隻手完全沒有反應。瑞德此時不敢貿然離開她,所以最多隻能來到手腕部分向上喊話,請求對方趕快把他們拉上去。她抬頭向上看去,自己的白鼬騎士此時雖然依然能夠保持良好的騎士風範,說話有禮有度,但他毛都有點炸起來了,顯然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遊刃有餘。


    “原來是瑞德。”她聽見一聲笑聲。


    “剛才可真是危險啊。”那個人又感歎了一句。手臂發力把魏丹程拽上來時因為用力過猛——或者人類的體重沒有他想象的重量,這位兄弟用力過猛直接讓魏丹程一頭撞在了他的骨頭麵具上。


    劇痛!好家夥!劇痛!!!


    “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拉她上來的人連忙道歉:“沒想到你會飛起來,太用力了不好意思。”


    摘下自己巨大骨頭麵具的青年誠懇地看向她:“畢竟身邊跟著騎士,我實在沒想到你是這種一點魔力沒有的人,我真的很抱歉。”


    雖然這話很正常,但莫名的,她就是能聽出一股綠茶在“哥哥你為了照顧我這麽晚回家你女朋友知道了不會生氣吧”的感覺。


    淚眼婆娑,魏丹程捂著腦袋怒視他。


    “這樣對一位女士說話可是很不禮貌的,赫德。”瑞德站在魏丹程的肩膀上。


    熱情開朗的白鼬騎士現在神情淡淡的,還帶著一股抵觸,他的小爪子按住劍,輕聲安慰魏丹程:“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麽奇怪的人,是上一任聖子。”


    哦,上一任聖子……


    等一下!


    上一任聖子不是叛逃去魔域再就業了嗎?他到這裏來幹啥?


    魏丹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誒呀。”她麵前的青年人短促的驚歎一聲,眯起眼睛用骨頭麵具遮擋住自己一般的麵容,“看來你知道我,這下怎麽辦呢,要不然就讓你沒辦法說話好了,你看怎麽樣?”


    雖然說著可怕的話,但魔王本人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他蹲在魏丹程的麵前等了半天,看她完全是一副呆頭鵝的模樣,沒意思的咂咂嘴:“象征性的害怕都沒有,真沒勁,看來我這個魔王當得一點分量都沒有。”


    將骨頭麵具在自己的手臂輕輕地敲打,沒意思的魔王站起來向遠處走去。


    他背對著兩人,魏丹程看到從他後腦上延伸出的巨大羊角。有點突兀,漆黑、螺紋,圓弧形幾乎垂到了後背……他不會覺得沉重嗎?感覺這樣對頸椎好像不是很好。


    “丹程小姐?”也許是發呆的時間有點長,瑞德輕輕呼喚她:“您在害怕嗎?請不要擔心,現在我是您的守護騎士,一定會拚上性命確保您的安危。另外如果實在擔心關於赫德——就是那個魔王(指)的事情,那我可以告訴你,大可以放寬心啦。”


    畢竟魔域和教廷並不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關係,就像上上一任樹妖聖子也有交好的惡魔朋友,目前神明也沒有下達神諭說要討伐或戰爭,所以兩方基本上也算是和平共處。


    當然,互相看不上也是有的。


    教廷嫌魔域太狂了,完全就是野獸做派。魔域嫌教廷太裝了,每個人都表現的假惺惺像個麻袋。


    瑞德悄悄地說:“赫德就是覺得自己實在是裝不下去了,所以有了繼承者之後就二話不說去挑戰魔王了。”


    魏丹程:???還有這種事情?


    瑞德聳肩:“當然,也有很多人為了赫德的背叛真情實感的憤怒就是了。”


    對於上任聖子的叛逃瑞德倒是沒多大的感覺,畢竟他當時成為騎士沒多久赫德就跑了,雙方並不是很熟悉,但是平時遇上起碼的態度還是要有的。然而真的有很多人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專門跑到魔域去要一個說法,去了十好幾年,都因為根本抓不住這位逃跑大師最終隻能無功而返。


    瑞德曾經的大隊長曾經在喝酒的時候一想起這件事情就悲從中來,大哭著說:自從這位聖子走了之後,我們再也沒有各種放飛天性的節日了。


    每個月的第十天被赫德定為隻要出於天性,無論做什麽都可以被原諒的日子。想睡覺就睡覺,想放假就放假,想上班就上班。被上司欺負就欺負回去,想做聖子的話也沒關係,隻要他同意今天你就可以成為聖子。


    “這種節日太危險了!”魏丹程眼睛瞪大:“那如果有人想要放飛天性去犯罪怎麽辦啊!”


    白鼬騎士笑起來。


    他向魏丹程眨眼睛:“你怎麽知道,聖子不會放飛自己的天性呢?”


    作為這個活動的發起人,赫德掌握著最終解釋權,屬於玩笑的部分當然都可一笑了之,但隻要有人敢打著聖子的名號跨過那條紅線,赫德就立刻會像開了紅血模式的紅名怪一樣出現。


    他在那個時候總會特別高興:“終於被我等到了,我也是來釋放天性的。”


    這種釣魚執法行為很大程度上給隱性好戰的聖子帶來了無窮樂趣,但很快,他突然發現:既然我喜歡,我為什麽不光明正大的說我喜歡?


    長老們:當然不可以!這種愛好和女裝還不一樣,女裝還能用聖女裝一下,可你這樣太不聖子了!


    赫德:哦,那我走。


    “還不走嗎?”


    在魏丹程聽故事聽的正上癮的時候,她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推了推。周圍除了瑞德之外並沒有別人,於是她下意識地看向了說話的赫德。


    他站在不遠處,有點無奈地指著自己的耳朵:“我就在這裏站著,你們說的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啊這,背後說別人小話被當場抓住,這可有點尷尬啊。


    魏丹程和瑞德對視了一眼——騎士直接回到了她的鬥篷中。


    赫德向她招手:“走快點。”


    “來了!”她答應了一聲。


    腳步抬起還未落下,四麵八方湧來的風從後背一起將手伸向她,魏丹程覺得自己甚至完全不用動彈,全靠風推著她就能一直前進。


    風一口氣將她推到赫德的旁邊。


    他板起臉,拍了魏丹程的腦袋兩下以示懲戒,指了指不遠處:“新的雲鯨馬上就要睜開眼睛了,很難得,要和我過去看看嗎?”


    從這條雲鯨到另外一條,中間有相當長一片區域需要飛行通過。魏丹程感激地笑笑,抓住了他的角:“謝謝你!”


    赫德的表情一下變得怪異起來。


    他把魏丹程的手從他角上拽下來,放在手心裏。


    “那角是為了融入魔族專門粘上的。”魔王說:“別拽我的角,小心給我拽掉了。”


    第14章


    被風托起來的感覺非常奇妙。


    和吊威亞不同,因為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受力點,漂浮起來時魏丹程甚至屏住了呼吸,全身都僵硬了起來。這感覺叫人很沒安全感,她忍不住抓緊了赫德的手。


    “不準這麽用力抓魔王。”赫德拍了她一下:“你把魔王抓痛了,快道歉。”


    魏丹程趕快道歉:“哇對不起。”


    赫德:“嗯,好乖。”


    魏丹程:......?我好像被耍了?


    瑞德人立在她的肩膀上,爪子托著她的臉頰那樣站著,見此便提議不如由他在想之前那樣用冰塊來給魏丹程墊腳。白鼬騎士輕輕地摩擦了一下小爪子,看起來已經準備大幹一場。


    魏丹程:“算啦,不用這樣。”


    之前從雲裏掉下去的時候瑞德甚至都無法凝成一塊釘子大小的冰,既然這裏是文珊的地盤,想必其他人使用魔法必然不會那麽容易。她安撫的用手指點了點瑞德腦袋:“我沒事的,就是稍微有點不適應,這樣的經曆對我來說可是非常寶貴的,我很珍惜。”


    白鼬騎士蹭了蹭她的手指,迅速地將自己的毛梳理整齊,聲音有些抱歉:“感謝您的理解,放心吧,我瑞德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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