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麽複印發啊?”女子眨了眨眼睛。


    “放大啊。”


    “不是,這明顯是個小姑娘的手,攔住了陳先生的,這可是好事啊。”


    中年有著短須的男子眼眸深沉了下,“就這樣發吧,人小姑娘不想露相。”


    “她說的?”


    男子抿了下嘴,女子以為他是默認了,拿著照片念念有聲,“這小姑娘還得罪陳家,膽子真大,不過幫了蘭玉軒那麽大一個忙,露個臉,將來肯定會有不少人想要她開口幫忙。”


    一直到等女子走了,男子忍不住的搖搖頭,“那小姑娘可沒說。”


    這照片,給他家老板看了以後,還花了高價從別人拍的照片裏麵將小姑娘的樣子給抹去了。


    至於他們家老板,那可是不得了的人。


    此時京都名為絕頂公寓的最高層複式樓,一顆淺粉色有著白點底糖紙包裹的糖果,正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把玩著,而在年輕男子的前麵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黑白色的,兩個人,一個拿著錘頭,另外一個眼眸微眯麵容柔和清秀的姑娘,攔在他前麵。


    之後淺粉色糖果放在了桌子上,修長的指腹輕輕的摩擦了下照片裏的小姑娘,一個厚厚本子被拿了出來,打開,將這照片放了進去,蓋上後,方宇陽掃了眼桌子上剩下的資料,揉了揉鼻根,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後,斂了眸子。


    “看來隻能明天打電話給你了。”


    沉默了下,又想到那邊發生的事情,隻是一個電話,他不放心,斂了眸子,靈動的手指撥動了另外一個號碼。


    “小少爺?”裏麵傳來迷糊的聲音,顯然是睡著了後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陵城那邊不是有個視察的工作麽。”


    對麵許久沒有聲音,仿佛清醒了起來,帶著一絲吸氣聲,“小少爺,你要去陵城?但是那個視察的工作已經有人去了。”


    “我不能去?”方宇陽語氣冷了幾分。


    “不不,您當然能去,我現在就去安排。”飛機也要四個多小時才能到,想了想,男子忍不住的提醒,“去那邊的飛機可是淩晨三點。”


    現在都快一點了,除去趕飛機的路程,他家小老板也隻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休息了。


    “要不,您坐八點過去的飛機?”好歹能休息休息。


    方宇陽微微皺了眉頭,“不用,就三點的。”


    現在她肯定還在陵城,可再晚一些,就不知道了。


    “好!”手機另外一頭的人不敢忤逆。


    夜越來越深,甚至天色漸漸亮起來了。


    陵城醫院,一個留了長胡須紮起花白長頭發,還穿著灰色大馬褂看上去與現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格格不入的五十歲左右的男子,眼神透著冷色從急救病房出來。


    門外一個容貌看上去四十多歲模樣的女子擦著淚,見到出來的人後忙迎了上去,“湯先生,我老公到底能不能恢複?”


    婦女不是別人正是陳望峰的媽媽,陳貴林的老婆,平常就是一副尖酸模樣,現在傷心,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可憐。


    被稱為湯先生的男子名為湯振,是二十多年前陳家從國外請回來的醫術高超的醫生。


    湯振本來內心就有些煩躁,聽了陳貴林老婆的話更是心煩,聲音也冷了許多,“你這老公也是個二愣子,連對方多少本事都不打探,還敢和她動手?”


    在救治陳貴林的時候,湯振就先詢問陳家其他的人,所以知道是十五歲的蘇簡讓他受害了。


    問題也在這,湯振之前還真沒當一回事,甚至在見到陳貴林的樣子之後,就胸有成竹的治療了一番,誰料,明明是對症下針,怎麽也沒想過,居然半點效果都沒有。


    還差點讓他血脈緊縮,好在他發現的早,不然陳貴林就要死在他手上了。


    湯振行醫從懂事開始,少說五十年了,陳貴林明明就是被人下了死穴,而且死穴就是他國外的那個組織才有的,按照死穴的表現症狀,就該那樣解。


    湯振對自己的醫術很有自信,京都那幾個被人稱為老泰山的人,他都要看不上了。


    一個十五歲的姑娘,難不成就要超越他了?


    “找,將那個女孩給我找過來。”湯振語氣充滿厲色。


    如果是組織的人,估計他還得叫聲前輩,但傷了他的人,她也得給他賠禮道歉,如果不是組織的人,那麽就別怪他對她不客氣。


    “給我準備一間房。”湯振說著已經往外麵走了。


    “湯先生你去哪?”陳貴林媳婦擔心他安危,湯振就是就她丈夫的希望,哪敢讓他走。


    “買些東西。”飛機安檢,某些帶毒素的藥材肯定是不能帶上去的。


    天完全亮起來後,一直到一道光灑在蘇簡臉上,才將她刺激醒,頭有些昏沉,蘇簡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後,看到八點了,忙換好衣服,下樓跑步了。


    可能休息不好,跑了十分鍾後,蘇簡終於反應過來了,看著酒店門口處筆直的靠著的,微微低著頭隻是露出高挺鼻梁和粉紅唇的年輕男子。


    第426章 他們隻能用手藝來報答她


    蘇簡慢慢停下腳步,心跳如鼓,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就在蘇簡即將靠近他的時候,誰料他像是頭頂長了眼睛一樣,突然抬頭了,嚇了蘇簡一跳。


    很快前麵多了一張被陽光照射的俊美笑容以及伸向他白皙手裏的糖,各種顏色包裝紙的都有。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顏色。”方宇陽聲音有些沙啞,但能感覺到他語氣的喜意,“你覺得哪個好看,以後我就給你用哪個糖紙包糖。”


    蘇簡抿著嘴,盯著前麵的人,心一直碰碰的跳的厲害,也沒說話。


    “蘇簡?”方宇陽含有血絲狹長的眼眸睜大了些,他以為他過來,她會很驚喜,隻要見到她,他也很開心,不想打擾她鍛煉。


    要不是身體撐到極限,他也會陪著她跑的。


    眼下被蘇簡看著,方宇陽反而有些忐忑,以為她不開心。


    “你多久沒睡?”蘇簡皺著眉頭,眼眸之中有心疼。


    方宇陽反而笑的更燦爛更耀眼,“四天。”


    很快他手上的糖就被拿走了,然後一隻細滑的小手牽著,“先去休息。”


    蘇簡現在體質增加這麽好,都不敢和他一樣消耗自己身體,以後他可怎麽辦。


    張域早就起來了,眼下正在給他媽媽準備藥膳粥,端了一個托盤,托盤裏還有想要給蘇簡的包子,正好見到她過來,當準備詢問的時候,又見到被她牽著的年輕男子。


    張域直接愣住了,“蘇簡,他是。”


    方宇陽沒想過這個旅館除了已經離開的李討喜外還有個成年男子在,看樣子和蘇簡關係不錯,狹長的眼眸散發著一絲清冷打探張域。


    張域本沒特別關注方宇陽,卻在與他對視的那刹那,心間一驚,嚇得差點沒將手上托盤給掉了。


    “張叔叔,我等下跟你說。”蘇簡給方宇陽又要了個幹淨的房間,這樣之後他也不會被她打擾。


    心裏擔心方宇陽,沒過多的注意到被方宇陽眼神嚇退的張域,一直到方宇陽從他前麵越過去,深意的掃了眼他托盤裏的東西。


    張域抖了下手,拿了盤子裏的肉包子就咬了一口,還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仿佛在說,這是我自己吃的。


    等察覺到那股陰森森的氣息沒了,張域才鬆了口氣,又咬了一口包子壓驚,“好犀利的少年,眼神太可怕了。”


    又想到他看蘇簡的那種全心全意滿眼都是她的眼神,張域不知道為什麽,臉色古怪許多,然後又忍不住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


    “眼真毒。”居然被他找到了蘇簡。


    蘇簡讓方宇陽先休息後又下去了一趟,回去的時候見到方宇陽居然隻是呆呆坐著,“怎麽還不睡?”


    “你今天會走麽?”


    蘇簡反應過來笑了,“你以為我會丟下你啊!”將買好的東西放在幹淨的桌子上,“諾,給你買的毛巾牙刷牙膏。還有,這是房間鑰匙。”


    想了想,“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在飛機上吃了點。”


    “那先睡吧。”蘇簡本想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看著依舊看著她的方宇陽,笑的燦爛,“今天看到你,我很開心。”


    蘇簡知道,這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昨天她的照片肯定發報了,隻是沒想過方宇陽會到這裏來見她,她可以確定,方宇陽過來,一定是擔心她。


    下樓繼續跑步,吃完早飯的時候將近十點了。


    “媽!”張域的母親甘秋菊正按照蘇簡說的動作簡單的做操,聽到門外的聲音後,聲音比以前洪亮許多。


    “進來”


    當見到和張域一塊進來的蘇簡後,甘秋菊滿是皺紋的臉劃過一抹和藹的笑,“蘇神醫。”


    “婆婆,不是說了讓你叫我蘇簡就行。”蘇簡拿了銀針包。


    “那怎麽行,小神醫你可是我救命恩人。”甘秋菊受這病的折磨三年多了,尤其今年,要不是想著張域還牢獄之中還含不白之冤,她估計早就自殺了。


    甘秋菊也是會木雕的,不過現在老了,行將就木,木雕本來就是精細費力的活兒,她自然做不了。


    同樣也意味著甘秋菊是一個很有修養的老人。


    以前病痛的沒辦法打理自己,能活下來都不錯了,自從精神好了些後,花白的頭發紮的整整齊齊,衣服也是幹幹淨淨,整個人氣色氣質簡直與蘇簡見到的在那髒亂房子腫脹的人完全不一樣。


    “我還要開始替婆婆針灸了,所以。”之前雖然都是張域幫忙伺候,但那個時候沒辦法,現在甘秋菊可以自己動了,就算母子倆也避嫌。


    張域已經體貼的關上門了,去準備泡澡的藥浴。


    甘秋菊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很配合蘇簡的治療。


    “婆婆最近好像就喜歡盯著我看。”蘇簡將銀針插好之後,擦手掃到甘秋菊的那雙渾濁的眸子的時候,笑了下。


    甘秋菊也不尷尬,解釋道,“可能蘇神醫太親切了,總覺得對你有些熟悉。”


    甘秋菊是沒見過蘇小妹的,但那擺在桌子上的照片甘秋菊看了整整四年,蘇簡眉宇之間和蘇小妹是有一分像。


    蘇簡沒啃聲。


    “蘇神醫。”


    “婆婆您說。”


    蘇簡對她尊重讓甘秋菊有些不好意思,“聽你張叔叔說,你準備請他去你那上班?”


    “不。”


    甘秋菊本來心中是有欣喜的,聽了這話,心有些慌,“蘇神醫,你不要誤會,外麵的人說的你張叔叔情況其實另有隱情。”


    他們現在沒有經濟來源,本就是靠手藝吃飯,也怪她當初太想有人幫他們,陳望峰又太會忽悠,否則她何至於被他騙了,導致張家祖輩積累下來的財富毀在她手裏。


    而蘇簡本事大,甘秋菊知道張域木雕手藝強,絕對不會給人丟臉,自覺跟著蘇簡會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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