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一抬頭果然在前麵拐角看見兩人。


    張梓舒攔在李涉麵前,笑得像是在玩鬧,“我就要出去了,你不準備和我說點什麽分別的話嗎?”


    “你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沒必要再重複。”李涉說話有些懶散,聲線似乎被煙染了,莫名撩人。


    就是有,以他的性格,大概也就兩個字,隨你。


    張梓舒像是故意開玩笑,似乎隻是扔下釣魚的鉤子,“你要留我,說不定我會留下。”


    李涉笑起來,依舊遊刃有餘,“那你的男朋友要哭了。”他說完,沒有再理張梓舒,靠在前麵玻璃護欄前,看下下麵瘋狂的舞池。


    張梓舒轉身正要說話,卻看見他脖子後麵的口紅痕跡,她回頭看了眼衛生間,這可是夜場最會玩刺激的地方。


    她其實從來都沒把顧語真當回事,也沒把別的和他談的女生當回事,李涉談戀愛也就三分鍾熱度,還真沒哪個能讓他舍不得分開的,就算這個交往了一年也一樣說分就分。


    她隻是氣他睡那個小明星,還睡了不止一次。


    她冷嘲熱諷,“李涉,你可真會玩,又是哪個女的?”


    李涉不知道是故意置氣,還是無所謂,吊兒郎當開口,“應該挺漂亮的。”


    應該挺漂亮,那就是連人都沒看清,隻是憑感覺。


    顧語真愣了下,氣得踢了下牆角。


    張梓舒走到他身旁,直接開口,“李涉,我這次走了,你以後就別想見到我。”


    李涉靠著護欄,抽了一口煙沒有接話。


    舞池的熱鬧讓兩個人的沉默越發明顯。


    顧語真微微垂下眼,轉身回了包廂,包廂裏已經開始玩牌局。


    她才進去沒多久,李涉似乎抽完一根煙進來。


    他一進來當然不少人關注,安斐看了眼他身後,沒見到人,有些意外,“小舒呢?”


    “不知道。”李涉隨口回了一句,在前麵吧台坐下,端起台上早調好的酒喝了口。


    安斐有些疑惑,正準備打給張梓舒。


    旁邊有人看見張梓舒發的朋友圈,說是今天非常想念brennen,準備動身去找男朋友了。


    那不就是現在就走?


    幾個人撮合的人麵麵相覷,這說不成吧,一看就是賭氣走的,要說成的話,人又走了。


    這要成不成的,和七年前一樣會折騰。


    顧語真手機也跳出一條信息,是張梓舒回複她。


    ‘你不懂我們,我和他,和你們和他不一樣。’


    顧語真看著這句話微微出神,就被張錫淵叫住,“語真,來幫我頂一下,我出去一趟。”


    安斐也一道起身,顯然是要去找張梓舒。


    顧語真被趕鴨子上架,“可我不太會。”


    張錫淵讓出位置,“沒關係,找個人教你,輸了算我的。”


    張錫淵說完就走了,留下顧語真對著牌發懵,才反應過來,“算錢的嗎?”


    這一句話問出來,桌上的人都笑了,“看來是真的不玩牌,玩牌不賭錢那有什麽意思?”


    旁邊男人摸著牌,笑著開口,“誰來教教,不會玩上牌桌可沒意思,贏了都不光彩。”


    顧語真有點如臨大敵,她也不是不會玩,但她逢賭必輸,玩錢就壓力大了,而且還是別人的錢。


    有人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她和他距離近,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顧語真忽然察覺到是他在旁邊坐下,心跳漏了一拍。


    李涉隨手把煙和打火機放在她桌旁,他的手很好看,虎口一道疤,顯得那麽熟悉,現在看著,讓她下意識想起剛才的吻,他的手做過更多的事,都很過分。


    顧語真思緒都有些亂,短短幾秒鍾亂七八糟的。


    “打九筒。”李涉在旁邊說。


    他的聲音很清晰地從耳旁傳來,她條件反射轉頭看他。


    李涉見她沒反應,俯身過來,拿她前麵的九筒扔到桌上。


    周圍的人都很驚訝,這都主動坐下來了,擺明表達自己對這個感興趣,有心思的就不用想了。


    所有人開始認真打量顧語真,能做明星怎麽可能不好看,就是過於幹淨了,通身破碎感有些惹眼,和李涉這種性格實在不搭,總覺得會被他捏碎了。


    顧語真不知道他們想什麽,隻能默默看著牌。


    接下來的幾副牌,都是李涉指揮她打出去的,修長的腿時不時會碰到她,哪怕她刻意避開一些,餘光還是能看到他放在桌旁的手,節骨分明。


    可是想到他剛才把自己當成陌生人,還能這麽亂來,就莫名憋著股氣。


    她故意和他作對,說打這個偏打那個,最後直接就把財神都打出去了。


    李涉看她打出了財神,微微挑眉看過來。


    顧語真沒有看他,這麻將還是他親手教的,她當然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就是故意的。


    所有人看她把財神打出來,愣了愣,都忍不住笑出來,“臥槽,財神都打出來了,是真不會打麻將啊,阿涉,人是你教的,這錢要是輸了,算你的還是錫淵的?”


    李涉顯然是隨便她打,無所謂一笑,“我教當然算我的。”


    顧語真眨了下眼,差點摸錯牌。


    對麵的男人開起了玩笑,“別教著教著教成別的了。”


    顧語真忽然想到李涉剛才那個吻,教‘陌生人’不就教得挺好?


    他顯然不知道她剛才親的是她,現在來幫她,也就是看在同學情麵上。


    她越想越氣,開始亂打。


    等回了家,才回味過來,她忘記問他們多少籌碼一局了。


    好像輸得太多了,不過李涉沒太大反應,應該沒輸多少吧……


    顧語真抱過沙發抱枕,忽然有些不安心。


    可可坐在沙發上吃草莓,看見她一臉不開心地進來,“你不是說有飯局,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我和經紀人說先回來。”顧語真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


    可可把草莓遞過來,她拿起一個,有一口沒一口咬著,“你說男生是不是不管是誰,隻要覺得漂亮就能接吻?”


    可可吃著草莓,很認同,“是啊,人同意的話,男生怎麽可能拒絕?”她說著,伸出手指,“這叫便宜不占白不占。”


    顧語真有些生氣,咬下整顆草莓,想到他和陌生人就能這樣接吻,氣得想咬死他,就知道亂占人便宜的混蛋!


    第29章 就他囂張嗎


    第二天,顧語真進組拍戲,她看著手機,沒有任何消息,甚至沒有說他到底輸了多少,平靜到好像她沒怎麽輸。


    不過看他朋友們昨天那高興程度,應該隻會多不會少……


    顧語真想了想,微微抿唇收起手機,這次拍的是許導的電影,沒想到一波三折還是讓她演了。


    而且還是女二號,張錫淵給她拿下來時,之前那個副導周納和他叔叔出了不少力。


    顧語真本來不舒服,也不敢和他們這種人扯上關係,沒想到張錫淵根本不在意這些,把他們用得很靈活。


    許導有文化人的傲,拿錢拿資源去換他電影裏的角色,想都不用想,這個試鏡機會都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拿到。


    顧語真本來沒底氣拿這個角色,花了很多精力準備,到了試鏡,許導是很滿意才同意她演,多少讓她鬆了一口氣。


    這個女二戲份不少,人設也絕對新鮮,把握得好,可以讓觀眾留下很深的印象。


    到了地方,棚早就搭好,所有布景都很真實,細節做得很到位,一進來就有角色的感覺。


    她第一場戲在院子拍,幾個演員和老戲骨都在旁邊等戲。


    顧語真拿著劇本進去,找了塊樹蔭下坐著準備。


    旁邊的女演員沒看見她進來,對戲的時候想到什麽,“演女二是顧語真吧,資源逆天了,這可是許導的戲。”


    另外一個演員壓低聲音,“我聽說許導還特意安排她試戲,排場不小。”


    女演員好奇開口,“這麽說是被規則了,她金主是誰?”


    “誰知道呢,反正聽說有人看見她和周納還有他叔叔一起進酒店。”


    顧語真聽到一半皺了眉,才發現到了劇組,連以前一起拍過戲的人都很少和她說話,估計是聽到些風言風語。


    從裏麵出來的白茉聽到這話,顯然見多了,“別在劇組討論這些,免得別人說我們風氣不好,別人愛怎麽樣是別人的事,我們好好演戲就行了。”


    她沉默片刻,繼續翻手裏的劇本。


    前麵一陣躁動,這邊的說話聲也停了。


    顧語真抬頭看去,是付黎到了。


    付黎在劇組人緣當然不用說,被圍著熱鬧了一陣,往她這邊走來,仔細看了看她,“今天沒哭花臉。”


    顧語真想起那天在人麵前哭成那樣還被拍了,就有些尷尬,“別說出去……”


    付黎伸手保證,一本正經,“絕對保密,我記憶裏就當那天沒見過你。”


    顧語真忍不住笑出來。


    導演組那邊來叫付黎,白茉也過去了,準備開始講戲。


    付黎應了聲,轉頭看過來,“今天我請劇組吃飯,拍完一起來。”


    顧語真點頭,“好。”


    付黎起身離開,討論她的兩個女演員才發現她來了,相互看了一眼,沒有再說話。


    顧語真認真準備,這場戲她出場不多,隻有和老戲骨的戲份,一上午就差不多結束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烈日與魚(就他囂張嗎)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丹青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丹青手並收藏烈日與魚(就他囂張嗎)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