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應該早點告訴阮蘇茉,可他欠缺勇氣。


    他的過去不夠完美,甚至可以用晦暗來形容。他怕撕扯開這一層傷疤,她會害怕。


    阮蘇茉不明白段西珩是怎麽了,怎麽隱約讓她覺得此刻的他好像有點……脆弱?


    有點讓她想安慰他。


    這太奇怪了。


    阮蘇茉被段西珩抱在懷裏,脖子皮膚不斷拂過他微熱的呼吸,惹得她發癢。她嚐試著伸手,穿過他勁瘦的腰身,落到他後背,試探著拍了兩下。


    “我爸欺負你了嗎?”


    段西珩聽聞後,愣了一下,理智回來幾分,抬頭看著懷裏的人。


    眉頭微蹙,問:“什麽?”


    阮蘇茉大概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說道:“他肯定對你說了什麽吧,一定是欺負你了。”


    “以前他就不待見你。”


    說到這,她還不高興地哼了哼鼻子:“我就知道他讓我們回來沒安什麽好心思。你放心,他欺負你,我一定會幫你討回來。”


    看阮蘇茉這麽認真,又這麽護著自己,段西珩不禁失笑,從適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他拉住看起來隨時要去找阮天成算賬的阮蘇茉,說:“沒有,沒欺負我。”


    “那你剛剛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占你便宜。”


    “啊?”


    阮蘇茉懵懵然,當唇瓣被輕輕擷取,她才反應過來。


    對於接吻,阮蘇茉到現在為止,都還是一知半解。


    通常她都是被動的一方,不大會主動迎合。有時牙齒跟牙齒碰到,段西珩會微微停頓,再溫柔又耐心地吻她的唇。


    親密時候,她的反應總是青澀惹人心動。


    就像現在。


    阮蘇茉不知什麽時候被抵在了欄杆上,怕擔心她後背硌著不舒服,段西珩的手貼心地護在那。


    她有些失力,整個人往後仰,像要隨時跌出露台之外。


    所以她非常用力地抓住段西珩後背的襯衣布料,褶皺曖昧而旖旎。


    當她整個人陷落進溫柔浪潮裏,喉間不可抑製地溢出一聲小貓般嚶嚀……


    她羞恥地把頭埋到他胸口。


    唔,好丟人。


    那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嗎?


    太丟人了,她才不享受呢……


    段西珩眼神清明幾分,順著這個擁抱地姿勢輕撫她背脊,微微笑著,嘴唇碰了碰她耳後皮膚,算是安撫。


    ……


    -


    晚餐還算愉快。


    秦姨和王姨準備的都是阮蘇茉愛吃的菜,有幾道還是段西珩在這裏借住時較為青睞的。


    阮天成今天沒打算為難段西珩,畢竟木已成舟,都是一家人。他開了瓶酒,段西珩意思意思地陪了小半杯。


    阮蘇茉從沒見過段西珩喝酒,更不知道他的酒量。


    所以當回去路上他說自己醉了的時候,她信以為真。


    她一邊讓代駕師傅開得快一點,又一邊讓他開得慢一些,她怕段西珩會不舒服想吐。


    代駕師傅:“……”


    真是考驗車技。


    回到小區樓下,阮蘇茉一路扶著段西珩坐電梯,再扶進家門。


    段西珩腳步有些虛浮,西服外套就隨手拎在手中,襯衣已經解開了幾個扣子。他生得白,酒精在皮膚上顯露出微紅痕跡。


    阮蘇茉費勁地扶他上樓,在心底狂罵她爸。


    沒事喝什麽酒呀,還好隻是喝了半杯。


    那到底什麽酒,後勁這麽大。


    累死她了。


    噗的一聲,段西珩被阮蘇茉扔到了床上。


    阮蘇茉站在床邊,氣喘籲籲,轉轉酸疼的胳膊和肩膀,然後小腳輕輕踢了踢段西珩懸在床沿的腿。


    “段西珩,醒醒。”


    “段西珩。”


    “段西珩?”


    阮蘇茉心想,不是吧,醉成這樣?


    酒量也太差了。


    她朝他走近,傾身靠近過來,手指戳了戳他線條流暢的臉。


    “段西珩,快醒醒。”


    “你快起來脫衣服,我才不給你脫。”


    段西珩還是沒反應,眼睛閉得很緊。


    阮蘇茉不放棄地揪住他耳朵,拽了拽,企圖把他叫醒。


    “段西珩,你醒一醒呀——”


    這回,段西珩終於有所反應。


    長臂一伸,就將阮蘇茉攬入懷中,然後一個翻身,將她困在身下。


    眼睛睜開,四目相對。


    清明又暗沉的眸色,哪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阮蘇茉被困得緊,掙脫不開,後知後覺地生氣,推搡著他手臂。


    “你騙我!你知道你多重嗎!我把你扶進來有多辛苦嗎!”


    段西珩麵不改色地撒謊:“沒有,沒騙你。真的醉了。”


    “……”


    信你個鬼。


    阮蘇茉想推開段西珩,可段西珩就是不給她機會,甚至還低著聲喊她的名字:“蘇茉。”


    迷離之中帶著幾分磁性。


    惹得阮蘇茉僵住。


    “我醉了。很難受。”


    阮蘇茉雖然不大相信,可偏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信了。


    她眨眨眼,順著問:“……然後呢……”


    段西珩在她脖子間埋了埋臉,聲音低得有些過分。


    “預支一下。”


    阮蘇茉:“!!!”


    這個人,好過分!


    阮蘇茉知道自己應該要很有骨氣地推開這個裝醉的男人,還應該義正言辭地拒絕,可是……


    她想起下午那個纏人的吻,還……還挺舒服的……


    “先說好,就一次。”阮蘇茉覺得說話的這個人不是她自己。都還沒想明白,話都已經說完了。


    段西珩親了親她耳朵,討價還價,得寸進尺:“那你可以做一件事嗎?”


    “什麽事?”


    阮蘇茉說完就想咬舌,什麽呀,憑什麽他說什麽她就答應什麽!


    粉霧玫瑰色係的連衣裙裙擺如枝頭葉片被拂至高處,風若有似無,她也如光禿枝椏般被一覽無餘。


    他說:“換個稱呼。”


    屬於指尖的燥意順沿沒有葉片遮擋的枝椏攀升而上。


    阮蘇茉預料到什麽,縮了一下,沒忍住喊了段西珩的名字,想製止他:“段西珩——”


    段西珩卻沒停,反而問她:“喊我什麽?”


    阮蘇茉閉緊嘴巴,才不讓段西珩得逞,才不會喊出那兩個羞恥的字。


    段西珩卻很有耐心。


    最後指尖留在盡頭,所處之處如海洋潮汐溫暖潮膩。


    意動所見端倪。


    阮蘇茉把頭撇開,咬緊牙關不肯認輸。


    可下一秒,她就因突如其來登堂入室的闖入感而心髒高懸。


    “段西珩你——”


    “別——”


    “你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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