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堰不置可否,“不作不死。”


    江上淮冷哼了一聲,“如果真的是我兒子的錯,不用別人動手,我自己來。”


    方堰冷笑,“您如果管得好自己的兒子,教他做了錯事就要付出相應代價,或者從源頭上製止,那也輪不到別人出手。”


    江上淮聽出了他話裏的指責,大意是說他沒有教好兒子。


    無謂的爭執,再吵也說不出個花來,江上淮起身,拿了自己的帽子,擰開門把手,臨出門前突然滯了片刻。


    他回頭,看向已經重新半倚在陽台上的人。


    書房裏麵開了燈,陽台沒有,那處有些暗,青年藏身在陰影處,像一隻冷著眸子盯著獵物的野獸。


    曾經方老爺子一直被人稱為山中大王,吃人不吐骨頭的野虎,數年過去了。


    他老了,瀕死垂危的山大王已經沒多人怕,不僅如此,大家都張著血口,露出獠牙,等著撕咬啃食這隻大老虎的血肉。


    卻沒有想到,這隻大老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培養了一隻新的野虎。


    新的野虎健康,年輕,雄心勃勃,誰吞噬誰還真不一定。


    江上淮深吸一口氣,關上門離開,結束了這次會談。


    外麵很快傳來汽車開動的聲響,一抹車燈亮光閃過,過了一會兒才結束。


    方堰沒有動,又在陽台站了一段時間,煙抽完,氣息散去才上樓,簡單洗漱後褪下風衣,隻著了睡衣安然躺下,窩在鬆軟的棉被裏漸漸睡去。


    *


    第二天七點四十,九點半才上班的人比平時早起了大半個小時,不為了別的,單純想吃佛跳牆。


    餘遙刷完牙洗完臉,把佛跳牆拿出來加熱,本身就是用瓦罐裝的,可以直接上灶,她往爐上一擱就好。


    幾分鍾熱好,餘遙端下來,擱在桌上美美地享用了一頓早餐,把空了的瓦罐洗幹淨才哼著歌出門。


    開了車去接她爸媽趕往方家,她爸媽起的比她還早,甚至不到五點騎著電驢回了一趟老家,又帶了幾大箱子果子和家鄉特產過來。


    碰到這樣的好人家,爸媽都上心很多,人在車上還在忙著挑爛果子,一個不讓進箱。


    餘遙在駕駛座,顧不上,隻專心開車,二十分鍾後,車子穩穩停在別墅區門口。


    這次進去方便很多,可能方家打過招呼吧,車牌號對的,露個臉就讓進去。


    五分鍾後,餘遙把車開進方家老宅,停在老位置上,下車順道幫爸媽一起扛特產。


    方家人多,剛有那個動作,已經有人過來接東西的接東西,幫忙抱的幫忙抱,沒一會兒車內空空如也。


    餘遙關好車門,剛進屋就碰到管家端著一杯熱牛奶想上樓,瞧見她後笑道:“餘小姐,少爺在樓上,昨晚吹風感冒了,剛喝了藥。”


    他指了指手裏,“這個是熱牛奶,喝了對胃好,還助眠,餘小姐,我那邊還有事,您看……”


    “我來吧。”餘遙識相地接過,一邊往上走一邊心裏嘀咕。


    少爺小姐什麽的,以前感覺離她很遠,沒想到就在身邊。


    話說回來,回回都喝熱牛奶,難怪方堰皮膚那麽好。


    這不是他第一次,昨天在廊下,給她的牛奶知道她的習慣,是特意冰過的,他自己加熱過。


    平時在飯桌上也是,別人都是飲料,他還是熱牛奶。


    天天喝,膚色奶白奶白。


    餘遙腳步輕快,沒幾下已經依照管家指示到了地方,在猶豫要不要敲門,手剛放在木門上,它自己開了。


    屋裏很暗,沒開燈,僅有的那麽些亮光是從窗簾縫裏透進來的。


    餘遙借著微光瞧見了床上的一道熟悉人影。


    方堰躺在邊緣,一動不動,好像在睡覺?


    把牛奶放在他桌邊,等他醒了喝?


    管家說他桌上有保溫墊,調一下溫度可以一直保暖。


    餘遙盡量不吵醒他,輕手輕腳進了門,小心走到床頭櫃前,果然瞧見了那個墊子,金屬的,插著電,應該類似於電磁爐,隻是功率小了點。


    餘遙矮下身子,將牛奶擱上去,半蹲在床邊悄悄調溫度。


    有三十五、四十五、五十五、七十、和一百度的溫差,餘遙在四十五度和五十五度之間選了很久,最後調了後者。


    隻有一個底座能接觸到,上麵都暴露在空中,平時她自己喝五十二度的水,五十五應該正合適。


    餘遙弄好後站起來,立刻就想走。


    經曆過昨天之後,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禽獸,就不能離方堰太近,忍不住就想對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然而大家才交往了一天有餘,又不能那麽心急。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少接觸少私底下見麵。


    人多的時候再待一起,好依靠道德和眾人的注視約束自己,守好自己的本心,做個好人,好女孩。


    餘遙心裏建設剛做完,床上突然伸出一隻白皙如雪的手來,嚇了她一跳。


    她後退一步,細瞧才發現是方堰的,他在牆上摁了一下,屋裏的燈登時大亮。


    餘遙也得以看清屋內和床上方堰的全貌。


    他半陷進枕頭裏,生病了,麵色略微蒼白,也不說話,和往常一樣,隻靜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醒來多久了,單薄的身子被棉被裹著,手臂軟軟垂著,無端透出幾分無力和虛弱來。


    餘遙莫名其妙想起昨天,她想把方堰摁在床上,一直一直吻他,到他精疲力盡渾身無力隻能躺倒在床上為止。


    好家夥,她還沒動,方堰自己把自己弄倒,渾身無力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起來像任人宰割的羔羊,很好欺負的樣子。


    餘遙:“……”


    不知道為什麽,剛建起的高樓大廈和銅牆鐵壁被人攻擊了一樣,瞬間瓦解。


    露出後麵她那顆齷齪的心來。


    餘遙:……她還是老實當壞女人吧,好女孩留給別人做。


    第62章 神仙男友


    方堰。


    方堰對她的誘惑力太大, 就像糖果和小孩,血與吸血鬼,小孩和吸血鬼完全控製不住渴望甜食和甜膩液體的心, 她也一樣。


    餘遙有那麽刹那開始懷念從前,剛認識那段時間其實她還挺好的,心裏和腦裏都沒有雜念,才過去多久啊,就塞滿了黃色的廢料,還是去不掉的那種。


    剛想有點收斂, 將自己澀澀的心鎖起來, 方堰隨隨便便一個躺姿就把禁錮打破,澀心像企鵝有人給她發消息一樣, 動蕩個不停。


    餘遙歎息一聲。


    看清自己了,她就是個色胚, 裝個屁啊。


    最多控製點,不對他出手太急太快,慢慢來,下手還是要的。


    緩緩地、徐徐地, 把他便宜占光。


    在心裏也是要澀澀他的。


    男朋友就是用來澀澀的。


    餘遙新的心裏建設剛搭建好,準備坐在床邊, 把熱牛奶遞給方堰來著。


    不知道是不是她靠近床邊的姿勢被他察覺,以為她要做什麽,忽而挪了挪身子, 睡到裏麵去, 留下大片大片的空位在床邊。


    餘遙:“……”


    倒也不必避我如蛇蠍。


    剛在心裏搭好的建築莫名其妙變得搖搖欲墜, 有再度塌陷的風險。


    餘遙笑容勉強, “管家說你生病了, 胃又不好,不能喝涼的,喝熱牛奶好出汗還養胃,他本來打算自己送的,臨時有事,把這活交給我了。”


    絕對不是我主動的。


    我來也不是要對你動手動腳的。


    餘遙邊解釋邊在心裏呐喊。


    果然是太心急了,瞧把他嚇的,剛有點小動作他就避開了。


    男朋友怕女朋友,估計是第一對了。


    餘遙:因為太澀澀被男朋友嫌棄了。


    她扁了扁唇,指向床頭,示意方堰看牛奶,暗示她沒有撒謊。


    方堰沒說話,安靜躺在床裏,過了一兩秒左右,突然掀開被子,露出小半的空白位置來。


    是感冒和風寒一起得的,聲音帶著鼻音,低低啞啞的,“要睡過來嗎?”


    餘遙意識到他人在床裏,拿不到牛奶,自己端了杯子,想遞給他,因為他這突然而然的一句話,手一抖,奶杯差點掉在床上,好在她是兩隻手上下捧的,握住瓶身的手顫了一下,下麵還是穩的。


    裏麵的奶白液體沒灑,好好的。


    就是她心裏像一麵湖,被一顆石子砸過似的,激起無數漣漪。


    所以說剛剛方堰不是怕她澀澀,是給她留位置好讓她躺進來?


    這……我……


    “我可以嗎?”餘遙一雙眼亮晶晶地,一掃方才的失落,有些得寸進尺地期待方堰說‘可以’。


    心中那座新的高塔也唰唰鞏固住,還越建越高,越擴越大,越來越穩健。


    方堰‘嗯’了一聲,同時將被子掀開的更大,坦出他小半的身子。


    穿著棉質的單薄睡衣,因為挪動,衣服有些扭曲,下擺還翹了翹,露出他平坦的腹部和胯骨一角。


    餘遙:!!!


    她又開始想入非非了,冒出昨天那個帖子的回複。


    一個網友說她和男朋友交往一周了,有一次瞧見男友光光的小肚子,有一點點的凸起,看起來很好摸的樣子,就真的動了手,事後覺得自己過分,來她的帖子裏求助。


    其實吧,方堰的小肚肚看起來也很好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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