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一張天使一樣純潔的娃娃臉,卻做著最誘惑的動作,周澤垣顯然很清楚自己外形的吸引力,敢如此肆無忌憚,也是知道秦牧野心軟,不會真弄死他。


    “那要不我幫你物理舒緩一下?”秦牧野挑眉。


    “嗬,來啊,秦牧野,不來不是男人。”


    秦牧野指尖一動,將煙灰精準彈到了招搖的某處。


    “嘶——你怎麽敢!”周澤垣倒抽一口冷氣,疼痛混合一種難言的刺激彌漫到四肢百骸,他克製不住顫抖起來,雪白的身軀一瞬紅成了蝦子。


    “對變態可沒什麽講究,你說是不是,王子殿下。”秦牧野冷著臉道,他尋思自己大概是對周澤垣太溫柔了,才讓對方得寸進尺,居然敢跟他玩這一套。


    就是欠教訓。


    秦牧野不冷臉還好,這一冷下臉,周澤垣更是激動到渾身微顫。


    他覺得冷酷的秦牧野竟比之前混不吝的模樣更吸引人,克製不住挺起胸膛,長吟一聲:“唔,繼續!”


    叫聲又柔又媚,像是熬煮過後拉絲的糖漿一樣粘膩勾人。


    謔,他還想繼續?


    周澤垣努力湊過來想吻秦牧野,秦牧野手指一抖,手中的煙就落到周澤垣胸膛,翻滾一圈掉到水裏,刺啦一聲被撲滅。


    比變態程度,秦牧野一向不是真正變態的對手,兩人僵持一陣,眼看得冰塊中央的周澤垣已經開始微微抽搐,眼神都開始朦朧,卻還是死鴨子嘴硬不服輸。


    秦牧野無奈,將人從浴缸裏拎出來,解開繩子把人塞到被子裏,為防萬一,又塞了兩顆藥丸子到嘴裏。


    “你還是做個人吧,變態。”好歹是個王子,周澤垣這麽著可真夠磕磣。


    藥一入口,周澤垣就快準狠地咬住了秦牧野的手指,雙臂也蛇一樣纏過來,渾身發抖的將秦牧野往被窩裏帶。


    “秦牧野,你心腸真冷,我隻是想安慰一下你,你就敢這麽對我。”


    他身上冷的像一塊冰,被秦牧野製住的時候狼狽又痛恨,撐著一口氣不願服輸,也不願說清楚緣由,現在秦牧野剛溫柔了一點,他就覺得滿心委屈,仰著修長蒼白的脖頸沙啞道:“粵要結婚了,他不愛你,可我會永遠愛著你,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這樣的話,他和粵都能得到自己心愛的人,他會祝福粵,粵也會祝福他,明明很劃算的。


    秦牧野終於從周澤垣帶著淩亂喘息的話中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沉默片刻後,他把被子一裹,將人塞到一邊。


    “愛不是交易,不是能隨我的心意從蕭粵身上轉移到你的身上,隨便換來換去的物品。”


    周澤垣從被窩裏露出因為冷意而紅如花瓣的麵孔。


    “你說錯了,愛就是交易。我的父親用愛換取名譽和資源,我的母親用愛換取財富,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可以舍棄我,舍棄一切。秦牧野,隻要你愛我,哪怕是欺騙,你也能輕而易舉得到想要的一切,還能借我忘了粵。你為什麽不這麽做呢?”


    秦牧野頓了一下,抬手捏住周澤垣的下巴,讓這位懵懂的王子認真看著自己。


    粗糲的指腹摩擦過細嫩的脖頸,周澤垣控製不住又是一抖:“唔——”


    “不一樣,我愛蕭月,是因為蕭粵也愛我。他隻是被洛清澤暗算了,生了心病,我一直在想辦法治好他。我是很難過,但你不是我療傷的藥,這對我和蕭粵不公平,對你更不公平。”


    周澤垣抬手圈住秦牧野的腰,將臉貼在對方掌心:“可你是我的藥,如果你不救我,隻救粵,我也會生病,你為什麽不救救我呢。”


    他愛秦牧野,愛到已經顧不上去思考蕭粵會如何。


    若是沒有得到過秦牧野就算了,可是這幾個月,在粵忘了他的愛人的時候,是秦牧野和他相伴。


    陪著秦牧野的隻有自己,用盡一切辦法想救自己的也隻有秦牧野,他們都失去了一切,周澤垣卻暫時得到了他根本不會主動去爭奪的男人。


    他甚至覺得,秦牧野其實是愛自己的。


    像愛粵一樣的愛著自己。


    聽到周澤垣的控訴,秦牧野鬆開手:“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請控製住你自己。”


    世界上愛而不得的人那麽多,要是每一個都像周澤垣這麽做,怕是世界早就亂套了。


    現實哪有那麽多雙向奔赴,追求和拒絕本來就是常態,隻不過秦牧野運氣好,愛上的人是自己的伴侶,那個人也愛著他罷了。


    “我不明白。”周澤垣固執道。


    這個問題有種似曾相識感,秦牧野也搞不明白,但周澤垣用錯了搞清楚答案的方法,秦牧野整理一下衣服,起身毫不客氣道:


    “那就自己搞明白。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媽,更不是你的老師,我隻是你的公司代理人,給你打工就夠了,還要給你做情感疏導,你在想什麽美事呢?你是個成年人,遇到事情麻煩自己解決,ok?”


    成年人需要學會時刻保持情緒穩定,自己遇到的感情問題自己理清楚,實在不行就去看心理醫生,別給他一天天搞有的沒的。


    周澤垣看著冷漠無情的秦牧野,咬緊了牙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再挽留就著實太過淒慘,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周澤垣披著被子直起身,出言阻止了要離開的秦牧野。


    “粵要結婚了,三天之後,他邀請了我。你不是要治好他嗎,我和你一起去,我陪你親眼看清楚,到底是他值得還是我值得。”


    周澤垣還是不會死心,他不知道有什麽力量會改變人的心意,他隻知道,粵變心了,選擇了洛清澤舍棄了秦牧野,那他自然能趁機將他喜歡的人搶過來。


    這便是他對愛的認知。


    搶奪,占有,不管手段多卑劣,隻要能到就算是他贏。


    克製,成全?


    no。


    他的字典裏,絕不會出現這兩個詞。


    第172章 卷王之王25


    他說愛我


    漫天花雨紛紛落下, 教堂裏,盛大的結婚典禮正在舉行。


    音樂奏響,賓客到來落座, 但和其他婚禮不同, 坐在賓客位置最前排的不是兩方家屬,也不是至親好友,居然是一排排架著直播設備的網紅團隊。


    後方則是圍的水泄不通的各方記者, 明明該是莊嚴神聖的婚禮現場,硬是搞得像是大型表演。


    舉行婚禮地雙方中, 一方有皇室背景, 另一方是華國最年輕的首富, 這場婚禮一開始就迎來了全世界的矚目,各方記者全部到場不說,洛清澤還邀請了各大直播平台的主播進行現場直播,因而婚禮毫無莊嚴肅穆, 隻有嬉鬧和荒誕。


    被邀請到場, 但隻能坐在最後排的行業大牛們麵麵相覷一陣,看著懟到他們麵前的鏡頭,很多賓客當即沉了臉, 克製著怒氣拂袖離席。


    當一個受邀業內大牛離去後,接二連三的, 那些在雜誌和新聞上經常看到的熟悉麵孔全都麵色難看地離開了婚禮現場, 最後,留在原地的隻有嘰嘰喳喳興奮不已地直播網紅。


    連在場的記者們都傻了眼, 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場合繼續拍攝采訪。


    花橋下, 穿著華麗拖尾禮服的洛清澤麵色有些僵硬, 眼看得那些和蕭粵交好的業內大佬接二連三離去, 蕭粵卻如木偶一樣一動不動,洛清澤麵色變了又變。


    但還是掛著勉強地笑揮手向眾人示意,時不時的做個油膩的飛吻動作。


    一轉頭,他就惱怒道:“蕭粵,你的客人都走了,他們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洛清澤身邊,穿著黑色禮服的蕭粵雙眉緊蹙,他神色恍惚地環顧四周,當看著興奮直播的網紅和紛紛離去的商業合作夥伴,他覺得眼前的一切當真是一場噩夢。


    一場他掙脫不出的噩夢。


    自那一天在突如其來的衝動驅使下,他如傀儡一樣宣布和身邊的怪物訂婚,隨即又得到秦牧野死去的噩耗後,蕭粵的世界就崩塌了。


    他早就隨著秦牧野的離開而死去,他看著自己的軀殼如行屍走肉一般,來到他最憎惡的怪物身邊,向這個可怖的怪物求婚,又舉行了這場滑稽的婚禮。


    他已經落入了深不見底的地獄。


    這是對他的懲罰吧,是對他忘了自己真正愛人的懲罰,明明第一次頭痛欲裂的時候,一切已經有了預兆,為什麽他還無法醒悟,被怪物蒙蔽了心智,落入這無望的深淵,並且徑直跌到穀底了呢?


    大腦的刺痛越發清晰,連心髒也開始轟鳴,然而蕭粵無法結束這場鬧劇,他的理智和動作像是徹底割裂開,滿心都是厭惡和絕望,出口的話卻和所想截然不同。


    “離開就離開吧,隻要你還留在我身邊就夠了。洛,你是我的一切,我會讓你得到幸福。”


    “蕭粵,快告訴他們所有人,你愛我嗎?”


    洛清澤咯咯咯地笑著,像是顯擺一件戰利品一樣,向直播鏡頭展示著他身邊的蕭粵。


    不,他不愛他。


    眼前的怪物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是他操控了自己的軀殼,製造出了一場場醜劇,可蕭粵被束縛在軀殼裏,他隻能無力的,悲鳴般地絕望道:


    “我……”


    “什麽?”


    洛清澤不滿意蕭粵小聲地呢喃,他眉頭倒立,惡狠狠道:“你說什麽,蕭粵,我聽不清楚!”


    看著神色痛苦,又如之前一樣要掙脫迷情劑的蕭粵,洛清澤慌了神,他急忙召喚係統:“係統,不要讓蕭粵反抗我,這是最後一次,你一定要幫我,我們就要成功了!”


    能量即將告罄的噬屍蟲不情不願道:【好吧,看在你即將成功的份上,我會幫你壓製住蕭粵原本的意識。】


    蕭粵的意誌力格外強,哪怕在得知秦牧野的死訊後心如死灰,甚至一度失去了求生意誌,可但凡想讓他對洛清澤吐露愛意,蕭粵的精神力就會拚命反彈,不斷將噬屍蟲釋放的禁錮力量衝散。


    好在,那是噬屍蟲積累了數百年的力量,還有這個世界十幾億人類奉獻的信仰之力,噬屍蟲終於再一次成功壓製住了蕭粵的意識。


    信仰之力是能和世界意識對抗的高等能量,噬屍蟲蟄伏在地球這麽多年,就是為了收集這種能量,而今為了得到更多的信仰之力,它已經將積累的力量揮霍一空。


    這是一場沒有產出的投入,但是投入太多,噬屍蟲和洛清澤一樣,已經承受不了失敗的代價。


    於是它隻能將最後一絲精粹的信仰之力全部釋放出,將之籠罩在蕭粵意識中。


    這麽多信仰之力,就算是神也會被徹底蒙蔽,然而,眾目睽睽下,迎著洛清澤的視線,蕭粵嘴唇蠕動片刻,掙紮著,宛如泣血一樣道:“我……不……”


    “你愛我嗎,蕭粵?”洛清澤瞪大了眼睛。


    不,他不愛這個人!


    蕭粵的眼神帶著藏不住的戾氣和殺意,他憎惡地注視著眼前貪婪的怪物。


    他愛秦牧野,可是他的愛人已經死去,死在了他不知道的角落,因為眼前怪物的幹預,他甚至不能收斂愛人的屍體。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秦牧野自己的心意,到頭來,所有的一生一世,就隻剩他一個人的追悔莫及。


    為什麽沒阻止他離開呢?怎麽能甘心呢?


    蕭粵的心髒快要碎裂,那個人說過他是我的啊,可自己卻怯懦地沒告訴他,名為蕭粵的人,也早就已經屬於秦牧野了。


    迎著洛清澤希冀的目光,蕭粵聽著自己幾乎聽不到的心跳聲,竭力爭奪著身體的控製權。


    “你愛我嗎?蕭粵?”


    洛清澤的聲音越來越尖銳。


    英俊的男人唇瓣顫動,洛清澤希望的字符即將被吐出,可這越發激怒了蕭粵,他的目光越來越森寒,用盡力氣咬緊牙關,將舌頭咬得鮮血淋漓,他也拒絕說出那幾個字。


    “係統,他為什麽還是不說愛我?”洛清澤的目光幾欲噬人。


    察覺信仰之力在被衝破,噬屍蟲也慌了:【不可能,他怎麽還能保有自己的意識!該死的人類,攻略者,快點舉行婚禮,我需要能量,我的能量不夠了!】


    洛清澤恨得要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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