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杜綿綿有些餓。朱弘光是坐在妻子對麵,他準備陪著妻子一起用飯。


    在堂屋的小桌上,食盒一一打開。


    奶娘在瞧著桌上的食物後,她是神色一變,她說道:“四爺,四奶奶,這夕食的菜肴不對。”


    “嬤嬤,怎麽回事。”杜綿綿的目光是望向奶娘,她的目光中有尋問之色。


    “這一道甲魚湯,奴婢絕對沒有點過。”奶娘指著湯,她說的肯定,她道:“甲魚煲湯,孕婦食後會有墮胎的功效。”


    “……”杜綿綿沉默。


    朱弘光臉上的神情,那是在聽明白奶娘的話後,他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陰沉陰沉。那等黑雲壓頂的感覺一出來,就跟暴風雨要來時一個樣子。


    朱弘光的眼中有狠厲之色閃過。朱弘光在恨,誰想讓他沒出生的子嗣落胎。


    是誰?是誰如此歹毒。


    “今天的食盒是誰提的。”朱弘光問一句。


    “綠珠提的。”奶娘趕緊的回一句。


    杜綿綿抿一下嘴唇,她當然知道誰提的。她這是故意給綠珠的機會。抓賊抓髒,不把綠珠的把柄拿到手,如何打發這一個稻香軒裏是有異心的大丫鬟。


    在杜綿綿的眼中,綠珠還是嫡母塞進來的人。沒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打發掉,那就是在掃嫡母的臉麵。


    隻是杜綿綿沒想到綠珠夠蠢,這般明晃晃的計謀,她就是真上套。


    隻能說天做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來人。”朱弘光是發火,他大喊一聲。


    小紅進屋。


    朱弘光說道:“去,稻香軒的人全喊來。”


    小紅應一話,然後告退離開。


    過去一些時間後,稻香軒裏的下人全數湊齊。甭管是粗使丫鬟和婆子,還是在朱弘光身邊侍候的兩個小廝吉祥和來福。有一個算一個的全到場。


    下人們全數的站著,全是恭敬的等著上頭的主子們發話。朱弘光起身,他走兩步,他走到綠珠的近前。


    在不太遠的地方,朱弘光的目光是盯著綠珠,他問道:“綠珠,你去提的食盒?”


    “是。”綠珠在朱弘光問話時,她的聲音顫抖一下,然後回一個字眼兒。


    “你提夕食回稻香軒,你檢查過今晚的吃食是什麽嗎?”朱弘光再問。去提食盒,自然要查看吃食是什麽。總不能在廚房裏提錯菜單子。


    “是。”綠珠再回一話。


    “甲魚墮胎,你知道嗎?”朱弘光再問一回。


    “啊,婢子不知。”綠珠趕緊的跪下,她是連忙的回話。


    “綠珠姐姐說的假話。”粗使丫鬟裏的小花趕緊的出聲。小花是跪下來,一邊回話,一邊是指責的說道:“婢子跟小朵咬耳朵,婢子就說過娘家嫂嫂講的故事裏。說是甲魚熬成湯,美味又好吃。就是孕婦不能貪嘴,孕婦一貪嘴就會落掉腹中的胎兒。”


    “那一回綠珠姐姐在旁邊聽過一回話的。”小花說的肯定。


    “小朵,有這麽一回事的。”小花跟另一個粗使丫鬟小朵問道。


    “你們兩個確定綠珠是聽到這一回事情。”朱弘光的目光是望著兩個粗使丫鬟小花、小朵。


    小花跪在地上,她回道:“婢子確定,婢子沒說假話。”


    小朵趕緊跪下,她說道:“小花沒說假話,綠珠姐姐聽過這一回事情。”


    “綠珠,你膽兒挺大的。”朱弘光怒極反笑。


    “孫婆子,柳婆子,把這一個膽大的丫鬟綁了。”朱弘光指著綠珠,她對兩個粗使婆子喊道。


    “四爺,四爺,婢子真的不知道。”綠珠跪在地上求饒。


    杜綿綿坐在上首,她就是瞧著這一出戲,她不說話。她隻是靜靜的瞧著。在綠珠哭泣求饒,在孫婆子、柳婆子愣神時。


    杜綿綿開口喝斥一回,她說道:“四爺的話不好使嗎?孫婆子,柳婆子,你們還不趕緊的綁人。”


    孫婆子、柳婆子二人是連忙的應一聲。


    一人趕緊的去尋來繩子,一人把綠珠是壓跪在地上。等著尋來繩子,是把綠珠結結實實的綁住後。綠珠還在繼續的求饒,杜綿綿是聽得耳朵生疼。


    “嬤嬤。”杜綿綿給奶娘使一個眼神。


    奶娘走上前,一團帕子塞進綠珠的嘴裏。杜綿綿瞬間覺得耳根子清淨下來。


    綠珠有什麽好冤枉的嗎?


    杜綿綿覺得沒有的。她都讓人拿著髒物,隻能說是自作自受。


    “四爺,咱們是不是得去一趟慶暉堂,得請母親罰一罰這等心思壞掉的丫鬟。”杜綿綿尋問一回。


    “既然是母親賞下來的人,沒得咱們罰了的道理。”朱弘光跟杜綿綿是一樣的心思。


    孫婆子、柳婆子押著綠珠,朱弘光、杜綿綿是領著大丫鬟一道往慶暉堂去。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有一點顯眼。


    這等事情自然很快的在忠勇侯裏引起一點子波瀾來。


    慶暉堂。


    侯夫人魏氏在歇一歇,她是慢慢的養神。晴三奶奶賈氏拿著美人錘,她在輕輕的給侯夫人魏氏敲背。


    賈氏的動作輕柔,這不像是兒媳應該幹的事情,倒像是大丫鬟的活計。


    可偏偏賈氏已經幹過許多回,她本人已經習慣這等被婆母立規距日子。


    “夫人,夫人。”魏嬤嬤小聲的喊話。


    侯夫人睜開眼睛,她問道:“什麽事情。”


    “夫人,稻香軒的四爺,四奶奶來了。一道來的還有被綁著的綠珠。”魏嬤嬤一進屋,她湊到侯夫人的近處,她小心的稟著話。


    “綠珠,誰啊。”這一個名字聽進侯夫人的耳朵裏,那是聽一個寂寞。


    綠珠這一等稻香軒的大丫鬟,侯夫人都是沒記著名字的人。這時候魏嬤嬤再一提綠珠的身份,她說道:“綠珠的爹,是您京郊莊子上的小管事。綠珠的娘,是您當年陪嫁的二等丫鬟。”


    侯夫人魏氏聽懂魏嬤嬤的話。


    綠珠就是她塞到稻香軒,那給庶子做通房備胎中的一個。


    侯夫人魏氏往庶子的房中沒少塞人,不是每一個都有本事爬床成功。沒成功的備胎,侯夫人哪會去記住人名。


    “哦,人呢,這會子在哪。”侯夫人問一句。


    “奴婢請四爺,四奶奶到花廳候著您。”魏嬤嬤趕緊的回一句。


    “走吧,去花廳瞧瞧,又是上演著什麽大戲。”侯夫人魏氏挺淡然,她是起身,她是施施然的領著仆人往慶暉堂的花廳去。


    晴三奶奶賈氏跟一個背景板一樣的立在旁邊。在侯夫人離開後,她自然隨著一道往花廳去。


    晴三奶奶賈氏有一點好奇,稻香軒的四弟和四弟妹準備上演一出什麽戲碼。她心頭嘀咕著,如果給嫡母魏氏添一些堵就更好。


    慶暉堂,花廳中。


    侯夫人魏氏一到,杜綿綿和朱弘光就是趕緊的行禮問安。


    “兒子給母親請安。”


    “兒媳給母親請安。”


    朱弘光、杜綿綿都是庶子庶媳的身份,在侯夫人跟前自然是禮數周到,不敢慢待半分。


    “起來吧,你們都坐。”侯夫人擺擺手,她倒是淡定自然回一句。


    “謝母親。”朱弘光、杜綿綿謝過話後,她二人方是起身。


    “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侯夫人魏氏指著下麵跪著,還是被綁一個結實的綠珠,她是問一回話。


    “這般時辰,本不應該打擾母親歇息。”朱弘光起身,他是趕緊的施一禮,才是歉意的說道:“奈何稻香軒裏出著一個心思壞掉的奴婢。”


    “綠珠是母親拔去的下人,兒子不敢自專,但請母親給兒子和兒媳做一回主。”朱弘光伸手一指綠珠。


    杜綿綿起身,她是拿出袖中的帕子,她是擦一擦眼角。杜綿綿說道:“兒媳的月事來遲。綠珠作為兒媳身邊得用的大丫鬟。她是知道兒媳八成懷孕的消息。偏偏這一個丫鬟的心思壞掉,她給兒媳提食盒時,還是提著甲魚湯。這甲魚湯有墮胎的效果。”


    “求母親做主,這等心思壞掉的丫鬟,她不光是謀害兒媳,還是謀害四爺的子嗣。”杜綿綿是嚶嚶的哭起來。


    杜綿綿這時候要把立場站住,她就是受害者。


    “求母親做主。”朱弘光自然跟媳婦一個立場。


    晴三奶奶賈氏在當背景板,這時候她心頭樂。


    賈氏心頭嘀咕著,讓嫡母魏氏囂張,明明都是夕食結束,還不讓她這一個兒媳回去歇一歇,用一用飯食。把她留著當丫鬟使喚。這回慶暉堂裏是出簍子,出笑話了吧。


    賈氏在想啊,最好是事情越鬧越大。把嫡母魏氏一張臉皮被揭掉。


    “嬤嬤。”侯夫人魏氏的目光是望著魏嬤嬤。


    魏嬤嬤得著侯夫人的暗示,她走上前,她是拿開綠珠嘴裏的帕子。魏嬤嬤喝問道:“你一個丫鬟,如何敢害四奶奶。你的心肝兒黑掉,你就不怕遺禍給家人。”


    綠珠本來想喊冤枉,一聽著魏嬤嬤的話,綠珠是抖一個冷顫。她不是冷,她是害怕的。


    “夫人,婢子真不知道甲魚湯墮胎。”


    “四奶奶沒請府醫診脈,婢子也不知道四奶奶懷上小主子。婢子真的冤枉……”綠珠繼續的喊冤枉。


    這時候哪怕知道冤枉沒一個好結果。綠珠一口咬定,她就是冤枉。若不然她的家人怎麽辦。


    “去,請府醫來,給弘光媳婦請一個平安脈。”侯夫人魏氏吩咐一聲。


    這等事情在綠珠的眼中,那就是天塌下來一樣禍事。


    可是擱到侯夫人的眼裏,這都不是一個大事情。哪怕是庶子媳婦懷上了又如何?她又不是老媽子,至多讓庶子媳婦好好的養胎,平日不必立規距,表麵做慈母的裝一裝就好心腸。


    演技這等東西,侯夫人魏氏從來不缺少。


    至於真當一個慈母,侯夫人隻會對著自己生下來的孩子。至於庶子,侯夫人打壓的是前程。至於旁的,侯夫人魏氏是懶得管。


    更多的時候,侯夫人給庶子塞小妾,那是在準備治一治庶子媳婦。這是逞的婆母威風。侯夫人魏氏要的是在侯府內宅裏立起她個人的權威。


    府醫來的快。


    一來後,府醫就得著侯夫人的吩咐,他給杜綿綿這一位四奶奶診一個平安脈。


    府醫請杜綿綿換著兩回手,診過左右的手腕子的脈相後。


    “恭喜夫人,恭喜四爺、四奶奶。四奶奶有喜,已經懷上一個半月餘。”府醫給出肯定的答案。


    “既然懷上孩子,府醫瞧瞧,我這兒媳可要開一些保胎方子。”侯夫人魏氏問一回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之福運綿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華卿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華卿晴並收藏穿書之福運綿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