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紀甜的小俏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不過你要答應我,一直做我最好的朋友,不準和別人做最好的朋友。”


    蘇奕笑一笑,俊俏得耀眼,“嗯。”


    莫曠楓探頭到紀舒耳邊,“喂,幹嘛老偷聽小朋友講話,人家要隱私的哦。”


    紀舒推開他,“要你管!”


    年夜飯吃完了,一家人一起看電視。


    春節聯歡晚會演得熱熱鬧鬧,大家邊看邊笑。


    紀舒和莫曠楓坐在沙發上,挨在一起。


    莫曠楓忽然拉著紀舒的手,在她耳邊說:“要不要,咱們把婚期定了?”


    紀舒臉一紅。


    果然,大年初一,莫曠楓就來提親了,一起來的是李廣漢,提著大包小包。


    紀舒早告訴過劉彩娟莫家的情況,所以劉彩娟也不在乎有沒有長輩。


    她現在眼界開闊了,什麽門當戶對、彩禮這些都無所謂。


    女兒本身有的是錢,莫曠楓更是沒得挑,劉彩娟根本不在乎莫家是否支持他們結婚,反正小兩口兒開心就好。


    婚期定在五月份。


    然而,到了年初三,莫曠楓就接到香港來的電話,舅舅李懷農病危了。


    李懷農特意在電話裏,要求莫曠楓帶著紀舒一起去看他。


    紀舒說:“去,當然要去。”


    作者有話說:


    這輩子命運被改寫的人,都是因為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動機改了,命運就改了。


    第212章


    到了李家在赤柱的半山豪宅, 紀舒牽著莫曠楓的手。


    門口迎客的,還是上次見過的那個外籍雇工。


    雇工低著頭,把兩人引到二樓的一間房間內。


    李懷農坐在床上, 蓋著厚厚的被子。


    香港的冬天,雖然不冷, 卻也寒涼,況且他又體弱。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他的身側,見客人來了, 朝著紀舒和莫曠楓點了點頭, 出去了。


    李懷農看起來比前幾年蒼老了許多, 貌似皺紋忽然一下就爬上了他的臉。


    他的頭發也全白了,不是那種精神的銀色,而是蒼白如紙地耷拉在他的頭上。


    一個人的老年大概不是緩慢來的,而是突然來的, 就著一場大病。


    “來了?”


    李懷農的聲音輕微,有點沙啞,似乎呼吸很不順暢。


    “舅舅。”


    莫曠楓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忍, 之前見他和李懷農講話,聲音多是淡定而疏離,這次,竟然多了一絲關切。


    紀舒也跟著叫了一聲,“李先生。”


    李懷農點點頭。


    “坐下吧。”


    門口的雇工拿來兩個椅子,又退出去了。


    紀舒和莫曠楓坐下。


    “舅舅怎麽突然就生病了?年前問候, 還說沒事?”


    李懷農擺擺手,“病來如山倒。哪裏能料到?醫生已經檢查出來了, 晚期肺癌, 我跟你們交個底。”


    這麽一說, 紀舒和莫曠楓都大為震驚。


    當時香港那邊來電話,並未說詳細,居然是肺癌。


    紀舒知道,這病凶險,況且是晚期。90年代香港的醫療條件比內地好多了,可遇到這樣的疾病,也束手無策。


    “舅舅……”


    莫曠楓低著頭,有些沉默。


    “不多說了。我的病,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我這輩子,也活夠了。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確認一下。”


    紀舒料想著和那份遺囑有關。


    “舅舅您說。”莫曠楓緩聲說。


    “你們是不是已經打定主意,要結婚了?”


    “是的。”


    莫曠楓沒有一點遲疑,他握住紀舒的手,“我們都定好了日子了,就在今年五月。舅舅,您好好修養,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李懷農沒有絲毫驚訝。


    “你爸爸業已打電話給我過。無非是想要聯合我,反對你們的婚事。我已經拒絕了。”


    李懷農說得不緊不慢,直直地看著紀舒和莫曠楓。


    “至於你媽媽的那份遺囑,舅舅已經問過銀行和律師,沒有辦法修改。我也不知道姐姐是怎麽想的,不過那也不重要了。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遺囑的內容,還是選擇和紀女士締結良緣,那自然是你的選擇。舅舅已經走到最後的時刻,難道要做個惡人,拆散你們?”


    李懷農搖搖頭,露出無奈卻欣慰的神色,似乎釋然了生命中的所有是非曲直。


    莫曠楓感激地看著李懷農。


    “舅舅,那錢也不是我的。先人的錢,最後捐給慈善機構,也是好的。當年媽媽去世之前,和居阿姨密談的時候,其實我都聽見了。我早就知道這樣一份遺囑。”


    紀舒心下驚奇。


    居阿姨!


    這個名字,為什麽如此耳熟?


    她微微蹙眉,仔細回憶,果然,在記憶深處一通挖掘之後,她知道了!


    居阿姨,就是當年在雨夜和紀舒有過一麵之緣的女人,是秦菲的姨媽,那個坐在小轎車裏的女人。


    當時,莫曠楓叫她居阿姨。


    居這個姓氏這麽少見,居阿姨估計就是這位了。


    秦菲說自己家和莫曠楓家是世交,這麽說來,莫曠楓的媽媽李懷意和居阿姨應該也是好友了。


    那麽,去年莫曠楓受傷的時候,在青市人民醫院裏說的那個知曉一切的長輩,莫不是就是她?


    紀舒難免覺得有一絲不快,秦菲居然和莫曠楓有這樣的聯係……


    不過轉念一想,這又有什麽?上輩人做朋友,關小輩什麽事兒呢。


    難道,她紀舒還要管著莫曠楓的母親交朋友?這不是庸人自擾嗎!


    這麽一想,紀舒也點點頭。


    李懷農滄桑的眼角露出一點點驚訝。


    “我以為前幾年我跟你講的時候,你不知情呢。沒想到,你小子全都知道了。我還那麽苦口婆心地勸說你,要你和女性最多保持戀愛關係就好,不必步入婚姻……可你當時就說你想好了,是以結婚為前提和紀女士交往的。唉,這麽說,我氣量、胸襟可大大不如你呀……”


    李懷農的聲音顫顫巍巍,紀舒聽了有一種悲涼之感。


    又想到兩人剛確定關係,莫曠楓竟然就下了這麽大的決心,心裏一陣甜蜜。


    莫曠楓搖頭,“舅舅,那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哪一次,你不是甘之如飴?何必這麽說。況且,這麽多年,我雖然知道有這份遺囑的存在,卻一直不願意去問居阿姨我媽媽的真實想法。她到底為什麽不願意我結婚呢?我從來不敢問,因為我害怕那個答案……媽媽是討厭我嗎?討厭姓莫的人?是因為父親遷怒與我?我這些年,都不敢去問一問,所以,我何嚐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呢?”


    原來如此。


    和紀舒猜測的差不多。


    自己的母親不讓自己結婚,任何孩子心裏都會覺得奇怪、糾結、痛苦。甚至懷疑母親是否愛自己。


    再勇敢的人也有不願意觸碰的傷疤。


    寧願讓那個傷口一直敞開著,也不願意去處理。


    李懷農摸索著抓住莫曠楓的手。


    “唉。這件事,你媽媽一意孤行,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沒辦法。不過……”


    李懷農壓低聲音。


    “你放棄了財產,那財產就全部歸我了。而我已經燈枯油盡。你母親的遺囑裏,說明了如果我繼承了她的部分,不可以再給你,所以我隻好把她的部分捐給慈善基金會。不過,我可以把我自己的部分給你啊!”


    紀舒明白了。


    李懷農把莫曠楓和自己叫過來,主要是商量這事兒。


    李懷意的那部分財產不能給莫曠楓,可是李懷農的可以啊!那也是李家龐大家產的一半呢。


    “我已經找人草擬了一份遺囑,馬上就要簽署,放心吧,家裏的財產,給到你我才放心。至於善文,我會留給他一個信托,保證他這輩子衣食無憂。也算是我幫他早早去世的媽媽照顧他了……這孩子不成器,這些年,已經糟蹋了不少錢財。都怪我,那幾年,我在西南勞改,無暇管教他,他盡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


    紀舒心裏默然。


    原來,李懷農這個優雅的海市老克勒,經曆過那樣的艱難困苦。


    “舅舅,這樣……”


    莫曠楓還要再說,李懷農揮揮手,紀舒看到,他的手呈現出不自然的暗紅色。


    “別推辭,我活不了幾天了,你不答應,我死不瞑目。李家也就你一個了。我隻希望,如果有一天善文鬧了什麽事情,吃不上一口飽飯,你要幫助他一把,唉,我對不起婉婉啊,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去得那麽早……”


    莫曠楓猶豫了一下,紀舒朝著他點點頭,他才也輕輕點頭。


    “紀女士啊。感謝你,感謝你。我們李家子嗣,情路多不順啊。祝福你和曠楓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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