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芳會給他們買禮物,還會做好飯好菜。


    “一起過吧。”韓承說。


    他過不過生日無所謂。


    下午,宋柚係著圍巾去了學校,等傍晚接倆孩子放學,毛豆跟豆包一眼就看到媽媽有了條新圍巾。


    “媽媽你的圍巾真好看。”毛豆嘴更甜。


    “自己織的嗎?”毛豆問。


    “爸爸給買的,爸爸回來了。”宋柚說。


    “哇,爸爸回來了。”豆包歡呼,爸爸在家,他就有安全感。


    晚上,宋柚做了頓豐盛晚飯。


    她很舍得用油,一共做了四個菜,豬油炒雞蛋、蘿卜幹炒臘肉還有一個幹煸風幹兔、清炒生菜。


    晚飯自然有長壽麵,勁道的手擀麵上放著幾根青菜,還有金黃油汪汪的煎蛋,每人一碗。


    倆娃嘴很甜地祝爸爸媽媽生日快樂。


    晚上,倆人躺下後,宋柚說:“我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那件毛衣織好了,就算你的禮物吧。”


    韓承本來想說他不需要禮物,可聽宋柚後麵一句話,覺得她在糊弄、敷衍,他說:“那是二嫂給的毛線,怎麽就算給我的禮物了!”


    宋柚笑道:“那你想要什麽,我給你準備。”


    “算了,不用。”韓承說。


    宋柚能聽出來他完全不在意這事兒,就準備逗他,她說:“要不我自己算給你的禮物?”


    韓承氣息亂了節奏:“……”媳婦什麽意思?


    沉默了一秒,他說“好”,然後迅速行動。


    宋柚身體陡然承擔了重量,他幾乎是瞬移到了她身上。


    滾燙的吻已經落到她的額頭上、嘴唇上。


    宋柚一直是語言上的巨人,而韓承是個行動派。


    她白皙纖細的雙臂攬住他的腰。


    第34章


    一覺醒來, 宋柚覺得屋裏有點冷,應該是又降溫了。


    她哆嗦著鑽出被窩,從衣櫃裏取了一家四口的過冬衣物出來, 把衣服都抱到床上,宋柚又鑽進被窩暖和了好一會兒, 才坐直身體把毛褲跟棉襖穿上。


    走到客廳打開房門,果真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宋柚感覺到北方的冷跟南方的冷的差別。


    北方的冷是幹冷,多穿點衣服就能抵禦嚴寒, 可南方的冷帶著濕氣, 濕寒如同跗骨之蛆附著在身上,穿多少衣服都不覺得暖和。


    宋柚比倆孩子的適應能力還差, 不過好在特別冷的時間並不長, 隻有一個多月。


    正在廚房揉麵, 聽到房間裏的動靜,她趕緊回屋,見倆娃已醒, 先給他們兌了溫水讓他們在屋裏洗臉刷牙,然後拿來棉襖說:“外麵冷,把厚棉襖穿上。”


    豆包打了個噴嚏,把大棉襖往身上套, 說:“這棉襖真厚。”


    倆娃還不會係扣,宋柚幫他們把扣子係上, 毛豆說:“媽,新棉襖真暖和。”


    宋柚給他們套上外衣, 說:“再套一件衣服就不冷了。”


    等韓承回來, 倆娃正在幫忙喂雞, 把玉米糠跟榨油剩下的花生餅加水攪拌放進雞窩, 又往雞窩裏扔了幾片白菜幫子。


    韓承看倆娃穿得圓滾滾的像兩個包子,在倆娃後脖頸處各摸了一把,感覺暖呼呼的,就知道倆娃不冷。


    宋柚說:“我們仨的棉襖都是一層新棉花,一層舊棉花,暖和又壓風。”


    他看宋柚穿得也挺厚,就說:“那就好。”


    宋柚已經把麵醒好,把白菜洗好,韓承回來沒五分鍾,熱氣騰騰的麵條上了桌。


    吃完飯,宋柚把給韓承織好的新毛衣毛褲拿出來,說:“你穿棉襖訓練不方便,就穿毛衣吧。二嫂給的羊毛毛線織的毛衣。”


    韓承順從地把毛衣換上,說:“挺暖和。”


    藏藍色的小v領修身毛衣薄厚正合適,脖頸幾乎都被遮住,襯得韓承身姿挺拔,外麵套上軍裝外套,一點都不臃腫。


    “還有條毛褲,”宋柚說,“你試試,應該正合適。”


    韓承看著那毛褲前門襟有扣子,織得很細致,可他不想穿毛褲,就說:“我就穿秋褲加軍褲就行,一點都不冷。”


    宋柚說不行,她說:“得多穿點,穿這麽點你年輕時不覺得冷,年紀大的時候就會得老寒腿。”


    韓承這種說法聽得多了,幾乎每個老人都這樣說。


    他堅持道:“我真不冷。”


    宋柚繼續跟他安利毛褲,說:“你看毛褲很輕薄,完全不妨礙你活動,你試試。”


    媳婦費勁織了回褲子,韓承不忍心她的勞動白費,就把毛褲穿上,軍褲套外麵。


    他做了幾個踢腿、彎腿動作,說:“真不錯,這一身都很輕便,一點都不束縛,還很暖和。”


    宋柚笑道:“這樣穿又暖和又不妨礙訓練。”


    他摸了下宋柚的發頂,說:“織得真不錯,真是辛苦你了。”


    他太客氣,宋柚說:“你總是跟我客氣,我不愛聽‘真是辛苦你了’。”


    韓承帶上軍帽正要走,聽到這話轉身又看向她,問:“這話沒毛病吧,我就是這樣想的,那你愛聽什麽?”


    宋柚的唇角彎出好看的弧度,說:“這樣說太生分,你就說我媳婦真好。”


    韓承神情一頓,默了一秒才說:“……我媳婦真好。”


    宋柚臉上仍帶著笑:“說順溜就好了,快走吧,我們也走了。”


    看倆孩子沒注意他們倆,韓承伸出雙手捧起宋柚的臉,在她嘴唇上輕碰了一下。


    宋柚彎著唇角笑,他這些親密的小動作越來越自然了。


    還有點時間,他們一塊把倆娃宋柚幼兒園,韓承去營地,宋柚去學校。


    拐去營地的路上,韓承正好遇到唐青雲跟梁季平,倆人都穿著棉襖。


    自然他們也都看到穿著“單薄”的韓承。


    他們倆穿得都很臃腫,隻有韓承一身軍服格外筆挺熨帖,顯得他特別有精氣神。


    他們倆很不甘心與韓承對比過於鮮明。


    唐青雲說:“我媳婦非要讓我穿棉襖,訓練不方便,暖和倒是暖和。”


    雖然說的是抱怨的話,語氣卻難免得意。


    梁季平也說:“我媳婦給我新做的棉襖,很輕便還抗風,你們訓練的話可以少穿點,韓承你不訓練的時候穿那麽點應該會冷。”


    唐青雲調侃:“他這是準備靠體溫取暖。”


    韓承語氣平淡地說:“我媳婦給我織的毛衣,羊毛線的,特別暖和,我現在走路都出汗,咱們幾個訓練場都沒遮擋,大風刮得厲害,我穿這毛衣活動方便,不影響訓練,還保暖。”


    唐青雲跟梁季平:“……”


    想不到平時惜字如金的人用那麽一大篇話描述一件毛衣。


    走路都出汗!很好,被他秀到了。


    傍晚下班回家,倆人都要求明天穿毛衣上班。


    李秋菊說:“可以啊,你不怕冷就穿毛衣。”


    唐青雲說:“你得織新的,羊毛的。”


    李秋菊挑起眉毛:“羊毛的多貴啊,為啥穿羊毛的啊,一件得好幾十,咱家吃喝不花錢了,你不用出錢養你爸媽了?為啥要穿羊毛的?”


    “韓承就有羊毛線的毛衣,宋柚新給她織的,暖和不束縛不影響訓練,不像棉襖這麽笨重,你說我津貼也不少,經常在戶外,穿件暖和衣服咋了。”唐青雲非常羨慕地說。


    李秋菊:合著棉襖白做了唄。


    梁季平夫妻倆的對話也差不多。


    兩人的媳婦都很頭疼,已經做了棉襖,又要買羊毛線給他們倆織毛衣。


    周五下班去傳達室領牛奶,宋柚還收到一張包裹單,本來以為是雙方父母給寄東西,周日取回來一看,竟然是江遠鵬給她寄了一支派克鋼筆。


    宋柚非常意外,在這個年代,派克鋼筆可是奢侈品。


    像江遠鵬這樣的知識分子,自然很喜歡並且珍惜鋼筆。


    可他把一隻嶄新的筆寄給了宋柚。


    跟鋼筆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封信,一頁紙的廢話中,宋柚敏銳地捕捉到其中一句,就是不要把之前她說的事兒往外說。


    宋柚想了又想,跟韓承說:“上次我跟我爸說的江帆的事兒,他肯定會去尋找真相,是不是他查出什麽蛛絲馬跡了,所以給了我一支鋼筆,算是封口費,不讓我往外說。”


    韓承分析道:“要是他真去調查的話,他肯定不想驚動他的妻子兒女。”


    宋柚覺得他們的推測非常有道理,說:“應該是這樣。”


    她非常興奮,腦補出了智商極高的江遠鵬步步為營,弄清楚事情真相,最後與張文雅決裂的大戲。


    非常期待。


    不管江遠鵬是出於什麽目的,她都白得了一支派克筆。


    這支鋼筆還是金筆尖,是把鋼筆用了還是收藏好等以後成“古董”,宋柚想了想,她想還是讓當下的生活過得更舒服一些比較好,於是把鋼筆吸了墨水,給江遠鵬回信。


    宋柚也是在一堆廢話中寫了一句最重要的,告訴他不會往外透露半個字。


    這事兒她絕對會配合江遠鵬。


    等她寫完信,還是很興奮得無法平靜下來,就拿了本書再看。


    韓承覺得她心不在焉,抬腕看了眼手表,看到已經十點半,就合上書,對宋柚說:“早點睡吧,明天再接著看。”


    這個時候大家睡覺都早,十點睡覺都算晚的,宋柚也合上書,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隨口對他說:“你親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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