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嶽氏什麽時候跟車夫搞在一起的?


    方才秦安公夫人親自介紹過的,這一堆娃兒裏頭,那個七歲的男娃兒喬萬恒,還有五歲的女娃兒喬念柔,以及最小的這個小奶娃兒是她的孫子。


    也就是說,這三個都是嶽氏生的。


    那……有幾個是秦安公世子的?


    係統道,【嶽氏雖然胡搞,但也不傻,每回都用了羊腸衣,所以這三個孩子還都是世子喬永康的。】


    什麽?


    燕姝再度準確抓住了重點,【羊腸衣?還有這種東東?】


    嘖嘖嘖,這可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係統,【羊腸衣可以啊,這年代好些人都用這個,不過就是不太衛生,有可能染上個什麽病之類的。】


    燕姝,“……”


    那還是算了吧……


    正在此時,卻見那嶽氏聽了婆母的話,又起身到太後麵前,專門行起禮來。


    “去年沒來及親自向娘娘賀壽,還望娘娘恕罪,臣婦恭祝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後微笑頷首道,“好孩子,果真端莊賢淑,很有你婆母之風。”


    聞言,嶽氏忙垂首道謝,又道,“這些年承蒙婆母厚愛,將臣婦視如己出,婆母敦敦教誨,臣婦皆銘記在心。”


    燕姝,“……”


    嘖嘖嘖,太後這話其實大抵是在諷刺堂姐,然而這位世子夫人也真會順杆爬啊!


    怪不得能哄得婆婆看重呢。


    不過話說回來……


    她總覺得今日秦安公夫人如此誇自己的兒媳婦,並不隻是為了向太後炫耀這麽簡單。


    莫不是還有別的什麽事?


    正這麽想著,卻見喬家最小的那個小奶娃兒忽然哭了起來,又是揉眼又是蹬腿很是煩躁的模樣。


    太後便道,“這娃兒莫不是乏了?隨著大人們千裏迢迢來一趟京城也不容易,今日就先到這裏,快叫小家夥回去歇著吧。”


    眾人便應是,齊齊起身行禮告辭,終於各自散了。


    ~~


    回到甘露殿,已經臨近晌午。


    燕姝換了衣裳,吃了午膳,連午覺都沒來及睡,趕忙坐到桌前寫起了話本——


    難得今日得到了如此有趣的一個素材,如若不寫出來,豈不浪費了?


    她全心投入極其認真,連晚飯都是匆匆用過。


    待到夜幕降臨,宇文瀾踏入殿中之時,卻見她還在寫。


    宇文瀾好奇道,“今日又寫了什麽故事?竟是如此入神?”


    難道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燕姝也正想同他分享呢,聞言立時道,“臣妾今日寫的叫做《風流妻痛失金龜婿》。”


    嗯?


    宇文瀾挑眉,道,“‘風流妻’是指水性楊花的女子?”


    燕姝點頭,“沒錯。”


    卻見他頷了頷首,“此種題材似乎很是新穎,說得是什麽呢?”


    燕姝便清了清嗓,道,“這是一個男主逆襲的故事。”


    才說到這裏,宇文瀾又有了問題。


    “男主”一詞,他大約能猜到,是指故事裏最主要的那個男子


    但,何為“逆襲”?


    於是問她,“逆襲是何意?”


    燕姝便解釋道,“逆襲指的是——原先身處逆境或者劣勢的人,一路奮力向上,掙脫束縛,最後終於超越其他,成了贏家的意思。”


    宇文瀾頷首,“這個說法倒很是新穎。”


    語罷便不再多問,隻等著她繼續。


    燕姝便又道,“說有一位公子,出身優渥,但生性淡薄閑適,無奈家中對他寄予厚望,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公子從小到大滿心苦悶,卻又不敢違背父母,隻好做些手藝活抒發心間苦悶。”


    “眼看到了適婚年紀,父母千挑萬選,為他定了一位看來端莊賢淑的女子。這公子天性單純,成婚以後,對妻子也是尊敬厚待,然而妻子其實是衝著他家的權勢才嫁給他的,並不真心喜歡他。”


    宇文瀾嗯了一聲,“男子貪圖女子美貌,女子貪圖男子權勢,也是常見的事。”


    卻聽燕姝又道,“婚後不久,其妻生下了一兒一女,公子初聞人父很是高興,用心做了許多小玩意兒給孩子玩樂。隻是本是慈父愛意,但其妻卻嫌他沒有大誌,漸漸地,竟跟家裏下人勾搭上了。”


    宇文瀾,“???”


    竟是這個走向?


    他還以為這女子會如那位前臨武侯夫人一樣,結交各種有錢有勢的男子,怎麽竟然是下人?


    他忍不住問道,“這下人有何吸引此女子之處?叫她竟要背叛夫君?”


    燕姝道,“這下人巧舌如簧,又十分擅長拿捏女子心思,最要緊的是其身體很好,能滿目女子的需求。”


    宇文瀾初時還沒聽明白,皺眉道,“身體好……也算理由?那夫君的身體不好嗎?”


    卻見燕姝十分肯定的點頭,“身體好當然很要緊,那下人肩寬腰細,還有八塊腹肌;相較之下,那位公子從小就圓圓胖胖,幹點體力活就喘……”


    宇文瀾,“……”


    好一個“體力活”。


    他這才明白,原來女子們是如此在意這個……


    而與其同時,他又好奇起來——這究竟寫的是誰?


    正這麽想著,卻聽她心裏嘖嘖,【也不知那秦安公府的車夫是個什麽模樣?整天趕馬車的,想來不會是皮膚白淨,應該是黝黑健壯的型男。】


    宇文瀾,“???”


    秦安公府?


    ……好吧,他大概知道是誰了。


    ——今日上午時,秦安公喬北望才領著兒子女婿來拜見過他,其子喬永康不正是圓圓胖胖的?


    原來是他們。


    嘖,這家也這麽亂?


    不過,這秦安公一家子才剛到京城,她就知道如此秘辛了?


    他又道,“然後呢?這當夫君的可知妻子已經紅杏出牆?”


    卻見她點頭,“知道是知道了,但因為其生性懦弱,知道了也不敢揭露,隻蒙著腦袋假裝不知道的繼續過日子。”


    宇文瀾,“???”


    也是個人才,這都能忍?


    “接下來呢?”


    燕姝又道,“這公子起初任由那兩人在府中廝混,還幻想著有朝一日妻子會回頭是岸,然而哪知那兩人卻已經不滿足於現狀,還想長相廝守,於是謀劃著投毒謀害一家老小。”


    “直到此時,這位公子才知道忍讓是不行的,終於奮起反擊,殺奸夫,休妻子,處理了所有幫著這兩人瞞混的下人們,隨後,自己也洗心革麵,將心思用於正途,好好跟人學本事,還抽空鍛煉身體,減去了一身肥油,恢複了英俊模樣。”


    “那前妻見夫君居然改頭換麵成了一位英俊的大丈夫,頓時後悔不已,還妄想與其重歸就好,然而公子此時已經不想再要她,她隻能流落街頭,居無定所,很是淒慘。”


    故事到此便講完了。


    宇文瀾頷了頷首,“結局總歸大快人心。是你的風格。”


    不過話音才落,他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記得是那秦安公世子有二子一女來著?


    他於是試著道,“孩子是誰的?”


    燕姝咳了咳,“就當是他的吧。再說養了這麽多年,感情還是有的,還是不要波及孩子了。”


    嘖嘖,這一點還是要實事求是。


    畢竟話本子將來發出去,有朝一日真相大白,那喬家萬一因此遷怒無辜的孩子就不好了。


    宇文瀾默默聽完,心道看來孩子確實是喬永康的。


    嘖,還是太亂了!


    想且了想,他又有些後怕。


    ——幸虧自己不是又圓又胖,往後要時刻記著保持體力才是,咳。


    如此想了一番,卻見燕姝在他麵前打了個哈欠,杏眼中湧上了一包水霧。


    宇文瀾便道,“明日再寫吧。”


    說著又咳了咳,目光晦暗道,“時候不早,該睡了。”


    燕姝一愣。


    ……睡就睡,說得這麽曖昧做什麽?


    嘖,他該不會是……又想了吧?


    悄悄聽在耳中的宇文瀾咳了咳,低聲道,“朕先去沐浴。”


    語罷忍住要冒紅的耳尖,轉身進了浴房。


    燕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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