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風光,但真管了家後才知道每年謝家都會拿出一大筆銀子來做撫安費。


    謝家到了謝玦這代,三代從戎。


    時下看似太平,但各地依舊有各種騷亂。


    要麽是盜賊猖獗,要麽是邊境動亂,謝家雖不再鎮守邊關,但若有戰況,也依舊是身先士卒。


    故而有些人回不來了,留下孤兒寡母。又或是缺手斷腳,無法謀生者,侯府皆會接濟,送去撫安費。


    還是那句話,謝玦不是一個好丈夫,可卻是一個錚錚好男兒。


    這一點,她從未否認過。


    這侯府自老侯爺走了後,幾乎都是由謝玦在撐著。


    上輩子謝玦身死,太後並未讓爵位落到謝家二叔或是二叔兒子的頭上,便是知他們扛不起侯府的門楣。


    所以才會留著爵位,等著二房嫡子成婚,再過繼一子從新培養。


    回過神來,翁璟嫵裝模作樣的道:“夫君真要給我這麽多銀錢?”


    謝玦闔上了蓋子,如實道:“不多。”


    確實不算多,這裏邊攏總不夠千兩,旁人高門婦人一套尋常頭麵都是百兩起。


    翁璟嫵道:“那我先收著,若是夫君需要花使,便來這處拿。”


    謝玦略一點頭,但他用銀子的地方甚少,也沒有太在意。


    到了午膳的點,翁璟嫵順道提起了褚玉苑用人的情況。


    “廚娘似乎貪了不少銀子,我給了她安置費,讓她自己請辭離去了。”


    “你做主便好。”謝玦顯然對這些後宅之事毫無興趣,連頭都不曾抬。


    須臾後,翁璟嫵又道:“我還想換一些人。”


    謝玦終抬起頭看向她,似乎等她說理由。


    “她們嘴碎,明月繁星不止一回聽到她們背後說我的閑話了。說主子閑話的下人,我用不起。”


    謝玦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了瓷箸:“那你想如何?”


    “明日夫君尚在府中,不若幫我鎮一鎮這院中的女使。”


    她現在依舊勢力單薄,說出去的話沒有分量,依舊得謝玦做靠山。


    謝玦蹙眉遲疑。


    明日雖尚在府中,也有城裏的公務。


    見他遲疑,翁璟嫵收起了心思,輕聲道:“夫君不願的話,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如今不敢用旁人,也不過是讓明月繁星費些心思伺候我罷了。”


    聞言,謝玦暼了眼她。


    略一琢磨了她的話。前半句話體貼溫柔,下半句話似乎聽出了一絲不悅。


    成婚五個多月,哪次不是千依百順的,倒是第一次從她的話中聽出不悅。


    望了眼她側顏,謝玦斟酌公務的輕重。


    須臾後,應:“可,明日我留在府中。”


    翁璟嫵聞言,綻顏一笑,露出溫柔體貼之色夾了肉菜入他碗中。


    “夫君多吃些菜。”


    謝玦低頭看了眼碗中的肉菜,略陷沉思。


    總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對勁。


    用了膳,謝玦不知因何事出府。


    入了夜,她沐浴回來,正在拭發間,謝玦便回來了。


    謝玦入了屋中,隻略暼了一眼坐在梳妝台前擦拭青絲的妻子,便收回目光脫下外衫遞給女婢,飲婢女端來的茶水。


    “夫君可用膳了?”


    翁璟嫵隻是一問,但廚房並未給他留飯,畢竟她記得以往就是留了飯,他也不會回來用。


    “還未。”他說。


    翁璟嫵一默。


    留了他不用,沒留他偏要用,是要與她反著來了不成?


    “那我便讓明月去做些吃食過來。”


    放下杯盞的手一頓,轉而望向她,眉頭輕蹙:“沒留飯?”


    翁璟嫵把帕子給了繁星,起身解釋:“我以為夫君不會在家中用飯,便也就沒留。”


    原本眉頭淺蹙的謝玦,在望見她的模樣,眸色驀然一沉。


    片刻後,眉頭蹙得更緊的沉聲訓斥:“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屋中三個婢女,乃至翁璟嫵也是一愣。


    那一瞬間,翁璟嫵心道她在屋中穿著寑衣,哪裏算是衣衫不整了?


    幾個小婢女聽到侯爺的訓斥,都免不得暗暗抬眼朝著娘子探去。


    娘子換了新的寑衣後,寑衣絲滑輕薄,比起舊寑衣的寬大,新寑衣把娘子的好身段全數呈現了。


    無論是纖細蠻腰,還是挺翹飽|滿的胸|脯,亦或者是渾|圓的臀,都可看出輪廓。


    娘子今晚沐了發,發間水潤濕了衣襟,襟口潤濕了一片,緊緊貼著肌膚,還印出了小衣的淺色,更別說這寑衣還是那幾乎貼近膚色的肉桂色。


    還真別說,越看越有那幾分的……香|豔。


    偏生娘子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現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勾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有了身子,她們總覺得娘子早已沒了初為新婦的青澀,現在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迷人風情。


    莫說是侯爺了,她們都忍不住多瞧兩眼,又瞧兩眼。


    察覺到婢女的目光都落在了妻子的身上,謝玦臉色略沉,冷聲屏退:“都下去。”


    作者有話說:


    看著碗中的肉菜,侯爺心道——總覺得,今天一天都像是被牽著鼻子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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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陣亡的夢。


    屋中婢女小心翼翼退出屋子之際,翁璟嫵悄然瞧了眼臉色略沉的謝玦,再低頭瞧了眼自己的穿著。


    並沒有什麽不正經的呀?


    他莫不會是因今日把錢匣子給了她,心裏有氣沒處撒?


    可上輩子他給了她錢匣子後,也沒什麽不對頭的。


    又或者是因她沒給他留飯,所以有了脾氣?


    婢女盡數退出了屋外,房門闔上,屋內隻餘夫妻二人。


    屋中靜謐片刻,謝玦抬眼看向妻子,目光落在那緩緩起伏的飽滿胸脯上,喉間一幹,瞬息移開目光。


    謝玦也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他們成婚差不多有半載了,但也約莫不過三個月前才圓的房。


    圓房之後,克己複禮,幾番房事都不曾過分,都是一回便罷。


    倒不是謝玦紓解了,而是無論在口腹之欲,還是情/欲上邊的事情,都適可而止,不宜過度。


    但回金都前最後一次雲雨,是在他吃酒上頭時。


    那次不僅次數也多了幾回,便是力道也更狠了。


    哪怕當時有五分醉,但也依舊記得她哭得似梨花帶雨,好不可憐的央求著他停下。


    回想起兩個多月前的事情,越發的口幹舌燥,不禁端起餘下半杯茶水,卻依舊未解渴。


    瞧著他的舉動,翁璟嫵總覺得有那處不對勁。


    謝玦飲了茶水,轉眸望向她,目光平視她的臉,眉頭緊蹙:“還不去換了這衣服?”


    翁璟嫵眼中盡是不解,問:“夫君且說說這寑衣哪裏不正經了?”


    想了想,她又輕聲嘀咕:“難不成在屋中連寑衣都不能穿了?”


    謝玦沉默了片刻,目光再而落在她的寑衣上,並未解釋,隻沉聲道:“換回先前的寑衣。”


    翁璟嫵再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這時心底隱約明白了些什麽。


    再抬起頭看向謝玦那張緊繃冷凝的臉,心裏有了數。


    是了,現在的謝玦才二十一年歲左右,還是非常正經的時候。


    “現在天氣悶熱,軟緞絲滑冰涼,比起那棉衣要舒服。且我聽旁人說金都貴女都是這麽穿的,所以這哪裏算得上衣冠不整?”


    說了之後,又道:“罷了,既然夫君看不順眼,夫君在府的時候,我不穿便是了。”


    說著,翁璟嫵轉身走向櫃子,似要尋舊寑衣。


    謝玦聞言卻是眉頭一皺。


    他在的時候不穿,等他不在府中的時候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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