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戛然而止,裴錚哥倆好一般捶了下沈既明的胸口,“這麽想跟著我混?行,放心吧,走到哪我也不會把你落下的,你永遠是我的狗頭軍師……”


    “媽媽,哥哥和沈哥哥在玩球。”顧小淮的聲音打斷了裴錚的話。


    站在門口的陸濃,古怪看了屋裏兩人一眼,幾秒鍾後,大為震驚地說,“……打擾了?”


    裴錚:“?”


    沈既明:“……”


    裴錚和沈既明剛剛經過眼神廝殺,靠的很近,裴錚說這話雖熱沒什麽特殊含義,但在外人聽了還是十分曖昧的,尤其是經過後世信息大爆炸的陸濃。


    不免誤會。


    可惜裴錚是個純種的大直男,沈既明倒是能隱隱感覺到陸濃眼神裏的不純潔意思,但畢竟是六十年代,對斷袖這種事一知半解,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機。


    更何況……不待陸濃說話,裴錚口吻稍顯急切地問陸濃,“你剛剛看到聽到什麽了?”


    他是想問陸濃有沒有聽到自己警告沈既明的話。


    陸濃則更加確定那個想法了,用手在嘴上比劃拉鎖的動作,“放心吧,我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我一定會替你們保密的。”


    “好了,”陸濃深吸一口氣,言明來裴錚房間的目的,“今天是小淮的生日,你們吳姥姥做了個大蛋糕,趕緊下來吃吧,裴錚也能吃一口哦。”


    小淮的生日辦的不算盛大,但是各處都很精心,是她和吳媽一起準備的,一年就一次,她想在特殊年代也盡力給孩子一個美好的生日和童年。


    家裏每個人在陸濃的號召下,每人都送給了小淮一個生日禮物,他十分開心。


    陸濃說完帶著小淮先行下樓去了。


    裴錚一頭霧水看向沈既明,“她什麽意思?”


    終於想明白的沈既明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最後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不愧是她。”


    留下裴錚問號臉。


    陸濃匆匆下樓,心裏無比震驚。


    夭壽了,原著劇情全崩了,男主和男配要在一起啦。


    裴錚要想和沈既明在一起,首先要過家人這一關。


    小淮和小夏崽不用擔心,她會好好教導他們,幹媽也不用擔心,大不了以後她多給幹媽灌輸開放思想,最大的難關其實是裴寂安。


    也不知道裴寂安知道裴錚和沈既明的事後,是個什麽反應。


    “唉……”生活不易,濃濃歎氣。


    大概是大兒子給陸濃的震撼太大,晚上為小淮慶完生,裴寂安在飯桌上輕描淡寫地宣布自己的記憶幾天前開始一點一點回來的時候,陸濃隻呆了幾秒,就恢複正常。


    壓根沒指責裴寂安瞞了她好幾天,或許是今天是小淮的生日,或許是裴錚喜歡沈既明這件事給陸濃的衝擊太大,或者在陸濃潛意識裏裴寂安就是一個不會被輕易看透的人,她對此的接受度很高。


    小淮壓根不知道裴寂安失憶的事,吳媽老神在在,沈既明隻在最初驚訝一瞬,過後就一臉事不關己。


    反應最大的反而是裴錚,連僅有的一口蛋糕到了嘴裏都沒滋沒味。


    事情完全不符合裴錚所以為的走向,他差點裂開,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臉平淡的吳媽和陸濃,難道她們早就知道親爹恢複記憶了?老頭子幾天前就告訴過她們了?


    又看看親爹,質問差點脫口而出——“您怎麽能耍我?”。


    合著他這幾天按兵不動,各種揣測老頭子的想法,以為老頭子在衡量利弊,結果等來等去,全家人就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他還在沾沾自喜,自以為抓住了老頭子的把柄,雄赳赳氣昂昂找老頭子談判。


    就問誰是冤大頭?


    是他,姓裴名錚,別名冤大頭是也。


    裴錚以為自己被耍了,一臉怨氣地看著親爹,不帶這麽耍著親兒子玩的,說出的話卻是對陸濃,“……你就一點不生氣?”


    陸濃:“……”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說真的,你爸現在排第二了。


    裴錚抖了抖雞皮疙瘩,“你別這麽看著我,我瘮得慌。”


    陸濃收回目光歎了口氣,時刻關注陸濃反應的裴寂安見狀牽住陸濃的手,牢牢握住。


    好極了,裴錚一口牙差點咬碎,看看周圍大家一臉平常的神情,吞下一口老血,這一局是他輸。


    但他絕不會就此認輸……等等,陸濃昨天說什麽來著?


    (亂入陸濃:莫要亂立g,反派務必話少。)


    裴錚:“……”受教了。


    吃完飯,自閉的裴錚在沈既明和小淮童言稚語的聊天聲中蕩回了臥室,小夏崽被吳媽抱走。


    回到房間裏的裴錚陷入深深emo中,恐怕今晚上是睡不著了。


    客廳隻剩下陸濃和裴寂安,兩人牽著手到花園散步,夜色溫柔,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半晌,陸濃問起了關於裴錚的問題,“裴錚想去當兵,你會阻止嗎?”


    裴寂安搖頭,“不會,我從沒說過不讓他當兵,我本打算等小淮過完生日就送他走。”


    “那你為什麽始終不表明態度?”陸濃好奇。


    “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裴寂安沒細說,不過陸濃猜裴寂安是嫌棄裴錚昏招頻出,卻不直抒胸臆,當兵的嘛,喜歡直來直去,能看上眼的做法也是正大光明,即使裴寂安多拐了幾個彎,欣賞的仍舊是這一類人。


    現在想想,裴錚從沒有正麵向裴寂安爭取表達他要去當兵的想法,興許裴錚直接到裴寂安麵前說自己想要去當兵,裴寂安就答應了。


    裴錚這小子聰明反被聰明誤,白費功夫。


    陸濃還不知道裴錚膽大包天,去和裴寂安談判過,要是她知道了,絕對會笑話裴錚賠了夫人又折兵。


    惹了大魔王,裴錚有苦頭等著吃嘍。


    嘖,不過還好,裴寂安同意裴錚去當兵,想必沈既明也會跟著去吧,一起離開,對兩人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陸濃稍稍放下了替大兒子操碎的心。


    (裴·冤種·錚:我謝謝您。)


    走到一樹花樹下,裴寂安停住腳步,伸出手來,對陸濃說:“這位姑娘,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花枝搖曳,陣陣幽香襲來,醉人的豈止是夜色。


    陸濃配合裴寂安的表演,矜持將手搭在裴寂安的手上,被他摟帶入懷中,伴隨著春夜的落花聲起舞。


    月光似水,裴寂安眼眸深邃低頭凝視著陸濃,輕聲道歉,“濃濃,對不起。”不該忘了你,哪怕一瞬。


    陸濃搖搖頭,“你能平安回來,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她曾經的恐懼和憂慮早已被裴寂安一一撫平,陸濃甚至有種莫名的明悟,裴寂安愛她比她想的要深得多,即使是失去記憶,他也在下意識裏愛著她。


    而她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呢?


    大概第一次在醫院裏裴寂安背起她的那一刻,她就贏了,所以她才肆無忌憚朝裴寂安發脾氣,捉弄他、欺負他。


    隻有被愛的人才會有恃無恐,聰明如陸濃,也許最初一葉障目,可又怎麽會始終看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星空下,滿園芳華盛開,花落無聲,一對男女耳鬢廝磨,翩翩起舞,心意終相通。


    (全文完)


    番外後記。


    當天夜裏,情熱繾綣時分,裴寂安抱住她時,陸濃突然回過味來。


    裴寂安從幾天前就在一點點恢複記憶,那他這幾天種種行徑就很可疑啊,這個腹黑的老色批,不但占足便宜,還一直在反複索求她的真心!


    “裴、寂安……你老色批!”陸濃瞪向裴寂安,想要掙脫他。


    下一秒,重重一擊,陸濃無力抵抗。


    裴寂安無奈一笑,在陸濃耳邊輕輕說,“濃濃,是陽謀啊。”


    確實是陽謀,他求索她的真心,換句話說,他也曾小心翼翼過,隻為她的真心。


    隻要想到這裏,陸濃就會心軟下來。


    ……當然,該生氣還是要有生氣的樣子,裴寂安生平第一次被媳婦趕去書房睡了三天。


    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就結束啦,正文完結是根據感情走的,日常還沒結束,會在番外裏寫,所以番外蠻多的,我想想先寫啥,先寫三兄妹還是先寫濃濃和老裴的腦洞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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