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


    第82章 番外二:我是快樂的小畫家


    “奶奶,我覺得虎頭來咱們家以後,我的家庭地位受到了一點點威脅。”楚風眠坐在虎頭的小沙發旁,托著腮看著橫在沙發上睡覺的“貓弟弟”。


    “嗯?”韓棠正在練習畫線條,聽見孫女這麽說,抬起頭來。“有嗎?”


    “我認為,雖然不明顯,但還是有的。”風眠說著,在地毯上伸開腿,把放在膝蓋上的畫本合上,放在一邊,伸手去摸摸虎頭的腦袋。


    虎頭紋絲不動,怎麽摸都不耽誤它繼續睡大覺。


    風眠吸了口氣,把臉埋到虎頭的肚皮裏。


    “大姨奶奶就是,以前我是風眠寶寶,來了就第一個親親抱抱,現在撅著屁股給虎頭鏟屎,管虎頭叫寶寶,一邊兒說寶寶拉屎不埋、還臭,一邊兒誇它拉的屎形狀都完美……”風眠抬起頭來,抬手扇扇風。


    韓棠大笑,“有嗎?”


    不管是喊風眠寶寶、還是喊虎頭……韓鬆?!


    “可是我不嫉妒它。最好它變成家裏最重要的那個才好哩。”風眠說。


    韓棠拿手帕擦擦眼角,仍是大笑。


    說是不嫉妒,虎頭剛被接回家,她聽說以後,迫不及待地帶著罐頭上門來看,見到她親愛的艾黎姑姑忙前忙後圍著虎頭轉,還是吃了好大一場醋。艾黎帶著她去寵物店裏逛了一大圈,讓她幫虎頭選了好多禮物,她才開心起來。


    “艾黎姑姑早上問我,今天來不來看虎頭,我說來啊。我問她,杜老師去看她了麽,她說去啦!艾黎姑姑說,等她適應了那邊的環境,帶我去迪士尼玩幾天……奶奶,我們一起去好嗎?”風眠坐直了,看著韓棠。“我媽和我姥姥都沒有興趣。她們可真沒意思……還是我艾黎姑姑好。”


    她說著,皺了下鼻子。


    韓棠笑著說:“是,你艾黎姑姑玩兒起來跟你一個歲數——你媽媽今年也要準備考試。她空閑時間都要上課的,沒時間帶你去。”


    她心裏“嘖嘖”兩聲,好麽,鬆子好歹上周才從上海回來,這周又去啦?這孩子工資怕不是都要貢獻給鐵路局和民航了……也真是不厭其煩,現如今出個門,瑣碎得要命。


    愛情的力量,真是難以估量!


    “我知道。她有空也沒興趣的。”風眠歎口氣。“奶奶,我姥姥說我媽笨。笨的話,能考及格嗎?”


    “你媽媽不笨。你媽媽是又要工作,又要帶你和弟弟沒時間學習。你以後可以跟媽媽一起學習啊。她的考試對工作很重要的,挺難考,可是不考呢,跟同事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就跟你一樣,要是不好好學習,跟同學也會有差距,對吧?”韓棠看著風眠。


    “對哦。我爸爸倒是說我媽媽該去考。他說大不了多考幾年,肯定能考過。我媽媽捶他了,說他專門給人泄氣的。”風眠說。


    韓棠笑,點頭。


    早上菲菲把風眠送過來,讓她在這裏寫寫作業、陪陪奶奶,還有最重要的是跟虎頭玩一天。這是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風眠攢了一肚子在學校裏的好玩兒的事準備跟奶奶說。菲菲把風眠放下,陪梁瑤挑家具去了。梁瑤的小房子終於裝修完畢,正在通風,可以挑家具了。嘟嘟今天由楚澤帶。


    韓棠現在聽說楚澤自己帶孩子也還是會略有點緊張,尤其今天保姆也放了假,這一次是楚澤真正自己帶嘟嘟,看計劃還要一整天。菲菲悄悄跟她說,她也緊張,不過楚澤說他沒問題。他們出發時,楚澤背上嘟嘟,挎著裝滿嘟嘟奶瓶零食和紙尿褲這些日常用品的大背包跟他們一道下了樓,直奔小區對麵的公園去了,據說那裏每個周六的早上是柴犬 club 聚會、周日早上是中華田園犬 club 聚會。跟風眠不一樣,嘟嘟喜歡狗,見到虎頭,風眠會笑逐顏開,嘟嘟敬而遠之。


    菲菲年後專門報了線上的課程,買了教材和教輔資料,該為她的高級職稱努力了。她的中級職稱就上得不那麽順利。這裏麵當然有她自己不積極的原因。菲菲並不是天賦過人的孩子,不過現在知道努力也不算晚,畢竟藝多不壓身。


    韓棠是支持她去考的。難得的是,楚澤這回總算不拉後腿了。


    春節前,楚澤跟菲菲正式和好了。年嘛,中國人最重要的傳統節日之一,講究團圓跟和氣,不知有多少怨氣和矛盾由此而生,也有以此為契機破鏡重圓的。她和楚天闊正在走離婚程序,過年前那段時間,雙方律師也緊鑼密鼓、毫不鬆懈。在那種情形下,起碼在她來說,不可能再為了維持麵子回楚家去過這麽一個年。楚澤因為支持她,跟楚天闊雖然沒有勢不兩立,基本上父子倆見麵也無話可說。楚澤一家四口如果跟著母親到舅舅家過年,雖然不會不受歡迎,可也未免太不懂事,再說也不好扔下梁瑤孤零零一個,帶上梁瑤,那可就更不懂事了。於是楚澤跟菲菲商議,他們哪裏也不去,就在自己家自己張羅過年。快四十歲的楚澤和菲菲,終於第一次在自己小家裏獨立籌備過年了,其忙亂就不用提了,不過好歹招架住了,像模像樣地過來了。楚天闊當然很生氣,可也無可奈何。他在家硬扛到大年三十下午,實在耐不住一個人過年的淒涼,去了大哥家。因為心情不好,喝多了,把楚沛給胡亂罵了一頓,破了他堅決不肯在過年期間動氣、免得影響一整年運氣的規矩。結果惹得大哥一家子都不痛快。楚沛才剛剛渡過難關,年過得低調謹慎,被叔叔觸黴頭自然心情也不會好,但是大年初一正正經經地帶著妻子小阮和孩子過來給她拜了年,照舊和和氣氣的。


    韓棠倒是沒想到跟楚天闊分開以後,凡是聽說了他們離婚的人,幾乎都表示了理解和讚同。可見這麽多年來,她努力維護的圓滿和麵子,其實不堪一擊。人人眼睛都是雪亮的,隻是不拆穿而已。


    一張窗戶紙就這麽破了,未免唏噓。


    菲菲和楚澤也知道,此後他們小家庭要從楚天闊那裏得到支援,起碼在一定時期內是很難了。至於她這裏,早就說得很清楚,有事救急是可以的,平常開銷,小兩口自己解決吧。她是不會像以前那樣無節製地幫他們付賬單了。所以兩個人合計合計,隻靠他們自己的工資,其實也沒有問題,隻是有些不必要的花費該省則省,不能像以前那樣隨便亂花了。何況楚澤欠的外債還得慢慢還,打官司也需要時間。官司贏了,能不能順利把錢拿回來還是未知數,那是指望不了的。兩人也不能在單位混日子了,該上進就上進吧,能靠自己不要跟父母張嘴了。不過楚澤也提出來,不能再跟丈母娘同住了。正好梁瑤的房子也裝修好了,她問過楚澤,知道他會正正經經學著照顧孩子、做些家務,很幹脆地表示以後除了幫忙接接送送這倆小家夥,就不跟他們倆住了。她很清楚,她跟女婿合不來、住長了難免生怨,不如見好就收。不過梁瑤到底是梁瑤,過來拜年,聊起來現如今的生活,話裏話外也還是要提一提,讓奶奶為楚澤多多著想,畢竟剛開始試著頂門過日子,從前又是什麽都不用操心的,難保沒難處……韓棠跟梁瑤相處這麽多年,仍時時會為她直白的算計感到驚訝。不過想到她還是出於疼愛女兒的心,以及愛屋及烏也有女婿和外孫子女,她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她也直白地告訴梁瑤,她就是希望兩個孩子能知道一起過日子是怎樣的,並不是說盼著他們倆一定遇到難處,可如果遇到難處,首先該是他們倆自己想辦法解決。梁瑤回去以後跟菲菲說,你婆婆自打開始準備離婚,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生病以後可能也更覺得錢還是攥在自己手心裏更重要了,變得這麽摳門兒,以後有你的苦日子吃。菲菲跟梁瑤大吵了一架,不準她以後再惹是生非。


    楚天闊知道他們小家庭的變化之後,語氣有點兒酸不拉幾的,說看他們倆笨手笨腳的,別到時候哭著來求救就好了。被她在電話裏罵了一頓,讓他清醒下,別以為誰離了他都不能過了……楚天闊現在跟她通話時,倒客氣多了,雖然說不幾句話又忍不住故態重萌,不過她一開口,他的氣焰就要低一些。


    單娟春節跟她聯係時,偷偷告訴他,說楚天闊現在經常蓬頭垢麵的。大過年的,大家一起聚會,他穿的衣服都是好的,可是襯衫前襟兒竟然有油點子……“天啊天啊,認識他幾十年來,誰見過他這樣兒的!老韓,你可要揚眉吐氣了。現在外麵誰不說,離了老韓,老楚的生活質量一落千丈。老楚過的就是老韓的好日子,這下好了……”單娟繪聲繪色,語氣一驚一乍。


    過年麽,平時不聯絡的人也聯絡的,雖然都要說些吉利話兒,也免不了有隻言片語露出些意思來,也有人不鬧虛禮,祝她身體健康之外,直截了當地祝賀她脫離苦海,從此以後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聽到這些話,其實她的心情多少都有些複雜。


    後來韓鬆不準她接電話了,說太耗神,有那時間,還不如練練畫、跟虎頭玩一玩。


    她當然更樂意這樣嘍……


    虎頭來家還不到一個月,又長了一公斤,眼看著那腮又圓了……有一天艾黎趴在地上逗虎頭,虎頭從她後背上踩過去,硬是給她後背上踩出了紅印子。


    虎頭這家夥,在家裏,她坐在那裏,它就要待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安安靜靜陪著她。


    她最近上完了網課,練習基本功之餘,就忍不住給虎頭畫像。畫完了,也不管畫得是多糟糕,就拍照放朋友圈,把畫像和虎頭的照片並排擺在一起。


    她的 id 最近又換了,從“老農民”換到“小花匠”之後,如今改叫“小畫家”。


    “小畫家”改好之後,馬上被韓艾黎發現,截圖發到家族群裏,艾特了全體成員。大家把自己保存的最好笑的表情包都扔進了群組裏,隻看圖都知道網絡那頭的人有多開心。她故意進去說:“我現在是小畫家,以後我是老畫家。你們以後家裏都得掛我的畫。”


    其他人倒罷了,笑一會兒就開始正經問她最近畫畫的進展怎麽樣,除了把虎頭畫得跟隻“四不像”一樣,還畫了什麽……就數韓艾黎最壞,特地扔了一首《我是一個粉刷匠》進群裏,開玩笑說棠姑姑要加油完成作業,爭取早點兒能把虎頭的畫像刷到牆上。大家一邊聽歌一邊笑,真的,有韓艾黎的地方,天天跟過年似的。


    艾黎春節後從北京搬家到了上海,鬆子陪她找房子、搬家,幫她安定下來,才回來忙開學的事。倆孩子正好得蜜裏調油,心情當然更好。


    韓棠想到他們倆,覺得人生的事果然沒有說得準的。


    去年這個時候,她還一想起艾黎的終身大事,難免要冒一腦門子汗,可如今夜裏做夢要是夢到艾黎,不要笑醒哦。


    去人家婚宴上戴著金發跳了回舞,也值了!


    說起來,多虧了顧雅芬她們那幾位死黨,高高興興陪著她學習、練舞,幾個人一起上去跳了一支舞呢,得了個滿堂彩……


    “哎呀!”韓棠放下畫筆,拍了下巴掌。


    風眠看著奶奶。


    “來來來,寶貝兒,你給奶奶把包拿過來。”韓棠笑著說。


    風眠爬起來,趕緊去了。


    韓棠看虎頭也爬起來,跳下沙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道:“哎喲,瞧你這懶樣兒……奶奶呀,要不然也給你找個伴兒?你這體格兒,不大容易……算了,找回來你也隻能看看了,不如就做個快樂的單身漢吧……”


    “奶奶,您吃冰激淩嗎?”風眠趴在書房門口,眨眨眼。


    “我不吃。你這小壞蛋,幫奶奶跑個腿兒,就要討點兒好處——你媽媽說了,你這個禮拜的冰激淩限額還剩下一個,吃吧!”韓棠笑。


    “謝謝奶奶!”風眠跑過來,把韓棠的包給她放下,一溜煙兒跑了。


    韓棠戴上花鏡,把文件夾拿出來,抽出夢晨雪飛婚宴上,她才剛認識的個好小夥子和好姑娘的資料,一字兒排開。


    她仔細研究著,琢磨著該怎麽歸類、怎麽搭配。


    “奶奶,您又要給人介紹對象了吧?”風眠問。


    “嗯……時刻準備著。”韓棠從眼鏡上方看著風眠。


    風眠崴了一勺冰激淩先讓讓奶奶。


    韓棠讓她吃。


    “奶奶,人一定要結婚嘛?將來,我也要結婚嘛?”


    “……哦,不一定。”韓棠慢慢地說,“嗯,這個‘不一定’也不一定。曉得吧?因為等你長大了,你會有自己的主意的——你喜歡就結婚,不喜歡就不。”


    “跟艾黎姑姑那樣?”


    “可以跟艾黎姑姑學習她好的地方。不過你也不是非要跟她一樣。我們風眠是風眠呀!”韓棠看著風眠,笑著摸摸她的頭。


    這些話啊,別看她跟風眠有來有往地說,可是小孩子,未必能懂多少這裏頭的意思。


    可是,這世界每天都在變,一代人有一代人麵臨的新世界。


    風眠的世界會是什麽樣,現在還未可知,但,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都是為了下一代,會有更多的選擇,更好、更自由的生活吧。


    第83章 番外三:送你一朵小紅花


    韓棠接了鄧醫生電話,坐在陽台上曬著太陽,給牟藝琳發了消息,告訴她,有床位了,明天住院。


    最近床位緊張,她比預期要晚三四天入院治療,家裏人都有些緊張。


    她不覺得。


    今天太陽特別好,難得沒有風,三月裏就這樣暖和,有春天的味道了。她往前挪了挪,透過玻璃圍欄,看著樓下花園裏的植物,綠芽萌發,隻有淺淺的綠意,如果來場春雨……去冬雪下得多了些,入了春卻不肯下雨。等下第一場春雨的時候,她要下去散散步。就算此時綠色少了些,她也可以把綠色顏料都用一遍……上周時隔多時第一次去畫室上課,看到班裏同學們的畫,真是開心極了。雖然是同一班,每個人的進度都不太一樣。蘇教授會根據每人的不同情況進行指導。她上周下課後,見蘇教授不忙,留下來跟她聊了會兒。蘇教授請她到樓上畫廊去坐,給她泡了很好喝的花果茶——香氣四溢,顏色極美,是韓艾黎第一次去杜家拜訪,喝過以後頓覺驚豔的那份。因為聽說是鬆子的阿姨自製的,艾黎當時沒好意思就那個話題繼續聊下去,知道自製自用的東西都是物以稀為貴。臨走的時候,蘇教授卻送了她兩包……艾黎回來把花果茶分給她一包,帶了一包去上海。這些天她跟韓鬆泡茶喝,總要笑一會兒艾黎那孩子。人家第一次拜訪男方家長,多半都要矜持和緊張一些的、盡量多觀察、少表現、不露怯。韓艾黎這種實在孩子,不像在自家人麵前那麽無法無天就算是收斂了。不過,不能不說杜家的家庭氛圍的確難得,自由而且寬鬆,不僅是對自家孩子,對艾黎也是如此。艾黎去了,感覺像是魚兒遊進了大海,自自在在地。


    韓棠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天空飛過的鳥兒。


    回頭瞥了眼落地窗後,果然虎頭看到鳥兒,躥了過來,整個貓趴在玻璃上,像掛在那裏的長長的一條毛絨毯子……韓棠笑著擺了下手。因為虎頭,本來沒有封閉的陽台,緊急請了人來封窗。


    韓鬆出現在虎頭身後,把玻璃門推開,讓它出來。


    她走過來,問道:“不覺得曬啊?你臉都紅了。幹嘛呢?想什麽?”


    韓棠搖頭,“上周上課,問蘇教授,我要不要跟下一班初級學員一起上課。”


    “她怎麽說?”韓鬆坐下來,問。


    “她說不用。現在畫室的初中高三個級別的班,等學員慢慢結業,她就把畫室關了,不再招生。”韓棠輕聲說。


    韓鬆點頭,看著韓棠。


    虎頭坐在圍欄邊,腦袋跟著外麵的飛鳥轉來轉去……韓棠看著它,微笑。


    昨天跟蘇教授聊天的時候,提到虎頭。蘇教授說,看了很多她畫的虎頭,能看出來每天都在進步。她說讓她不要覺得來上課有負擔,身體情況允許,就當是出來活動一下,跟同學們聊聊天也好。畫畫當然講技巧,想要畫得好,是要勤學苦練,可這一樣也極講究天分。蘇教授說她天分不錯,其實總體上也沒有落下多少課程,隻是看得出來她對自己是要求高的人,且還有一樣,生怕給人添了麻煩,寧可自己忍耐些。蘇教授見她笑了,說教學也是我熱愛的事業,力所能及的時候,畫室會繼續經營下去的。雖然沒有別人在場,蘇教授小聲說,我們都要學會跟疾病長期相處。我們退了,它就會進,此消彼長。


    畫室的花果茶好像尤其好喝,她喝了一杯,覺得意猶未盡。她心說韓艾黎這孩子還是有點眼光、也有點運氣的,對什麽是“好”,觸覺靈敏。不管將來艾黎和鬆子會是怎樣的,遇到這麽好的男友、這麽可愛的男方家人,在可預見的一段時間內,艾黎會很開心。可能她在蘇教授麵前也不掩藏自己的真實想法,又或者是這花果茶讓她們不約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過了一會兒,蘇教授輕聲說:“艾黎很可愛,鬆子很幸運。”


    蘇教授也很可愛。她拿起茶杯跟她碰了碰,以茶代酒。


    她那會兒忽然開始盼著那真的是一杯酒。她們將來會一起開瓶酒,慶祝什麽好事吧……她又喝了一杯茶,跟蘇教授聊了好久,直到韓鬆來接她了。韓鬆上了樓,參觀了畫廊,又參觀教室,讚不絕口。在教室門口,韓鬆發現牆上除了學員日常的畫作,還掛著一本日記本,下麵小桌子上放了兩隻筆筒,裏麵是好些彩色鉛筆和水筆。她問這是做什麽的,蘇教授笑著說是中班的班長老劉搞得活動,大家來上課,可以記錄下心情,還蠻好玩的。韓鬆沒動那日記本,開玩笑說好像回到小學裏,有班長有值日生日誌,還好沒有“告老師”……她們跟蘇教授告了別,韓鬆在路上提起來還笑,說那位劉班長怕不是還要給同學考評,表現好的發朵小紅花……


    韓棠“噗嗤”一下笑出聲。


    韓鬆看她,“又笑什麽?”


    “想到那天你說發小紅花,昨天來回訪的 adam 說咱們把虎頭照顧得很好,填回訪單的時候,簽好名字,在我的名字下麵畫了一朵玫瑰花。我剛才收拾文件的時候看到的,畫得可好了!”韓棠笑得眯起了眼。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哦,一朵假花就能讓你高興成這樣兒?嘖,法國男人!”韓鬆“哼”了一聲,不知想到什麽,搖搖頭,笑起來,“僅次於意大利男人,還是可愛的。”


    韓棠笑得在長椅上滾了半個圈,讓韓鬆講“法國男人”怎麽了?


    韓鬆這些年一直單身,但離婚後也交往過幾位男友,隻是沒有再走入婚姻而已。


    韓鬆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韓艾黎、楚風眠……這倆娃娃的八卦精神,都是從你這兒繼承了去的。我偏不說!我就憋著你!”


    韓棠大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棠姑媽的新生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尼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尼卡並收藏棠姑媽的新生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