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簪雪


    作者: 荔枝很甜


    文案:


    (正文完)


    國子監祭酒姬家有個鮮為人知的密辛,那位生來因八字犯衝,爹不疼娘不愛的姬家長女有個流落在外的孿生妹妹。


    姐妹倆生活境遇不同,養成了截然相反的兩種性子。


    姐姐軟弱好欺,單純不世故;妹妹睚眥必報,殺人不眨眼。


    一場朝堂風雲,禍及池魚。


    姐姐被設計嫁給父親的死對頭——那個認賊作父、惡名昭著的鎮撫使霍顯。


    此人手段陰狠,與宦官為伍,無數人唾罵不恥,關鍵他還耽於美色,後宅姬妾無數,跟妖精窩似的,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眾人皆為其默哀時,殊不知一朝偷梁換柱,那送去霍家的花轎裏坐的,早就不是什麽純良好欺的小白花。


    -


    成親當夜,麵對傳聞諸多的新婚夫君,姬玉落故作害怕,整個人抖成了篩子,更是抖著抖著就把自己抖暈了過去。


    霍顯覺得甚是無趣,好幾日不曾踏足後宅,一日偶然回屋,路過庭前小院,見某個愛妾在水裏撲騰求救,而他那新婚夜裏自己將自己嚇暈過去的小嬌妻則坐在一旁,染著蔻丹,口吻漫不經心道:


    “急什麽,死不了。”


    其他幾個姬妾跪在一旁瑟瑟發抖,那陣仗,跟見了活祖宗似的。


    霍顯好整以暇地看著。


    後來,他望著美人後頸上晶瑩剔透的水珠,眸色晦暗難明——


    嘖。確實是祖宗,他祖宗。


    .


    霍顯是萬人鄙夷的鬼,走的是眾叛親離的路,直到遇見一個人,她於刀山火海麵前,為他遞上劈波斬浪的刃。


    -縱使爛在青史裏,我也和他一起


    瘋(忠)狗(犬)反派x腹黑美人


    閱讀提示:


    *男主身心清白,文案裏的妖精窩擺設而已


    內容標簽: 近水樓台 市井生活 小門小戶


    搜索關鍵字:主角:姬玉落,霍顯 ┃ 配角:謝宿白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正文完)瘋狗反派x腹黑美人


    立意:一人千麵,去偽存真


    楔子


    九月,正是暮秋。


    已過宵禁,東直門大街籠罩在薄涼的雨夜裏,卻不如往常那般死寂,一陣混濁踏踏的腳步聲在夜裏蕩開,一行腰佩大刀的錦衣衛紛至遝來,在街頭巷尾四處搜尋,晃得佩刀噹噹作響。


    沉沉暮色中,隻有零星幾間酒舍還熬著燈。


    有人將腦袋從涼意漫開的窗外挪了回來,打了個酒嗝,噓聲說:“出事了?又抓什麽人?”


    正此時,隻聽“吱呀”一聲,一人貓著腰從後門溜回來,也是酒舍的常客,他要了壇酒,拍了拍衣袖上的雨珠,嗤聲道:“還能是什麽事兒?霍家又遭刺客了唄,瞧,今夜巡守的步軍都將城門圍了。”


    話音落地,四方便傳來眾人失落的聲音。


    嘁,霍家遇刺算什麽稀罕事?自打宣平侯府那位庶子掌了鎮撫使一職後,不知手頭折損了多少人命,手裏血債多了,討債的就也多了,一月裏不遭幾回刺客那才反常。


    不過平日也沒今夜這樣大的動靜,一旁有人順嘴道:“想來今日這刺客本事不小哩。”


    適才溜進來的人咽下酒,說:“還是個女刺客,我來時瞧那些人逮著姑娘盤問呢。”


    提起姑娘,不免讓人想起另一樁近日來津津樂道的談資,於是話題陡然一轉:“你們可聽說了承願寺一事?那個姬家長女……可有人見過?”


    眾人紛紛搖頭,若非近日流言,恐怕都無人知曉京師還有這樣一位敢與霍顯私會的女子。


    “據說姬家長女身子骨薄弱,久居承願寺養病,鮮少露麵,也怪不得此前沒怎麽聽說過。”


    “什麽養病,身子骨薄弱還能做出與人在寺裏私會這等事?我看是借口,畢竟承願寺清靜,方便麽。”


    “姬大人一身清正,沒想到其女竟與那姓霍的苟且,真是……家門不幸啊!”


    ……


    ……


    幾人說話間,一輛馬車正從酒舍窗前疾馳而過,一路駛向東蕪大街。


    姬府門前,馬車廂門推開,少女撐傘而下。傘沿微微抬高,露出張素淨的小臉,她模樣生得清麗,仿佛一朵即將破碎的雪花,風一吹便會散開,化成冬夜裏的一場細雨,幹淨透徹,不染塵埃,連眉間都是涉世未深的怯懦不安。


    任誰都能將其揉碎一樣。


    她朝簷下的老仆婦走去,弱聲道:“萬嬤嬤。”


    老仆婦板著臉,淡漠地掀了掀眼皮:“大小姐,隨老奴來吧。”


    -


    今夜注定是很不太平。


    外頭錦衣衛正挨家挨戶搜查,動靜大得整個京都似都抖了三抖,與此同時,姬府裏頭也並不安寧,隻聽書房裏“砰”地一聲,杯盞碎落。


    “跪下。”男人聲音渾厚,不怒自威,他厲聲道:“你與霍顯,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等姬玉瑤解釋,緊接就傳來女人的怒罵聲:“災星、果真是個災星!”、“你父親半生清譽,都毀在你手裏!”、“我這是造的什麽孽,怎會有你這種不孝女……”,雲雲如此,聽得人心頭直跳。


    姬玉瑤靜靜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像是早聽習慣了這些剜心窩子的話。


    習慣,她自然是習慣的。


    她出生時被算出個十分晦氣的命格,因此府裏眾人總是有意疏遠她,就連嫡親生母都不待見她,乃至厭惡她,無論發生怎樣糟糕的事,隻要她在,過錯永遠都會歸咎於她。


    不管她怎麽解釋。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天大的錯。


    而每每這時,父親是不會為她說話的,他要麽沉默地看著,要麽不看,後宅這些瑣事永遠不值得耽誤他寶貴的時間。


    不過今日終究是有些不同,畢竟她惹出的這事兒屬實有點離譜。


    過了許久,打罵聲漸熄,屋門被推開。


    姬玉瑤扶著門柱向前踉蹌一步,臉上橫著兩道泛紅的指痕,手心被杯盞碎片劃破,滲出了血,模樣十分狼狽。


    角落的綠衣丫鬟忙迎上來,低呼道:“小姐,夫人……她打您了?”


    姬玉瑤垂眸看了眼手心被劃破的紋路,眼眶泛紅,卻依舊冷靜地搖了搖頭,溫聲道:“不礙事,你去管家那兒拿些藥來。”


    丫鬟忙應了是。


    待丫鬟走後,姬玉瑤迅速整理好情緒,隻身回往自己的屋子,直到離主院愈來愈遠,看不到半個人影時她才驀然頓步,疾步朝角門走去。


    這條路無人掌燈,愈往深處愈黑,姬玉瑤心頭發慌,忍著傷口疼痛小跑起來,直奔角門外停放的馬車,望向空蕩蕩的車廂時她忽地一怔:


    人呢……


    聽到前方有腳步聲傳來,想來是錦衣衛搜查至此,她眉頭一蹙,不敢久留,隻將車廂裏一截帶血的布料藏進衣袖,沿著原路匆匆而返。


    姬玉瑤走得比來時更快,但小徑也比來時更昏暗了。


    雨水積地,微弱的月光投射而下,照出四周即將凋零的樹葉,風吹即晃,格外瘮人。


    忽然,積水裏映出一道多餘的影子,隻聽腳步聲頓住,不及回頭,棍棒聲就“砰”地落下,她隻覺後腦勺一疼,頃刻失去知覺。


    再醒來時,眼前一片昏暗,手腳也動彈不得,她正被人拖拽著穿過樹群,隨後重重丟在泥地上。


    “快、把人丟進湖裏!”


    姬玉瑤聽見有人這樣說,這聲音很是耳熟,隻是在雨夜裏不甚明顯,有些難以辨認。


    然不待她深想,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隻聽“嘩啦”一聲,湖水掀起一陣水花,她整個人被淹沒在薄涼的湖泊裏。


    她本能掙紮起來,可掙紮的動作逐漸緩慢。


    瀕死的窒息感湧上心頭,頭頂的幽光也愈發微弱,仿佛一簇閃現的鬼火。


    她感覺渾身冰冷,意識逐漸模糊,就在徹底闔眼的前一瞬,她看到不遠處驚起圈圈水花,似是有一道身影破浪而來,如天光乍現——


    有人抓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姐姐姬玉瑤,妹妹姬玉落。主角是妹妹。


    第1章


    “轟隆”一聲,潮濕的天際遽然落下一道雷鳴。


    握著筆的皓白手腕隨之一顫,草紙上瞬間暈開一團墨漬。


    少女似陷在夢裏,眉心蹙起,手中的筆也捏得很緊,緊到指節都隱隱泛白,直到窗子被風吹開,冷風灌了進來,她猛地睜開眼,看到燭台上那幅題著“靜思堂”的字畫。


    姬玉落盯著這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看了許久,才徹底從夢中刺骨的寒冷中清醒過來,視線逐漸清晰。


    她在靜思堂,姬府的靜思堂。


    上月初,姬家長女與鎮撫使霍顯在寺裏禪房“私會”被人撞破,成了整個京都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後還不等姬家將姬玉瑤送到偏遠的莊子裏去避嫌,霍顯就以與姬家女兩情相悅為由,向皇上求旨賜婚,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女子在這種事上又向來吃虧,姬家失了清白和體麵,有口難辯,隻能眼睜睜看著賜婚聖旨,此事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


    姬玉瑤也自然而然成了害姬家名聲受損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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