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蕭夕禾默默坐直了。


    柳安安眨了眨眼:“你跟魔尊的孩子,該叫我什麽?”


    蕭夕禾想了想:“小姨?”應該是吧。


    “小姨,”柳安安默念一遍,高興了,“我當小姨了!”


    蕭夕禾失笑:“你才反應過來啊。”


    “剛才都快被大師兄坑死了,哪有機會反應這些,”柳安安將她從桌後拉出來,“走走走,我們去給小娃娃買東西。”


    “還得幾個月才出生呢……”


    “那不得提前預備著!”


    柳安安將蕭夕禾拉到附近小鎮上,走走逛逛買了一大堆東西,一直到深夜才回來,走進穀中時,恰好撞見心事重重的辛月。


    見到兩人回來,辛月笑了笑:“回來了?”


    “娘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麽?”柳安安疑惑。


    辛月看了蕭夕禾一眼:“本來有點事想問夕禾,便來這裏等著了,誰知道你們回來這麽晚,今日便算了吧。”


    “您想問什麽盡管問,徒兒知無不答。”蕭夕禾忙道。


    柳安安湊熱鬧:“是呀是呀,你問吧。”


    辛月扯了一下唇角:“明天再說也不遲,趕緊回屋歇著吧。”


    她都這樣說了,柳安安與蕭夕禾也隻能答應。


    兩人一步三回頭走出很遠,直到辛月的背影徹底消失,柳安安才好奇地問:“娘想問什麽?”


    “不知道,但應該跟魔尊有關吧。”蕭夕禾推測。


    柳安安認同地點了點頭。


    蕭夕禾累得要死,一回到房間便倒在床上,柳安安卻是精神十足,一會兒猜測小娃娃是男是女,一會兒推測小娃娃的生辰八字,蕭夕禾昏昏欲睡,很難有精神回應她。


    “對了,孩子出生之後,魔尊要喂奶嗎?”柳安安好奇。


    蕭夕禾:“……”


    “雖然男子一般很難有奶,但他若想喂的話,我可以提前煉製一些催乳丹藥給他,小娃娃嘛,還是喝自己娘……爹爹的奶比較好。”柳安安說著,終於覺得困了,往床上一躺就睡了過去。


    蕭夕禾卻徹底精神了,大半宿沒睡不說,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做了一夜謝摘星喂奶的夢。夢裏的謝摘星八塊腹肌、三十六d,麵無表情地抱著一個繈褓,畫麵看起來非常……刺激。


    這個夢詭異又神奇,她卻深陷其中,時不時還要跟謝摘星科普一下喂奶的正確姿勢,謝摘星每次聽完都冷淡地掃她一眼,卻也相當配合地調整。


    不知不覺中,清晨的陽光落在了眼上。蕭夕禾被光線困擾,睡夢中不滿地輕哼一聲,正要幽幽轉醒時,眼前再次暗了下來。


    她輕呼一口氣,眉眼舒展地再次睡去,夢裏繼續給謝摘星傳道受業解惑。


    謝摘星看著熟睡的蕭夕禾,抬手摸了摸她還有些紅的耳朵,靜靜坐在床邊守著。沒了光線煩擾,蕭夕禾又睡了好一會兒,總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醒了?”謝摘星勾唇。


    蕭夕禾眼前還是昏昏暗暗,盯著他看了片刻後,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說什麽?”謝摘星俯身,將耳朵湊到她唇邊。


    “你……多吃豬蹄,下奶。”她認真叮囑。


    謝摘星:“……”


    許久的沉默後,他麵無表情地問:“下什麽奶?”


    “當然是……”蕭夕禾對上他的視線,漸漸清醒過來,“是、是你聽錯了。”


    謝摘星眯了眯長眸,解除她眼上的結界。蕭夕禾隻覺眼前猛地一亮,適應一下後才發現自己連人帶床都在院裏。


    “……你把我挪出來的?”她一臉不解,“為什麽要把我弄出來?”


    “因為我想見你,但又不想弄醒你。”謝摘星回答。


    蕭夕禾無語:“那你直接進屋看我唄,幹嘛要把我弄到院子裏來?”


    “又不是你一人的屋子,我如何能隨意進出?”謝摘星反問。


    蕭夕禾頓了一下,驀地想起他過年那次來尋她時,她曾將他帶進屋裏過,當時的他隻是垂著眼眸,一有機會便匆匆出去了,她還以為是因為急著回去,原來是……


    “我家魔尊真是太有分寸了。”蕭夕禾捧著他的臉,笑著親了他一下。


    謝摘星冷笑一聲:“別狗腿,說說下奶的事。”


    蕭夕禾又親一下。


    “你心虛什……”


    蕭夕禾再親。


    謝摘星嘴唇動了動,蕭夕禾幹脆親上去不放了。


    謝摘星無言一瞬,直接咬了她一口。蕭夕禾痛哼一聲,倒在床上開始碰瓷。


    “裝什麽,起來。”謝摘星冷眼旁觀。


    蕭夕禾癱在床上不動:“不行,要魔尊大人親親才能起來。”


    謝摘星笑了:“蕭夕禾……”


    “蕭夕禾,你夠了啊!”柳安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接著便是許如清:“光天化日膩膩歪歪,不成體統!”


    “哼哼!”憐兒大師姐表示認同。


    蕭夕禾這才發現,兩人一豬都在圍欄上趴著,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圍觀了。她鬧了個大紅臉,直接躲進謝摘星的懷裏。


    謝摘星揚起唇角,安撫地拍了拍她,隨即抬眸掃向看熱鬧的兩人一豬。


    “哼哼!”憐兒撒腿就跑。


    “我不看了!”柳安安也跟著逃跑。


    許如清哭笑不得,轉了一圈手中折扇提醒院裏那倆:“師娘知道魔尊已經到了,眼下正在堂屋等你一起用早膳。”


    謝摘星頓了頓:“這便過去。”


    許如清將話帶到,便也離開了。


    蕭夕禾這才從謝摘星懷裏鑽出來:“你不想去的話就別勉強,我跟師娘解釋一下就行。”


    “柳夫人都吩咐了,自然是要去的。”謝摘星揚了揚唇,表示並不排斥。


    他習慣獨處,與親爹相處都不冷不淡,或許不會太熱情,但也不至於排斥所有人。藥神穀幾人是蕭夕禾又敬又愛的家人,也是世上除了他以外會對她好的人,於情於理他都該親自拜訪。


    蕭夕禾見他不反對,便拉著他去了堂屋。


    “師父師娘,這是魔尊。”雖然已經見過幾次,可今日卻算是正式的拜訪,蕭夕禾介紹謝摘星時,竟然生出一分緊張。


    “柳穀主,柳夫人。”謝摘星頷首。


    柳江掃了他一眼:“都要成親了,還要這般客氣?”


    謝摘星頓了頓,蕭夕禾當即密音:“叫師父師娘。”


    “師父,師娘。”謝摘星從善如流。


    辛月笑了:“你月份大了不宜久站,快坐下吧。”


    “坐吧。”柳江也點頭了。


    柳安安立刻騰出兩張相鄰的椅子:“這裏!”


    蕭夕禾感激地笑笑,拉著謝摘星便坐下了。


    到底是多了一個人,連柳安安都拘束了些,兩人坐下後屋裏直接靜了下來。蕭夕禾隻能求助地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一心隻想看熱鬧,但見小師妹這般可憐,也隻好擔負起活躍氣氛的重任:“今日早膳是師娘親自做的包子,有豆沙餡和豬肉餡兩種,還有豆漿和小米粥,魔尊不如嚐嚐是否合口味。”


    蕭夕禾立刻給他夾了個豆沙包,謝摘星夾起來嚐一口,有些幹了,也甜過了頭,不怎麽符合他的胃口。


    “如何?”辛月一臉期待。


    蕭夕禾慌忙密音:“千萬別……”


    “好吃,”謝摘星看向辛月,漆黑的瞳孔裏滿是認真,“不輸夕禾。”


    辛月笑了:“哪有那麽厲害,你真是誇張了。”


    “真的好吃。”謝摘星繼續強調,引得辛月愈發高興。


    蕭夕禾默默鬆一口氣,也拿起一個豆沙包吃了……唔,好甜,師娘今天放這麽多糖幹嘛?她眨了眨眼,突然由衷地佩服起謝摘星——


    不愧是魔尊大人,在她擔心他會說出‘不好吃’‘尚可’之類的屁話時,他已經學會了拍馬屁。


    “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蠢笨?”謝摘星顯然看出她在想什麽了,不客氣地密音。


    蕭夕禾:“……”你不蠢不笨,你聰明絕頂,那你別緊張呀,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你連吃飯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你們打算先結契還是先辦婚儀?”辛月問。


    蕭夕禾回神:“我聽魔尊的。”


    “先辦婚儀吧,”謝摘星回答,“若是可以,我想在十日後辦。”


    辛月表示認同:“太急了些,不過再拖下去,你月份就大了,到時候穿婚服不好看,”


    說罷,她笑了起來,“不過男子的孕身向來不太明顯,影響不會太大。”


    謝摘星揚了揚唇,後背挺得極直。


    “十日後就要辦了,那我們這兩日得將聘禮送過去才行,”提起這個,柳江對蕭夕禾略有不滿,“本該早些去了,偏偏前陣子不知抽什麽瘋,非要一個人去蓬萊,結果耽擱到現在。”


    蕭夕禾幹笑一聲默默挨罵,倒是謝摘星幫她說話:“師父莫怪,是因為我胎像不穩,要借生子泉安胎,所以她才隨我一起去蓬萊的。”


    “原來你不是一個人去的呀。”柳安安驚訝。


    蕭夕禾眨了眨眼睛:“啊……”


    “手給我。”柳江聽謝摘星說胎像不穩,當即看向他。


    謝摘星將手伸了過去,柳江略一探脈,默默鬆了口氣:“看來這些日子養得不錯,但孩子還是偏小,你今後還要多吃點。”


    “知道了。”謝摘星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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