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喜歡折騰自己的住處,重了好些稀奇的花兒草兒怡情養性,康熙薑鄢常去探望,胤礽和九阿哥也是有空了就去,兩位自然是高高興興的,精神頭極好。


    薑鄢身上舒服的時候,就先吩咐李嬤嬤去查了索額圖那夜在園中的事情。


    她覺得蹊蹺,想知道是誰暗中給索額圖報了信。


    李嬤嬤那可是從前仁孝皇後身邊得力的嬤嬤。盡管暢春園裏伺候的人與宮中不是一批,但短短時日,她就將事情給查清楚了。


    結果直接報到了薑鄢這裏來。


    “奴才查了那日的記錄。前後幾日的值守也都看了。但他們既動用了人,事後必然將一切痕跡都抹幹淨了。人也沒有找到是誰。管事的渾忘了,記錄也給丟了。事後,因這錯處被上頭曉得了,是回稟了宜妃娘娘,便將那管事給擼下去了。”


    “那管事奴才也著人去問過了。說是那夜醉酒,並不知道具體的情形。隻是就連酒是誰給的都忘了,那夜太過昏暗,她說沒看清是誰,喝了酒就更不記得了。”


    薑鄢沉吟:“也就是說,什麽都沒能問出來?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李嬤嬤說:“就是將痕跡抹的太幹淨了,才會令人生疑的。”


    “若是主子不回頭查,這事就會這麽悄悄的過去,誰也不會再去找這個管事的。可主子命奴才查了,這般幹淨的後續,那就一定是有問題的。”


    既然他們將痕跡抹的這麽幹淨。等於是這條線索就斷了。


    薑鄢也不執著,當初便想,能查出來便查出來,查不出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薑鄢便問李嬤嬤:“請嬤嬤悄悄將原先仁孝皇後用過的管事嬤嬤都找齊,嬤嬤可將人都找齊了麽?”


    康熙當初將伺候過仁孝皇後的人放在儲秀宮中。也並不是將所有人都找來了的。


    找來的隻是曾在坤寧宮中伺候過的人。


    而仁孝皇後用來在宮中做事的管事嬤嬤們,並未找齊過。


    薑鄢想要將暢春園都牢牢掌控在她的手裏,對暢春園內事宜做到了如指掌,還是得用這些人的。


    李嬤嬤說:“奴才按照主子吩咐,都去尋了。隻有十中之一尚未尋來。她們當中有些人年紀大了,早已出宮養老去了,已不能再為主子做事了。”


    薑鄢說:“無妨。已有十中之九已是極好了。你先抽空將她們尋來,從前的差事另派人去。她們全都找齊了,你再去看看,合適的就留下,若與從前不一樣的,便不要了。”


    “尋她們,為的就是要同你們一樣,肯做實事,又踏實。若不行,自然就不要了的。等這暢春園大改的時候,再慢慢將她們換上去。”


    大改暢春園,這不是小工程。況且,薑鄢可能還要動那些後宮嬪妃的人。她們院落使喚的人自然是不會碰的,可那些管事的宮女嬤嬤們,就難說了。


    薑鄢立意徐徐圖之,緩緩而為,這事原本也是不著急的。


    若原本的人就很好,忠誠實心任事,薑鄢也不會換掉。


    暢春園中的事務不比宮中事務少。


    現如今都住在暢春園中,但宮中也並非一座宮城,還有些人是住在宮城中的。


    如此,便有兩個地方的事務疊在一處需要處理。


    自薑鄢晉了宸淑妃後,後宮嬪妃已經習慣了她那種處事方式和行事風格。


    可見她有孕之後,居然一改之前的風格,跑來參與她們每隔幾日的例會。


    最重要的是,宸淑妃一來,從前舊例一切都要改。


    原先處理事務時,眾人皆在皇貴妃處。


    宸淑妃來了之後,改了。


    選定在了萬枝春柳旁的一處小院落裏。


    薑鄢命人將這處院落收拾了出來,然後重新布置了一番,將這兒定為商議宮務的地方。


    皇貴妃毫無異議。


    宸淑妃來了,直接毫不客氣的坐到主位上,皇貴妃也毫無異議,全程笑著。


    就連皇貴妃都不說什麽,四妃瞧著不妥當,也不敢說什麽了。


    從前,宸淑妃尚且給皇貴妃些薄麵,麵上總還是敬著些皇貴妃的。


    可如今,不僅僅是四妃,包括後宮嬪妃們,所有人都看到了,甚至太皇太後也瞧見了,宸淑妃就是事事占先,誰也麵子也不給了。


    她如今就是寵冠六宮,獨寵於聖上,不需要給誰麵子,這表麵情也不維係了。


    本來人人就知道,宸淑妃實則比皇貴妃在皇上心中貴重多了。


    事事其實都比皇貴妃所得要多,早已超越了妃位的待遇。


    如今,隻不過是將這一層窗戶紙捅破了罷了。


    而且,還是宸淑妃自己捅破的。


    佟佳氏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甚至沒有任何的怨懟,態度也很好,甚至讓人覺得她很謙和。


    當事人雖然接受了。但總還是有些議論的。


    薑鄢如今行事,全憑自己本心。她高興怎樣便是怎樣。


    何況,經過先前那些事情後,薑鄢是鐵了心要將暢春園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對於這些議論,她並不十分在意。


    隻是佟佳氏沒有提出來,她為免又將人家的心理弄出問題來。


    覺得還是稍微解釋一下比較好。


    也不必說太多,就是稍微解釋一下,還是可以的。


    薑鄢特地尋了佟佳氏,結果才說了個開頭,佟佳氏就笑著讓她不必說了。


    薑鄢與佟佳氏的接觸其實並不多。


    但佟佳氏的性格比較平和,這個薑鄢自然是知道的。


    尤其是這些年,佟佳氏的身體好了之後,性格好像更圓融平和了。


    哪怕是現在說這樣的事情,佟佳氏的笑也是真誠而平靜的。


    “你不必同我解釋這個。我自然知你的用心。你要如何都可以,要我做什麽,隻管說就是了。也不必理會他們的說法。回頭,我自會懲治,不會再有人敢拿這個說事。”


    “其實這幾年,我心中很平靜。不必擔心什麽,不必患得患失,反而尋得一處心中自在,我的身子也越來越好了。其實這都得益於你。我從未能與你說過這些。今日,怕算得上是交淺言深了,所以,宸淑妃,今日,我是要向你道謝的。”


    “若非是你。我也不會有今日。”


    “早年間,太醫曾斷言,我這病難以痊愈,身子骨也隻會越來越差,可因為你,我都好了。所以,你要做什麽我都會全力支持你。你隻管放手去做便好。”


    “你如今還懷著身孕,總是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有什麽不便之處,也隻管告訴我。我不問因由,但一定會完成你的所托。”


    佟佳氏是鄭重道謝,也是鄭重承諾。


    “不隻是我。還有四阿哥。如今四阿哥比從前性子更開朗了些。他和太子還有九阿哥走得近些,我瞧著心裏很是安慰。就怕他過於孤僻了。如今倒是很好,與我相處也極好。”


    “說起來,這一切,也都是得益於你的。所以,這皇貴妃算什麽呢?我不在意這個。我也知,你是不在意這個的。”


    薑鄢真的就隻是打算尋常說說話,三言兩語打發了了事。


    卻沒想到勾出佟佳氏這情深意切的話來。


    她還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己如今都這樣了,居然還能有宮妃這樣情真意切的感謝她,說因她改變了自己的生活雲雲這樣的話。


    當下表現的沉穩,應對的也極好,回頭見了康熙,還是忍不住跟康熙炫耀自己的人見人愛體質特殊。


    “皇上可瞧見了?臣妾不僅能征/服男人,還能征/服女人。男女老少,一並通吃。”


    第76章 076


    早年間,尚未入關的時候,並未這些皇貴妃貴妃之類的品級。


    那時似薑鄢這般地位的得寵後妃,地位實則是等同於嫡妻的。


    有正妻,亦有次妻,地位待遇上,並無太大的不同。


    隻有妻妾之分。


    待到康熙時,才製定了這般的品級製度。


    隻是宮中品級製度至此,也還是不甚完備,有答應,可也有沒有任何品級的庶妃。


    佟佳氏的出身,她自然是很明白這些的。早在她想通了之後,就不會再計較這些事情了。


    在薑鄢獨寵六宮之時,她就已經明白,即使薑鄢未曾冊封皇貴妃,但實際上,在這個宮中,她就是最尊貴的女人。即使是她自己這個皇貴妃,也是比不上的。


    品級製度算什麽。皇上盛寵,那才是實打實的。


    況且,若薑鄢想要皇貴妃,甚至皇後之位,也是唾手可得,實在不必要計較這些虛禮。


    宸淑妃如今這般高調,要開始親身參與宮務,佟佳氏就猜想,宸淑妃晉封時日應當不遠了。


    想來等到生子之後,是必然要晉封的。


    因此,佟佳氏彈壓那些議論,她自己也是全力支持和配合薑鄢。


    她與薑鄢說的那些話,是投誠,也是真心話。


    薑鄢將這些話拿來在康熙跟前炫耀,康熙聽了,覺得佟佳氏頗識時務。


    薑鄢的妃位冊封是進宮後不久便有了的。


    後來再賜封號,還是在她侍寢的時候。之後再無晉封。


    其實以她的盛寵,是早就該晉封了的。


    康熙隻道不急,又因著朝中之事繁忙,就總是想著往後自然還會有機會的。


    如今卻想著,這事怎能不急呢?這事就是急得很。


    康熙也懶得再按照品級一步步晉封了。


    既薑鄢有了這等動作,佟佳氏又有了這般話語,康熙便想直接晉封薑鄢為皇貴妃。


    隻是薑鄢如今有了身孕,還有些害喜的症狀,那皇貴妃的冊封典禮還是有些繁瑣的,又要這裏跪拜那裏跪拜,康熙怕薑鄢撐不住,索性等她生產之後養好了身體,再行冊封。


    但實質上,薑鄢如今的地位和待遇,實則早已等同於皇貴妃了。


    佟佳氏能這樣懂事,還是挺好的。


    宮中後妃,若都是這樣懂事,那該多好呢。


    便是不能這般懂事,隻要安守本分些,也都是好的。不因嫉妒做出些失智的事情來,便已是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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