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茉莉哭了起來。


    薛雅遞了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好了茉莉,江律師你也別再想了,這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以後我們還是好同事,大家一個公司的,別鬧得太難看了。”薛雅勸道。


    錢茉莉一把推開薛雅的手。


    “你們說了這麽多,還不是在幫顏菲說話,她明知道我喜歡江律師,還暗中跟江律師來往,她就是賤,就是不要臉,就是綠茶婊,你們受不了我,好,我走就是。”


    她抹了一把眼淚,抓起放在旁邊的包就跑了出去。


    何天宇始終一言不發,薛雅和李雪麵麵相覷。


    李雪深吸口氣,冷聲道:“走就走,誰稀罕。顏菲進公司這麽久,跟我們任何人都沒有多親近,說白了,我們在她眼中,指不定頂多就是同事,連朋友都算不上,人家憑什麽跟我們提她的私生活,人愛跟誰來往就跟誰來往,也就錢茉莉這種從小被家裏慣著長大的才覺得全世界都應該讓著她,真是笑死人了。”


    “這段時間她天天擺著一張臭臉,有時候問她工作上的事情她都愛答不理的,活像是我們都欠了她的,辦公室天天低氣壓,我早受夠了,”李雪拿手給自己扇風,“大家同事一年多了,她這小公主脾氣還沒改,平時說話不過腦子就算了,還三觀不正,簡直就是缺乏社會的毒打,這種人愛滾多遠滾多遠,老娘不伺候了!”


    薛雅道:“她還是個孩子。”


    李雪哼哼道:“要當孩子就別來職場,回家讓她爸媽供著吧。”


    顏菲跟江寒一路到了地下停車場,上了車,江寒問:“你們辦公室在鬧內部矛盾?”


    顏菲靠到椅背上,“看出來了?”


    江寒“嗯”了聲,他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隨口問:“跟你有關?”


    “何止啊,”顏菲笑了笑,“還跟你有關呢。”


    江寒:“是錢茉莉找你麻煩?”


    顏菲驚訝地坐直了身板,“你怎麽知道?”


    “我有正常的推理能力,”江寒口吻淡淡,“錢茉莉喜歡我的事情,我們孤舟律所的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顏菲不解:“你們怎麽知道的?”


    江寒:“我們不瞎,為什麽會不知道?”


    “厲害!”顏菲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江寒偏頭瞥了她一眼,“所以,她是因為我跟你走得近而找你麻煩的?”


    “是啊,”顏菲靠回去,“你說我多倒黴,我跟你,就是同學關係,我還因為這層單純的關係在辦公室天天忍受別人對我的死亡凝視。”


    江寒:“你沒解釋?”


    “解釋了,她不信啊,我也沒辦法。”而且,她也懶得慣錢茉莉那臭脾氣,就更不想再解釋了,覺得她愛咋滴咋滴吧。


    江寒:“要不,我出麵說一下?”


    顏菲:“說什麽?說你不喜歡我,跟我隻是朋友,所以你還有機會?”


    江寒:“……”


    蔣憶梅打電話過來,那姑娘在電話那頭唉聲歎氣,“菲菲,我可太慘了,我實在受不了我媽了,剛剛她給我打電話,說今晚幫我約了人,讓我去相親。”


    “啊?你今晚要去相親?”顏菲吃驚。


    “我不去,我現在過來找你,你收留我幾天。”


    “行,”顏菲拍了拍江寒的肩,“靠路邊停一下,梅梅過來找我了,我不跟你去吃飯了,不好意思啊,鴿了你,下次我請你吃。”


    江寒:“蔣憶梅?”


    顏菲點頭。


    江寒:“讓她直接去龍王海鮮吧,今晚吃飯的人,你們都認識。”


    “啊?還有其他人?有其他人你把我叫上幹嘛?”顏菲不解。


    江寒:“都是同班同學。”


    顏菲:“哦,我還以為隻有你跟我。”


    江寒的手指敲了下方向盤,說:“下次吧。”


    “下次什麽?”顏菲偏頭,目露疑惑。


    “下次隻你和我。”


    顏菲:“……”


    她懷疑江寒在釣她。


    她凝著江寒俊美的側臉,半晌後,目光移向窗外,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所以她沒有看見,旁邊的男人,輕輕揚起來的唇角。


    蔣憶梅竟然比他們先到,顏菲和江寒到的時候,蔣憶梅已經在包間裏和其餘三個男士聊起來了,另外三個一個是江寒的發小祁燁,一個是班長高揚,另一個是學習委員邱俊。


    一女三男,聊得還挺熱鬧。


    彼此打了招呼,蔣憶梅問:“高揚,怎麽沒把你未來媳婦兒帶來?”


    高揚摸了摸後腦勺,“未來媳婦兒今晚加班啊!別說我了,你們呢?除了祁燁,都還單著?可不可憐啊?”


    邱俊拿手肘頂他,“不會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不就是快結婚了嗎?嘚瑟個什麽勁兒?靠!寒哥,你就不該叫他來。”


    江寒把外套脫下來掛到衣架上,順口回答:“是他自己要來的。”


    邱俊無語:“你不叫他他哪兒知道?”


    江寒在顏菲旁邊坐下,“是他讓我請客的。”


    “聽見沒?”高揚的聲音高了一個八度,“沒有我,你們能有這頓飯吃?”


    蔣憶梅好奇地問:“所以,你讓寒哥請客的理由是?”


    高揚一攤手,下巴往江寒和顏菲的方向一抬,曖昧地說:“寒哥戀愛了啊,戀愛了不該請我們兄弟幾個喝一杯?是吧寒哥?”


    戀愛了?


    顏菲在心底冷笑一聲。


    是誰前不久還說自己單身來著?


    江寒低眉挽袖,大約是因為要見客戶,他穿得既單薄也正式,裏麵是一套黑色的西裝,外麵套一件呢子大衣。


    屋裏開著空調,溫度並不低,他約摸是覺得熱,將大衣和西裝的外套脫了下來,上身隻留了一件白襯衫。


    從顏菲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矜貴而優雅的挽袖動作,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得晃人眼睛,她聽江寒短促地笑了聲,淡聲道:“我戀愛了?我怎麽不知道?”


    第22章


    眾人:“……?”


    高揚一副你騙鬼的表情,指著江寒和顏菲道:“你倆難道不是一起來的?”


    顏菲:“?”


    “是一起來的。”江寒麵無表情地說。


    “那不就得了,我聽祁燁說你們還在同一個地方上班,住得也近,你倆難道沒在一起?”高揚笑哼哼道,“你們就別裝了,該請客呢,還得請客。”


    高揚這人,高中那會兒,就是個自來熟,跟誰都能玩兒,在班上人緣最好,所以投票的時候,他理所當然成了班長,但這位班長,其實私下還是和江寒祁燁更要好。


    因為他們初中就是一個班的。


    邱俊是因為籃球打得好,後來才逐漸跟他們拉近了距離,加入了他們的小團體。


    沒想到隔了一個大學,他們還是湊到了一塊兒。


    顏菲見江寒不解釋,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道:“你怎麽不說話?”


    江寒端起茶盅喝了口茶,問:“說什麽?”


    “你說說什麽?他們誤會我們在一起了,你難道不該解釋解釋?”


    江寒:“清者自清。”


    顏菲一口老血差點噴他一臉,九年義務教育加三年高中可沒有告訴她“清者自清”這個詞是這麽用的,她咬了下唇,覺得把希望寄托在江寒身上真是浪費她的心思。


    顏菲把茶盅在桌麵上擱出聲響,成功地吸引了另外幾個的目光。


    她道:“我跟江寒沒在一起,你們誤會了,在同一個地方上班,那純屬巧合,我也是上了半個月的班才知道這件事的。”


    包間裏因為顏菲的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氣氛有點怪異。


    但顏菲並不知道這怪異從何而來,她覺得莫名其妙。


    沉默……


    顏菲打破沉默道:“怎麽了?我說的話有問題?”


    江寒:“沒有。”


    頓了片刻,他繼續道:“讓服務員上菜吧。”


    蔣憶梅拿過顏菲的碗筷幫她燙,邱俊拍了拍江寒的肩,“寒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沒事啊,別哭,哥們兒挺你。”


    江寒沒說什麽,拿起酒杯和邱俊碰了一杯。


    祁燁問:“顏菲,你離開南瑜的這些年,去哪兒了?”


    “大多時候都在雲城,不在雲城的時候,就全國各地到處飛,”顏菲一邊吃飯一邊囫圇回答,“你呢,現在上班了吧?在做什麽?”


    “在醫院。”祁燁回答。


    顏菲抽空豎了個大拇指,說:“你性格那麽溫柔,的確很適合當醫生。”


    “謝謝,”祁燁禮貌地笑,他看了眼江寒,問:“你這些年一直沒有回來過?”


    顏菲搖頭:“沒有。”


    “一次都沒有回來?”高揚吃驚,“你怎麽不回來看看?我們大家都在這兒呢,蔣憶梅讀的還是南瑜大學,隻要你回來,不愁聯係不到我們啊。”


    顏菲笑道:“不是我不想回來,是沒時間,走不開。”


    邱俊:“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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