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牽?”


    林以鹿隨便找了個借口:“熱。”


    “我冷。”靳博屹硬是要牽:“你暖暖我。”


    “……”


    兩人十指交纏握著,剛朝前走了沒幾步,花花主人追了上來,微紅著臉:“這是你男朋友嗎?”


    靳博屹搶先開口:“我是她老公。”


    “……”


    花花主人表情僵了。


    靳博屹招桃花這本事林以鹿已經不是第一天見識了,她見怪不怪,林以鹿也是招人的主兒,一路上也招了不少男人驚羨的目光。


    他們的顏值都不低,途中有不少人以為他們是模特來拍照的,這塊地方風景好,來拍攝宣傳的網紅不少。


    這裏畢竟是上京,林以鹿沒遇到認識的人,倒是遇到好幾個認識靳博屹的女生,林以鹿怕招惹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剛進花田時就把口罩戴上了。


    花田邊有賣飲品歇腳的地方,林以鹿牽著阿拉斯加在買飲料,靳博屹在前邊花簇旁和一個女生說話,那個女生林以鹿認識,是陳汝。


    就是上個月他們夕晨娛樂簽約的藝人——蟲爾。


    林以鹿看過陳汝的資料,陳汝高中在上京一中念,所以她和靳博屹認識,林以鹿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對他們的事情沒興趣。


    攤位隔開的海棠花區有幾支拍攝團隊,拿著齊全的設備在給網紅或者模特在拍照,還有人專門攔著一片區域,應該是私密拍攝,不讓路透。


    人影晃動間,林以鹿好像看到幾個眼熟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


    靳博屹好像被陳汝纏上了,一時半會兒都脫不了身,林以鹿在攤位前的休息椅上坐下,喂阿拉斯加吃東西。


    “你好,來一杯檸檬桔茶。”


    熟悉的女聲傳來,林以鹿摸狗的動作僵了僵,絲縷的呼吸仿佛按下了慢放倍速。


    林以鹿沒有停留在原地,牽著阿拉斯加快步往靳博屹那個方向走。


    身後那個女生不知道是看到她了還是有認識的人在前麵,跟服務員說了句“我等會兒來拿”,就信步往前走。


    林以鹿加快步伐走到靳博屹麵前,微涼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嗓音瀉出一絲低顫:“你們聊完了嗎?我想……”


    小跑過來挽住陳汝臂彎的女生打斷了她的話,“陳汝!你搞什麽,等你半天了。”


    陳汝沒理蘇琪,滿臉詫異和錯愕,死死的盯著靳博屹和他旁邊的女生,不陰不陽地諷刺道:“新女朋友見不得人?”


    靳博屹抬手壓了下林以鹿頭上的草帽,動作輕柔帶著寵溺,聽到陳汝的話,挑起眼尾斜睨她,表情已然恢複了一貫的漫不經心和漠然:“關你屁事。”


    陳汝脾氣上來了:“你!”


    靳博屹懶得理她,牽著、護著身旁的女生離開,低磁夾帶著笑意的嗓音順著空氣緩緩飄進陳汝的耳朵:“剛發信息叫你,你不來,看見她對我動手動腳你就忍不住了?”


    林以鹿不說話,怕蘇琪聽出聲音。


    他笑著問她:“醋精,是想宣示主權嗎?”


    “……”


    陳汝被氣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蘇琪拽了下她,挑起下巴問:“這男生誰啊?”


    “靳博屹。”


    “他就是靳博屹?”蘇琪顯然聽說過,勾起紅唇:“長得那麽帥居然沒在媒體上露過臉蛋。”她舔了舔唇:“是我的菜。”


    陳汝瞪她:“他他媽是我初戀,你想都別想!”


    “我就想,你能拿我怎麽樣?”蘇琪眼神上下打量陳汝,撩了撩頭發,清純可愛的的龐帶著一絲不屑:“你一個三流模特少在我麵前裝,你進圈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別給人甩臉色,特別是咖位比你高,家境比你好的,懂?”


    陳汝被她氣得說不出話。


    快走出最佳觀賞區了,靳博屹停下腳步,林以鹿還一直往前走。


    察覺到她有點不對勁兒,靳博屹快步走過去,擋在她跟前,垂下的眉眼難得泄露一絲慌亂,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氣了?”


    口罩上的狐狸眼微垂著,看不清被斂下的小情緒。


    靳博屹真以為她生氣了,有些開心的同時有些泄氣,他張開雙臂把人抱在懷裏,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輕聲細語地哄著:“下次再有人纏著我,無論男女我都一腳踹飛,行?”


    林以鹿在想事情,隻記得有個人一直牽著往前走,他說了好多話,具體說了什麽,她沒聽進去。


    這幾天又很多遊客過來打卡,花田前麵一些空曠的地方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有賣吃的,有賣花的,還有賣紀念品的。


    一路走下去,靳博屹牽著林以鹿在一個賣手工首飾的攤位前停下,他好像沒見過林以鹿帶耳環。


    徐教授布置了任務題,林以鹿在心算著題目,無心關注其他的。靳博屹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撥開她耳際微亂的碎發,看見她雪白的耳垂上有個耳洞。


    黑色絨布上的耳飾都是由幹花diy的,靳博屹認真地看了一遍,拿起一款白色鈴蘭花耳墜,純淨有清新,搭配她今天的穿搭很合適。


    周末來花田看景拍照的大部分都是學生,攤位後坐在折疊椅上的老板娘看他們年紀不大,拿起麵前一款推薦道:“同學,你看看這款怎麽樣?你女朋友是冷白膚色,不挑皮的,水晶最合適她。”


    林以鹿捧著手機,心算著題目,分心看了眼靳博屹選的和老板娘選的,很果斷的做出選擇,跟靳博屹說:“我喜歡你選的。”


    靳博屹嘴角牽起笑:“我給你戴上。”


    “嗯。”林以鹿沒拒絕。


    其實女生戴耳環不痛,但靳博屹不知道,跟老板娘那酒精棉片消好毒後,擺出一副幹大事兒的認真臉,速度輕慢地幫她戴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以鹿感覺他的手好像有點輕顫,他平時拿螺絲刀時也顫嗎?


    帶個耳環花了差不多一分鍾,林以鹿沒耐心,拿起另外一個耳環,隨便一穿就給戴上了。


    靳博屹:“……不疼?”


    “誰告訴你會疼的?”


    “……”他以為會疼。


    付完款,靳博屹牽著林以鹿想繼續往牽走,林以鹿說累了,在一家賣糖水的攤位坐下,隨便點了樣糖水,征用了小方桌上的筆和紙,讓靳博屹看手機裏麵的題:“教一下我,這道題怎麽做?”


    林以鹿二階三試考差後,徐教授專門給她定製了套任務時限題,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把題算出來。


    前幾天的題難度不大,但今天發來的題明顯有些超綱了,不在她所學範圍內。


    靳博屹學的都是比較朝前,她不會的題他肯定會,要不然就不會總壓她一頭,教授平常都是拿他的答案當模板來講。靳博屹這水平還給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上過課,可想而知,他腦內積累了多少常人無法想象的知識。


    靳博屹看題前,提了個條件:“親我一口,我就教你。”


    “……”


    林以鹿左右看了看,故作矜持地說:“人很多。”


    “你可以當他們都是狗。”


    這話阿拉斯加聽著都來氣。


    林以鹿無奈妥協,挪了挪椅子,靠過去,想輕輕啄一下他的臉頰,他卻側了側臉,吻落在了他的嘴角下一點的位置。


    “沒親中,再來一次。”靳博屹愈發的得寸進尺,看到她滿臉的不願,他指了指任務題右上方的時間:“林以鹿,你還有七分鍾的時間。”


    “……”


    這人怎麽那麽煩。


    林以鹿伸手爬上他的脖頸,用力往自己這邊壓,輕輕碰了下他柔軟帶著煙草味的薄唇:“可以了嗎?”


    琥珀色的雙眸灼灼地盯著她,靳博屹喉結滾了滾:“還不夠,先欠著。”


    林以鹿掙紮了十幾分鍾都結不出答案的題,靳博屹花了三分鍾就做出來了,林以鹿看了遍,將過程結果抄了一遍上傳到軟件上。


    靳博屹給了講了五六分鍾這道題的方程式結構和運算,林以鹿腦子不笨,他講了一遍她基本就會了。


    風遊過遍地盛開的鮮花,花瓣飄飛,少年敞著的白襯衫外套衣擺被吹得飄揚。蘇琪踱步朝他走過去,身後的貼上助理追上來:“琪琪,咱把口罩戴上吧,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


    “戴什麽戴,戴上了他們還能看到本小姐的顏嗎?”蘇琪煩躁地推開貼身助理的手,讓她別跟上,一步步朝靳博屹的方向走。


    貼身助理哪能不跟著啊,生怕這主子會鬧出什麽事來。


    蘇琪認識幾個上京圈子的公子哥,聽說靳博屹是他們圈裏的‘爺’,靳博屹有本事能讓其他男人都拜服他,蘇琪倒是想知道他厲害在哪。


    他的女朋友應該是去洗手間了,他牽著條阿拉斯加站在一棵銀杏樹下,肩膀上挎著女生的包包。


    靳博屹沒有在看手機,深邃明亮的桃花眼看著不遠處那個白色風車,裹著淡淡清香的流風吹動了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了他白襯衫一角。


    蘇琪上前,將腮邊微亂的碎發攏到耳後,勾唇露出一個清甜漂亮的笑容來:“你好呀靳博屹,我是蘇琪。”


    靳博屹挑了挑眉,淡淡地點了下頭算作回應,要有多高冷就有多高冷。


    帥哥都這樣,像靳博屹這種桀驁又恣意的男生,光看著就很帶感。


    “聽說你是陳汝的初戀,真的假的?”蘇琪踮起腳,故意去撩他的下巴:“看不出來啊帥哥,眼睛這麽好看,居然是瞎的。”


    靳博屹沒料到她會來這麽一招,毫無防備地被她刮了下,他別了下頭,眼尾勾出一抹厭惡,不輕不重地冷笑了一聲:“小姐,大庭廣眾下勾搭有女朋友的男人,你是有多缺?”


    “女朋友?”蘇琪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圈子裏誰不知道你靳博屹女朋友按周期換的?”她眼睛往洗手間掃去:“你現在這個女朋友怎麽還不出來,是長得太醜在補——”


    話音戛然而止,蘇琪微微眯了眯眼,看著穿過人群緩緩走過來的女生。


    剛剛靳博屹身邊的女生好像穿的就是這條裙子,原來是她啊……蘇琪冷笑了聲,就說剛剛那個背影怎麽那麽眼熟,她還以為是她看錯了。


    林以鹿顯然也看見了她,腳步停了下,走到靳博屹身旁,臉上除了冷意沒有絲毫意外。


    蘇琪看著靳博屹牽起他的手,瞬間懂了什麽,譏諷的話聲直接刺了過去:“有個小三媽就是厲害。”


    靳博屹聞言皺了皺眉,林以鹿冷笑了聲,毫不顧及這裏有那麽多人,直接回懟了過去:“蘇小姐有個強.奸.犯父親也挺不錯啊。”


    那麽敏感的字眼直晃晃溜進路人的耳朵裏,周圍有人停腳看了過來,蘇琪有點知名度,有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小聲討論起來,還拿出手機拍攝。


    蘇琪的貼身助理見情況不對勁,趕緊撐起雨傘走過來護著。


    蘇琪左右看了看:“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蘇小姐自己心裏清楚,你下次要是再敢在我麵前提起不該提的……”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表情,林以鹿眼底的冰霜化成了冷冽而銳利的刀子,直刺到她的軟肋去:“你之前陰我的那次,代價好嚐嗎?要不要再試一試?”


    “林以鹿!”被戳到痛處,蘇琪氣得拔高嗓子,“沒有你爸你什麽都不是!你就是個垃圾!賤人!你跟岑——”


    林以鹿一刀眼刮了過去,冷冷打斷她的話:“蘇琪,你今天要是在這裏提了她的名字,你在裏娛樂圈就沒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蘇琪咬牙,喉嚨被掐了一樣,瞬間憋紅了臉,林以鹿說得沒錯,她今天要是在大庭廣眾下提了岑舒的名字,別說娛樂圈了,淮京圈子裏的那些人也能一人一句把她罵走。


    之前有了一次教訓,旁邊的貼身助理也急了,拽了下她衣服,小聲勸道:“琪琪,你給林小姐道個歉吧!”


    這祖宗可不好惹啊,蘇琪和她哥蘇鬱之前陰了林以鹿一次,幸好人沒出什麽事,隻受了點皮外傷,就一點皮外傷林宥紳都算了回來,要了個實在的交代。


    “我給一個賤人道什麽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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