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鹿更不想要了。


    也不知道那個傳說是真的還是假的,林以鹿現在看到靳博屹抱著一大束花,立刻問他:“為什麽要在聖誕節最後一個小時送我花?”


    靳博屹挑了下眉,顯然已經將他忽悠過她的事忘記了:“不喜歡?”


    “喜歡。”林以鹿輕輕地笑了笑,接過她手中的花,抱了還沒兩秒,又還回去:“現在我轉送給你了。”


    “???”


    “一起挨槍子,一起死。”


    “……”


    靳博屹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別開臉笑了,他瞎編騙她的話,她居然信了,而且還記到了現在。


    “好,一起死。”他的回答。


    林以鹿也給靳博屹準備了聖誕節禮物,不過他們兩個現在都沒心情慶祝節日,閑聊了兩句,林以鹿就扯到了實驗室爆炸的事情。


    靳博屹一直避開這個話題不談,林以鹿有些懷疑:“實驗室爆炸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靳博屹端起水杯喝水,短暫的頓了一秒鍾,才說:“不知道。”


    林以鹿斂不住心頭的狐疑,看他:“真的不知道?”


    靳博屹放下水杯,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身,隨之覆唇而上:“你放心去做好自己的事情,我會一直陪著你。”


    “……”


    聖誕節過後就是元旦了,那幾天林以鹿一直都聯係不上林宥紳,回淮京前去了一趟東郊墓園。


    天空下著蒙蒙的細雨,燈絨一般飄飄灑灑的,林以鹿打著黑色的雨傘,將一截櫻花枝放著母親墓碑前,滿腹心事便嘩嘩的往下落。


    她在心裏不斷祈禱:“媽媽,千萬要保佑爸爸平安歸來。”


    走下百級台階,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蓉嫂的來電。


    林以鹿接起,蓉嫂的聲音在手機的那端很急切:“鹿子,你回來了嗎?”


    “路上了。”


    蓉嫂的聲音忽然變小:“你爺爺他們回國了,現在在家裏。”


    林以鹿凝住,步伐漸漸僵硬:“舒姨和岑暗在家嗎?”


    “不在,但是……”蓉嫂支支吾吾的,聲音開始帶著點不明顯的哭腔:“你快回來吧。”


    林以鹿能聽得出來,家裏出事了。


    上淮高速路林以鹿已經很熟了,她開車時把車速提的很高,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明宮公館。


    果然,和預想的那樣,岑舒和岑暗的東西被人收拾好丟在院子裏,很顯然,這是要趕他們出去。


    蓉嫂聽到車輛轟鳴聲,知道林以鹿回來了,立刻跑出去,眼睛紅的不行:“你終於回來了。”


    林以鹿壓著火氣,“誰讓他們把東西搬出來的?”


    “是我。”


    姑姑林情站在二樓露台,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內裏搭配幹練的女士職場套裝,一副女強人的打扮。


    姑侄倆容貌不止有幾分相像,氣質也是一派的清冷孤高。


    林情居高臨下地看著林以鹿,嗓音漫著孤傲:“你敢有意見?”


    作者有話說:


    洋桔梗花語:始終如一的愛。


    薩維爾納小鎮有個傳說,聖誕節最後一個小時收到花的人,一生被愛。


    女主性格產生點變化,那是因為她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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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這章還不太滿意,到時候再精修


    蓉嫂暗暗扯了下林以鹿的衣袖, 以眼神示意她不要頂嘴反抗。


    林以鹿自小就不受林家那邊的人喜歡,不給個好臉色就算了,就怕林宥紳現在不在國內,他們會欺負林以鹿, 又讓她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林以鹿自然是知道蓉嫂的意思, 微微仰頭, 靜靜地和林情對視。


    林情的氣場太過與強大,一看就不好商量, 林以鹿莫名有一種被恐懼從心底浮現出來。


    良久,林以鹿放軟語調,叫了一聲:“姑姑。”


    林情點了點頭:“進來。”


    林以鹿看了眼搬運行李中的傭人, 冷靜的情緒裏壓抑著什麽, 蓉嫂輕輕拍了拍林以鹿的背,輕聲說:“進去吧,家裏就隻有你姑姑一個人在,其他人都去公司了。”


    “嗯。”


    家裏一下子空了很多古董裝飾,林情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林以鹿客氣地跟她商量說:“姑姑, 舒姨現在是爸爸的妻子,您這樣做不合適。”


    “我們林家不是收容所。”林情的聲音冷得像塊捂不熱的冰:“他們又不是沒地方住,何必賴在這裏。”


    “您這樣做經過我爸爸的同意了嗎?”林以鹿沒忍住泄出一絲沒藏好的氣憤:“這裏是我們一家人居住的房子, 不是您的,也不是爺爺奶奶的, 您們都沒有權利趕他們走。”


    “你的教養就是跟長輩頂嘴?”林情皺著眉頭嗬斥了一句, 轉而望向站在一旁的助理:“拿過來。”


    助理從公文包裏拿出ipad遞過去, 林情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兩下, 調出一段視頻。


    屏幕裏播放的是一間實驗室監控拍攝畫麵, 林以鹿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父親穿著白大褂認真工作的背影,三秒後,實驗室莫名起火,爆炸瞬刻,畫麵震了震,然後就黑屏了。


    林情說:“你爸現在生死未明,這個家現在由我做主。”


    林以鹿低垂地睫毛顫了顫,瞬間就淚濕眼眶,渾身的溫度都從四肢倒流,手腳冷得像是毫無知覺的冰。


    其實當時看到新聞時,林以鹿心裏就有非常不詳的預感了,隻是看到這樣真實的畫麵,她想撐都撐不住,渾身發軟無力,險些沒站穩。


    “鹿子。”蓉嫂連忙扶住林以鹿。


    林情表情是一貫的從容淡漠,彷佛畫麵裏的那個男人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她譏諷地看著她,“科研工作本就很危險,你這點承受力都沒有,還學你爸?可笑。”


    蓉嫂按耐不住了,不顧什麽主仆身份,低吼一聲:“林情小姐!請你不要再說了!”


    林情沒有管她們,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阿拉斯加跑過去,腦袋蹭著林以鹿的小腿,嗚咽不止,似感受到小主人的情緒,悲傷不已。


    蓉嫂也沒想到林宥紳出了這樣的事,她年紀大了,承受不住分離的痛,抱住林以鹿的雙肩,依靠般倚著她流淚。


    林以鹿就這麽站在原地,心好像空了一塊,悲慟的情緒從胸腔裏擠出來,淚水滾滾落下,捂著嘴,幾乎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整個城市一派喜慶,馬路旁的樹梢上掛著一盞盞小紅燈籠。


    岑舒和岑暗得知林宥紳出事,第一時間趕回了淮京,車子連大門都還沒進去,就在外頭碰到了林家人的車。


    岑舒和宥紳的父母有過一麵之緣,二十幾年前,在林宥紳和鹿茗悠的婚禮上。


    白駒過隙,早已物是人非。


    林情落下車窗,趾高氣昂地看向旁車裏麵的岑舒:“你們行李,我已經讓人送去鹿家了。”


    岑舒知道自己和兒子會被林家人趕出去,她一點都不意外:“放心,我們不會賴在這裏,我們跟鹿子說幾句話就離開。”


    林宥紳出了事,現在最難過的就是林以鹿了,岑舒和岑暗想進屋找林以鹿,安撫她的情緒,可林情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讓人攔住他們:“岑女士,我的父親並不想見到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


    最後連大門都沒能進去,岑暗給林以鹿打電話,她的手機狀態一直都是在通話中。


    林以鹿沒時間繼續哭下去,洗把臉振作去了,待在父親書房裏,不停地打電話給林白表叔和其他幾位社交鏈上最親近的長輩們,得知他們現在在國外調查了解情況,心裏頭蔓延崩潰中的情緒得到絲絲緩解,至少沒覺得失望。


    林以鹿又給靳博屹打了個電話,很奇怪,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難道他也知道她爸爸出事,跑去國外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昨天靳博屹有跟她說,這幾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可能沒時間跟她通話、發短信聊天。


    林以鹿發微信問靳博屹:【你去m國了對嗎?】


    信息剛發出去,對方語音就撥過來了,林以鹿眼底情緒一跳,手指滑過接聽,嗓音很沙帶著更重的啞意:“靳博屹。”


    話筒裏,傳來他熟悉的聲音,和平常一樣散漫:“怎麽,想我了?”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刻意去顧及我的感受。”林以鹿垂下腦袋:“我爸他有消息了嗎?”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無聲,靳博屹默了默:“還沒有。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很快就回來。”


    眼睛被眼淚渲染得一片通紅,林以鹿忍著澀意,應允:“嗯……”


    電話那頭忽然有些嘈雜,中英文混雜的聲音遊走在話筒裏,靳博屹說:“現在有點事,先掛了,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林以鹿:“好。”


    電話掛斷的那一瞬間,林以鹿握著電話的手細不可察地發著顫。


    原來這些天,他四處奔波,緊鑼密鼓地忙碌,真的是為了她的父親,而她一直什麽都不知道,有時還會埋怨他沒有時間陪自己。


    誰對誰上心,其實早已一目了然,靳博屹他在背後為林以鹿默默付出的一切,不高調也不張揚。


    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在向著她走,用自己方式去愛她,從未停止。


    此時,林以鹿站在書房裏,目光失神地落在看著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照,連有人開門走進來,都渾然未覺。


    “林以鹿。”男生聲線低沉,陌生又熟悉。


    林以鹿微微旋身,隱晦地閃了閃神,眼前的男生身形高大挺拔,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他的年紀不大,氣質沉穩且內斂,成熟男人的穩重和魅力。


    輪廓分明的眉骨下,嵌著一雙深邃的眸,鼻梁直挺,下顎線冷峻硬氣,如果不是麵色深沉,這張臉會令不少女人為之心動。


    兩廂對望,林以鹿看著林世捷沉寂的神色,咽了咽口水,嗓音淡淡,清冽又沙啞:“大哥。”


    林世捷淡淡地點了點頭,視線從林以鹿的臉滑過,落在她背後的照片上,目光如幽遠的星空,複雜看不見底。


    幾秒沉澱,他轉過身去:“下樓開家庭會議。”


    林家今日的氛圍很壓抑,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排的傭人們在林家幹了近十五年,對這裏的感情已經深厚到不舍得離開了。他們都聽說林宥紳不幸遇難了,個個都愁眉苦臉,神情沮喪,沒有往日一點喜氣在身。


    擺在中央的長形餐桌坐著三個人,原本上麵鋪著的是金色的餐布,現在被人換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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