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結果,藺知宋哪還敢去刺激她。


    暗戀就暗戀吧,他的喜歡,也不是一定要被知曉。


    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依然有人愛荀白露。


    藺知宋想要去抱荀白露的時候,她已經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藺知宋,低聲道:“回家吧。”


    藺知宋好像看見她耳朵紅了,他臉上浮現一抹笑,主動拿起了琵琶,道:“好,回家。”


    藺知宋牽起了荀白露的手,這次,她沒有抗拒。


    餘音巷還有很多老人,在打牌,在喝茶。


    “住在這裏好像也不錯。”荀白露喜歡這種氛圍。


    “你要是想,我們也可以住在這裏。”


    荀白露失笑,藺知宋的意思她當然明白,他有錢嘛,換住處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了,現在就很好。”


    ……


    真正的夏天終於來了,蟬鳴越來越噪,灼熱的太陽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荀白露和藺知宋吃完早餐,他說:“一會出去買兩件衣服吧。”


    “閔粵下周六結婚了,叫我們去參加婚禮。”


    閔粵也是寶生胡同的孩子之一。


    荀白露對他還有點印象,上次一起吃飯,就是閔粵一直在跟她聊天。


    “他都要結婚了?”荀白露記得閔粵今年才大學畢業的,算是胡同裏比較小的了。


    藺知宋向她解釋:“閔粵跟他那個未婚妻高中就在一起了,說好了大學畢業就結婚。”


    荀白露由衷感歎:“真好。”


    “我們也很好。”藺知宋舒展眉目,荀白露說過的,他可以喜歡她了,那那些情緒還有什麽掩藏的必要呢。


    他們去了商場,也沒買太多的東西,藺知宋倒是想給荀白露多買些衣服什麽的,她自己都拒絕了。


    對她來說,衣服夠穿就好,要不是為了去參加閔粵的婚禮,她也不會跟藺知宋過來。


    隻是沒想到,在這裏會碰見陳嘉央跟陳嘉禾。


    兩兩對上,還真的有點尷尬。


    雖然陳嘉央跟藺知宋關係好,但之前陳嘉禾那事,也沒個說法,心裏總會有個疙瘩在。


    陳嘉禾先叫的人,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道:“知宋哥哥你也在這啊,真巧。”


    隨即她看向荀白露,“白露,好久不見。”


    伸手不打笑臉人,哪怕荀白露煩她煩的要死,禮貌跟教養也促使她平和的回了陳嘉禾:“好久不見。”


    陳嘉央清咳了聲,道:“難得見你出來逛,清閑的很啊,把公司的事都丟給我一個人。”


    他還記著之前藺知宋一個人先回來,就為了給荀白露過個生日。


    藺知宋調侃:“能者多勞。”


    他跟陳嘉央這麽多年的交情,相處起來當然沒有負擔,荀白露做個安靜的聆聽者也不難,唯獨陳嘉禾,那種被忽略的感覺,是她最受不了的。


    所以她又開口了:“知宋哥哥,閔粵結婚通知你們了嗎?”


    藺知宋看她也不是很爽,她素來驕縱,以前他就不太喜歡,到底是陳嘉禾的妹妹,他不好多說什麽,但是她詆毀荀白露那事,藺知宋是真的生氣了。


    所以對她的態度比以前還冷淡。


    “通知了。”再無他言。


    “你最近怎麽都不回胡同了啊,阿姨他們很想你的。”


    陳嘉央拉了陳嘉禾一把,不讓她再插話,他對藺知宋說:“行了,我跟嘉禾也還要逛,散了啊,明天你要是再提前下班我跟你急。”


    “知道了。”


    陳嘉央拽著陳嘉禾走的,經過荀白露身邊的時候,他說了句:“走了,嫂子。”


    他不喜歡荀白露是真的,那又能怎麽樣,他把藺知宋當哥,他們結了婚,那荀白露就是他嫂子,這改變不了的。


    何況,荀白露也沒對不起過他,大家以後相處的時候還多著,他不想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


    陳嘉央心裏明白,他叫這一聲,也是帶了點愧疚在的,上次的事情真真假假,根據陳嘉禾的脾氣他也能猜出來,反正,是他們家對不起荀白露。


    荀白露被他叫的一怔,她抿了下唇,略微露出笑容:“下次再見。”


    她就是這樣,感受到別人的真誠以後,一點一滴都想回應。


    走後,陳嘉禾一直悶悶不樂的,她還抱怨陳嘉央:“哥你走那麽快幹嘛。”


    “不走快點等著你對藺哥犯花癡,膈應荀白露嗎?”陳嘉央火氣有點大,“他們結婚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我沒有。”陳嘉禾泫然欲泣,“大家一起長大,多說會話怎麽了,哥你都不向著我了。”


    就是太向著你才把你慣成這個樣子。


    陳嘉央總覺得自己妹妹變了,她小時候明明很可愛的,雖然嬌氣了點,但是絕對幹不出陷害別人的事。


    他挨個問過去,陳嘉禾幾乎跟所有人說了一遍,荀白露罵她欺負她。


    陳嘉央覺得,自己再不管管她,她真的要廢了。


    “你把心思放在正途上,行嗎,別再盯著他們兩個不放了。嘉禾,每個女孩子都應該有更過闊的天地,而不是整天揪著那些小情小愛不放。”


    “你什麽意思啊?”陳嘉禾這會是真的哭了,她更討厭荀白露了,她一回來,身邊所有人都對她不好了。


    陳嘉央聽她哭鬧,覺得心力交瘁。


    這大概就是她跟荀白露的區別吧。


    荀白露永遠清醒,永遠優秀,她讀過很多書,也見過天地,始終以謙遜的態度對待整個世界,不借荀家的勢胡作非為,也沒有被一點點的挫折,數不清的惡意跟詆毀壓垮,哭鬧不休,她是荊棘叢裏開出來的玫瑰,叫他們連厭惡都帶了一絲敬佩。


    他終於知道,藺知宋為什麽喜歡她了。


    第16章


    閔粵的婚禮辦的蠻有情調的,因為女方那邊是書香世家,更偏愛中式婚禮一點,閔家順著那邊,把整個會所都包了下來。


    荀白露隨藺知宋一道,見了閔粵跟他太太,兩人看上去都很好。


    女方性格溫婉,這麽多年也跟閔粵風風雨雨走過來,算是比較早的修成正果的。大學畢業就結婚,那是多少人的承諾,最後履行的卻沒幾個。


    荀白露很羨慕她。


    今天這場婚禮,他們兩個的熟人算是都來齊了,葉池跟喻瑛也在。


    葉池家跟閔家是沒多大關係的,但是喻家同閔家生意上往來頗多,他今天還是承了喻瑛的麵子。


    喻瑛話依然多,她看見荀白露的時候眼睛都亮了,穿著高跟鞋飛奔過來,抱了荀白露個滿懷。


    荀白露差點被她帶著摔了過去,她已經稍微能夠習慣喻瑛的動手動腳了,平時次數太多,不習慣都不行。


    這段時間她跟喻瑛來往挺多的,喻瑛一天能發她十七八條消息,荀白露有時間都會回,這讓喻瑛感動不已,終於找到了一個不嫌棄她煩,還有文化的朋友了。


    “白露姐姐,你跟知宋哥辦婚禮的時候我當伴娘好不好?”喻瑛攬著她的胳膊問。


    荀白露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辦,要是你跟葉池到時候還沒有結婚的話,那當然會請你的。”


    現在,她好像也有朋友了。


    喻瑛撇了撇嘴,說葉池躲她躲得厲害,下輩子都結不了婚。


    今天還是沈蘊華催著他一起過來的。


    “對了白露姐姐,今天有個很討厭的人也來了。”喻瑛一臉嚴肅,瞥了下藺知宋,湊近荀白露耳畔,道:“藺知玟來了。”


    荀白露眼神一暗,左臂微不可見的顫了下,她感到一陣窒息。


    過去那麽多年,藺知玟給她帶來的陰影還是無法消散。


    荀白露努力克製著,恢複到平靜中去,問:“你不喜歡她嗎?”


    “當然了。”喻瑛杏眼圓瞪,藺知玟那樣的人誰會喜歡,自私自利刁蠻惡毒,簡直集齊了她認識人的所有缺點。


    “就是當時知宋哥高考畢業那年,我們幾個人一起出去玩,遇到了藺知玟,她在打一個女生的臉唉!罵人還罵的特別難聽,我都說不出口,當時知宋哥上去攔她,還被她劃破了臉,後麵出了打胎的事,叔叔阿姨就把她送走了。”


    喻瑛那年還小,十五六歲,看見那場麵都快被嚇哭了,被藺知玟打的那個女生衣不蔽體,臉頰都腫的很高,她們還在錄像。


    要不是藺知宋出現,那個女生一生都會被毀掉。


    聽到這些,荀白露眼睫顫了顫,說了句:“她永遠都是那樣。”


    惡毒,壞的徹底,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


    喻瑛深以為然,本來以為她去了國外就會安生的,十年過去,還是那個樣子,就是藺家二老狠不下心來放任女兒在外麵,把人又接了回來。


    “不知道她還要禍害誰。”


    總有人上趕著去當冤大頭。


    陳嘉禾就是。


    “知玟姐。”陳嘉禾猶豫再三,在僻靜的角落叫住了藺知玟。


    藺知玟一身黑色長裙,耳朵上一排鑽石耳釘閃的人眼睛疼,濃妝豔抹,本來是個美人的,一身戾氣卻看的人心裏發慌,她蹙著眉,語氣不善:“幹什麽?”


    她也看不上陳嘉禾,又蠢又茶,天天裝的厲害。


    陳嘉禾咬著唇,跟藺知玟客套了半天,見她實在不耐煩了,才把手機遞給她。


    藺知玟掃了一眼,立馬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來:“什麽意思啊?”


    “這是我之前在醫院拍到的。”陳嘉禾心裏直打鼓,她怕藺知玟,這就是個瘋女人,但是,她是她最好的選擇。


    她知道藺知玟欺負過荀白露,很嚴重的那種。


    藺知玟忽然逼近陳嘉禾,拍了拍她的臉頰:“我跟藺知宋關係不好你不知道啊,我跟藺家鬧得水火不容你不知道啊,就這張照片你想幹什麽,藺知宋被戴了綠帽子跟我有什麽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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