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證據,也說不出究竟是哪裏出錯了,就是一種冥冥中指引的感覺。”


    “嗯……”


    鍾吟覺得這種困惑,或許可以問一問江放。


    她安慰道:“你先別胡思亂想,說不定他隻是最近忙,一時忽略你了。”


    鍾吟:“很多恐懼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最後並不會發生。如果你實在擔心的話,什麽時候我幫你問問江放吧,旁觀者清嘛。”


    “好!”丁涵婧隔著電話親了她一口,“時間也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要不然我們就先掛了?”


    “好。”鍾吟又說了句拜拜,掛掉電話。


    女人聊起天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等鍾吟走進賓館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點。


    她照例在進屋之前敲了敲江放的房門。


    江放今天整個人的氣場都很愉快。


    他揉了揉鍾吟的發頂,不動聲色地問道:“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加班呀,”鍾吟搬出早就準備好的借口,“我不是每天都這麽晚才回來嘛。”


    早就看透一切的江放意味不明地“噢”了一聲,眉眼之間帶著笑意。


    他看了一眼腕表,距離齊霄和王銘風給他發消息報喜的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三個小時。


    挑禮物挑了那麽久,嘴硬心軟的小姑娘果然很在乎他。


    江放滿意地勾了勾唇。


    ……


    等鍾吟洗漱完以後,兩人一起膩歪了一會兒。


    女人趴在江放懷裏,任由他擼貓似的撫弄自己的頭發。


    想起剛才和丁涵婧的通話,鍾吟輕聲問:“江放,你覺得李銘是個什麽樣的人呀?”


    “怎麽突然問這個?”江放低頭看她。


    “剛才和涵婧打電話,她跟我說,總覺得李銘最近對她很冷淡,”鍾吟輕輕抱著他的腰,“我不懂這些,就想替她問一問你。”


    她抬起頭說:“你不是認識李銘嗎?”


    江放順勢在她嘴唇上親了親,淡聲道:“我不看好他們。”


    “李銘這個人,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他在和他大哥爭繼承人的位置。”


    這話說得很隱晦,但鍾吟也能聽出來裏頭隱含的意思。


    大概是丁家手裏有李銘想要的東西,所以他要從丁涵婧下手。


    豪門之爭,自古以來就沒有停歇的時候,鍾吟知道鍾家那三位,也在為了家主的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她一向不願意參與這種事情,鍾家好或者不好,早就與她無關了。


    鍾吟問:“那我隱晦地提醒她一下?”


    “不用,”江放道,“不要摻和人家情侶之間的事兒,落不著好,說不定什麽時候兩個人又和好了,到時候你尷不尷尬?”


    “……噢。”


    江放和她十指相扣,又說:“像你老公這樣的三代單傳,家庭關係是最清靜的,到時候所有家產都是你和我們孩子的。”


    鍾吟:“……”


    這人還真是不害臊,連孩子這麽遠的事情都想好了。


    而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問題,像是在刻意逃避一樣。


    鍾吟啐了他一句“不要臉”,把人推開,兀自鑽進被子裏,冷漠地說:“我要睡覺了,拜拜。”


    江放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他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離開。


    臨睡前,鍾吟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果然如江放所說的,丁涵婧已經和李銘和好了,還特地發了條消息給她報備一聲,說自己墜入愛河後就越來越小女孩心性了,總愛胡思亂想,讓她別把今天的話放在心上,替她保守秘密。


    鍾吟猶豫了一下,最終隻回了句“那就好,但你還是要多留意一些,隻有自己才最靠得住”。


    不知是不是在忙,丁涵婧沒再回消息了。


    -


    遇上有關於手術的工作,一切都沒有定數,若是最後一台手術出了岔子,超過零點再下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鍾吟不知道江放生日的那晚,自己要加班到幾點才能回來,來不來得及陪他過完一場生日。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鍾吟思來想去,決定在江放生日的前一晚熬個夜,等到十二點的時候,再帶著剩下的半瓶路易十三、預定好的生日蛋糕以及給他準備的耳釘、手工禮物去敲他的門。


    很快就到了5月26號當晚。


    鍾吟還算幸運,在八點一刻的時候下了班。


    她先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回來,又輕手輕腳地打開自己的房門,把蛋糕放在屋子裏。


    接著,鍾吟假裝出一副剛回來的樣子,去對麵敲江放的門。


    鍾吟:“我回來了。”


    江放開門出來,牽住她的手,問:“今天怎麽看起來這麽累?是醫院裏太忙了?”


    鍾吟演技很好地作出一副疲憊的樣子,點了點頭。


    在離開醫院之前,她甚至特地借了同事的粉撲,刻意把臉頰的顏色抹得蒼白了一些。


    賓館裏沒地方藏東西,江放隻要一進門就能看見桌子上放著的蛋糕。


    她得想個辦法把他支開,等零點再給他一個驚喜。


    鍾吟閉上眼,指尖揉著太陽穴,低聲說:“今天不約會了好不好?我想現在就回去睡覺。”


    關心則亂,江放半點兒沒看出來鍾吟在演他。


    他皺眉問:“要不要吃點兒藥?”


    鍾吟搖了搖頭:“就是太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好,”江放憐惜地撫了撫她的臉頰,“回去好好休息。”


    鍾吟“嗯”了一聲,飛快地進屋了。


    為了把戲做全套,鍾吟真的在洗漱完以後就鑽進了被窩,關掉燈開始睡覺。


    不過,她訂了個十一點四十分響鈴的鬧鍾。


    鍾吟閉著眼,思考一會兒該對他說些什麽生日祝福。


    而另一頭,江放則收到了一通緊急的電話。


    是李運打來的。


    眾所周知,江少從不加班,也從沒有人會在他的休息時間冒昧前來打擾,但江放接這通電話時的神情非但沒有半點不耐煩,甚至前所未有的認真,仔細分辨,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被壓抑著的喜悅感。


    “他的家人在s市是麽?”


    “給我訂最近一趟飛s市的航班,”江放估摸了一下時間,“我半個小時左右到機場。”


    掛掉電話後,江放來不及收拾東西,隻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他猜到鍾吟今晚要來給他過生日,怕她找不到自己會著急,又給她留了一條微信消息。


    【江放:寶貝兒,我臨時出差一趟。】


    過了兩分鍾,他又補上一句。


    【江放:年輕混混要去給你實現願望了。】


    第44章 小情話


    十一點四十分整,鬧鈴響起的時候,鍾吟已經睡熟了。


    她憑感覺找到手機所在的方位,劃掉鬧鈴,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直到意識漸漸回到大腦,鍾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要去給江放過生日。


    她掀開被子下床,換上一身漂亮的小裙子,又走到衛生間裏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女人一張臉隻有巴掌大,五官小巧精致,皮膚光滑、白裏透粉,很顯年輕,是讓人極有保護欲的長相。


    鍾吟撥弄了兩下頭發,趿拉著拖鞋去包裏拿了一根口紅來,動作不太熟練地抹上淡淡的一層,又仔細地把睡過的頭發理整齊,簡單吹了吹,算是完成造型。


    這還是她第一回 熬夜給人過生日,也是第一回單獨給人過生日,內心難免緊張。


    鍾吟把手機塞進口袋,拿著東西出門了。


    她左手拎著蛋糕,懷裏抱著酒,右手敲了敲江放的房門。


    這家賓館四到六層的單人套房幾乎全部住著前來培訓的醫生,大家明天一早就要開始高強度工作,現在基本都已經休息了,走廊上空空蕩蕩的。


    敲門聲篤篤響了兩下,裏麵良久都沒有人應。


    鍾吟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人應。


    正準備試探性地喊一聲“江放”,住在隔壁的一位內科醫生就過來把門打開了。


    鍾吟訥在原地,囁嚅道:“王醫生……”


    “小鍾,你找誰呀?”王醫生睡眼朦朧地看著麵前抱著生日蛋糕和半瓶酒的人,打著哈欠問道,“今天是誰過生日?你男朋友嗎?”


    “……”


    不知是因為打擾到別人,還是因為自己這幅奇怪的樣子被發現了,鍾吟顯得前所未有的窘迫。


    她整張臉都漲紅起來,恨不得當場打一道地洞鑽進去。


    “王醫生,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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