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裏帶著野心,但也克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為那些刻苦努力。


    從她們的眼睛裏,你看到進取,看到遙遠的未來,和無限的可能性。


    ……當然了,梁冬水為了她的野心失去了原則和克製,翻車了,她是失望的,但跟她喜歡那一類的學生並不衝突。


    但顏歡不同。


    她第一次見她,就看到了她容貌裏蘭萱的影子。


    雖然她跟蘭萱也不同。


    她的目光平靜又靈動,永遠都含笑,好像對生活對所有的事物都是欣喜的。


    這是個很好的姑娘。


    你很難不喜歡她。


    隻是你看不到她對某一樣東西特別的執著。


    包括染織美術係這個專業。


    她無疑是喜歡這個專業,喜歡設計的,也充滿靈氣和天賦……事實上,她就沒見過比她更有靈氣和天賦的學生。


    她可以輕輕鬆鬆做好所有的事情,掌握所有她想要掌握的知識和技能,是的,隻要她想。


    可是她沒有野心。


    她的眼睛裏沒有那種執著的為之拚搏努力的光芒。


    姚教授彼時也覺得她耽於現狀了。


    像是個被寵壞的孩子……跟她的經曆完全不同。


    那時候她還想是不是她的愛人把她保護得太好了……


    姚教授搖了搖頭。


    她笑道:“嗯,那已經很不容易,夠你忙的了。”


    顏歡:……


    今天的姚教授可真是不一樣啊!


    她道:“唔,還好。”


    就是規劃好,動動口,反正事情都有人幹嘛。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姚教授還給她鋪子做了指點,道:“你堅持住價格是對的,因為你不是大批量生產,走的是精品路線,也供應不了那麽多的需求,就走高價精品風格,但這樣的話,就一定要守住質量這一關,務必每一樣都是特別的……最好跟你鋪子裏的裁縫立了規矩,她們私下可以給人做點東西,但絕不能掛你的牌子,更不能用你的設計,隻要查出,沒有一點通融,立即開除。”


    顏歡點頭。


    這些類似的規矩她以前都立過,也是寫在了鋪子的守則上的,不過姚教授說的話她還是非常認真的聽了,看自己有沒有遺漏或者需要補充的地方,決定回頭一定要叫大家再好好開一次會。


    好在她一直堅持用自己手工製作的染料,標牌那裏一直都是她自己親生繪製或者是繡製,鋪子那邊完工之後定期到她這裏核對,拿標牌到鋪子裏縫上。


    倒是紅星農場“小胖熊”的標牌,因為是批量生產,她已經給了染料讓鋪子那邊幫忙繡製。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鋪子的事,姚教授才跟她像是隨口道:“今天還有一件事。早上的時候,有個中年女人,自稱是西州城第四機械廠廠長的愛人,說她兒子去你的鋪子,遭了一頓毒打,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顏歡:……老師您可真耐得住性子!


    她笑道:“是的,是我動手打的。”


    姚教授:……


    姚教授安撫她,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對這樣的流氓混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公然闖入店裏,對你無禮,出語威脅,學校一定是堅決都站在你這一邊的。”


    顏歡並不擔心。


    她下腳力氣雖大,但力道和地方都是控製住的,會讓人受罪,但卻不至於致死致殘,最多也就躺個幾個月而已。


    她“嗯”了一聲,道:“我不擔心。”


    姚教授歎了口氣。


    這孩子可真鎮定,哪裏是被她愛人寵壞了……她這簡直就是,天生的底氣。


    西州城第三人民醫院。


    病房裏學校保衛科,東區派出所所長,還有西州市公安局局長還在問著那幾個混混,不,機械廠子弟的話。


    機械廠子弟平日裏惹事不少,但最多也就是去派出所溜達一圈,可沒見過這麽大陣仗。


    但緊張的同時又趾高氣揚,心道,果然鈞哥就是鈞哥,廠長就是廠長,連派出所所長和公安局局長都請來了,不是捉咱們去派出所和公安局問話,而是親自過來醫院探望鈞哥,順便問問咱們的話,壓一壓這西州大學的人。


    所以學校保衛科科長再問他們話的時候他們背也停了,腰也直了,說話都硬氣起來。


    羅力鈞是不是自己失腳摔下台階的?


    不,就是被人一腳踹下來,你們看不到鈞哥胸前的腳印嗎?那能是自己撞的?


    這簡直就是一大疑案。


    公安局局長問派出所所長,道:“你不是先來的嗎?調查出什麽來沒?”


    派出所所長有點忐忑。


    羅樹槐姓羅,這羅局長也姓羅,這羅局長不會真跟羅樹槐有什麽關係,是他給請來的吧?


    可也不對啊。


    以前也沒聽說過。


    不過所長覺得這是工作,他還是很快正了神色,道:“來這裏之前我去現場調查過,也找鋪子和周圍的人問過話,當時鋪子一樓的確隻有顏歡同學一人,鋪子裏沒有男員工,顏歡同學的愛人出差也不在西州城,所以羅力鈞的傷勢的確是因為顏歡同學的自衛,然後他受到鎮紙的擊打之後後退,不小心踩到台階自己摔下來的。”


    羅廠長皺眉。


    劉冬秀一聽這不對就忙急道:“怎麽可能,阿鈞胸前明顯有一個腳印!還有他要是自己滾下台階,就那幾個台階,能摔得那麽重,摔得頭破血流?”


    派出所所長冷臉,道:“這是調查結果。當時馮大寶他們七八個人在場,事情發生前後也都沒看到任何男人。”


    劉冬秀還想說。


    羅局長已經直接走到羅力鈞的病床前,伸手一把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再扯開了他的病號服,動作一點稱不上溫柔。


    ……這就是一個犯罪嫌疑犯,他可不會對個犯罪嫌疑犯溫柔。


    劉冬秀看得差點跳起來,想上前阻止卻又不敢。


    那邊羅局長看了一眼就直接伸手按了一下那塊淤青,羅力鈞就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羅局長皺眉,喝道:“安靜,不過就是塊淤青,未傷及腹髒,至於嗎?給我老實點!”


    當年在部隊上,他們操兵訓練,這樣的傷也是常事,誰敢挺在床上不去操練?


    羅廠長和劉冬秀的麵色都變了。


    劉冬秀要上前,卻是被羅廠長一把扯住了。


    那原先被問話的馮大寶等人更是嚇得腦門子汗都流了下來,這,這是個什麽狀況?


    “說,”


    羅局長麵色冷肅,道,“當時店裏的情況,除了顏同學,還有沒有其他人……現在不說,直接辦出院手續,進局子裏再說!”


    這完全就是審犯人的架勢。


    “是那女人!”


    羅力鈞一想到那個女人,隻覺得全身發抖,喊道,“我拿冰糕給她吃,他操了鎮紙就打斷了我的手,然後一腳把我踢出了店門,摔到地上……那是個瘋子,就是個瘋子!”


    眾人:……


    劉冬秀眼淚一下子流下來。


    又氣又不敢置信。


    羅局長轉頭看向係主任,學校保衛科科長還有派出所所長,道:“犯人已經招供,流氓耍狠恐嚇不成,被受害人踢出店門,考慮到受害人當時一個人在店鋪一樓,還懷有身孕,犯人卻糾結了七八個同夥欲對其不利,這件事性質及其惡劣,就交給我們局裏審理吧。”


    然後吩咐跟著他過來的人,叫了外麵一起來的公安,道:“把他們,全部押到局裏,至於羅力鈞,跟醫生確認一下,辦出院手續,也帶過去。”


    說完就直接出去了。


    “這,這,這,”


    劉冬秀哭著就喊出來,道,“羅局長,我們家阿鈞無緣無故慘遭毒打,你們不拉打人凶手……”


    “無緣無故?”


    羅局長冷著臉,道,“剛才沒聽見嗎?他們,”


    他手指著那一群機械廠子弟,道,“他們已經招供,看顏歡同學長得好,就慫恿了羅力鈞趁店鋪隻有顏歡同學一人的時候,酒後欲對顏歡同學不軌,顏歡同學阻止,還要威脅砸了顏歡同學的店鋪,這還叫無緣無故?什麽慘遭毒打?不過是被顏歡同學自衛之下一腳踢出店門,能被個孕婦一腳踢出個店門,還好意思說慘遭毒打?!”


    說著一甩手就徑直出門了。


    眾人:……


    然後隻能眼看著幾個肅穆著臉的公安進來帶走了馮大寶等七八個人。


    其中一個則是去找醫生要確認羅力鈞的狀況,看能不能直接帶他去公安局。


    羅廠長臉上的肉都在顫,劉冬秀急得跟著那公安就去找醫生。


    屋子裏先是一片混亂,但等人都帶走了,可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維持著現場的派出所和學校的人。


    “爸,爸,我不要去公安局!”


    羅力鈞再不裝死,嚎叫著,一位派出所公安手按住他,才讓他安靜下來。


    羅廠長已經一頭的汗。


    他尋了機會問派出所所長,抖著手道:“葉,葉所長,這這這是怎麽回事?阿鈞他……”


    如果兒子是被抓到派出所還有問問情況的機會,也不擔心兒子的狀況,畢竟這一區的派出所熟,可抓到公安局,他這心裏隻剩下一陣一陣的恐慌。


    派出所所長瞅他一眼,道:“放心,羅局長一向公正不阿,他辦案子,你就放心好了!”


    不僅是這次的事情要查,怕是以前犯的事都要給你翻個底朝天。


    他其實也懶得搭理這位。


    什麽人啊。


    耍流氓耍到趙隊長懷孕的老婆頭上,還敢逼人吃冰糕,威脅她砸店,能耐啊!


    也就是趙隊長這兩天不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傲嬌美人在年代文裏開掛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五葉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五葉曇並收藏傲嬌美人在年代文裏開掛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