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她切不可沉溺。


    她現在應該做些什麽。


    她應該趁著沈頤洲此刻的“柔情”做些什麽。


    微涼的晚風從她的身周吹過,思緒也重新變得冷靜、清明。


    梁風斂眸,緩聲開口:


    “……沈老板,不過我還是想說謝謝你,你今天本可以不管我的傷的,可還是……”


    她聲音輕得像是一片鴉羽,隻說了這半句,就屏息。


    留下空白,等待他的填補。


    可話音落地的同時也察覺那隻攬在她腰上的手,鬆了開來。


    極輕的一聲笑。


    梁風渾身冰涼。


    他字句都變成了淩厲的刀劍,此時的笑聲更像是毫不留情的匕首。


    輕易刺穿了她的真實想法。


    沈頤洲睨著梁風,緩聲道:


    “梁風,你要的太急了。”


    作者有話說:


    友情提示:浪子沒有白月光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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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十一/一縷月光


    節奏隻能掌握在沈頤洲的手裏。


    他說快的時候可以快,他要慢的時候就得慢。


    是她太操之過急了。


    急於從沈頤洲那天的“柔情”裏推進些什麽,急於叫他承認他是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心軟了。


    卻那樣輕易地被他看穿、挑破。


    嗬斥她:“梁風,你要的太急了。”


    可他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這到底算是停職觀察還是辭退處理,梁風搞不清楚。


    那天之後,她已有段時間沒再見到沈頤洲了。


    工作室裏也恰好趕上購物節,梁風這段時間隻能用工作來填補內心的惴惴不安。嚴琛前些天來了電話,說有了常知遠的消息,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他人。


    問她這邊怎麽樣了。


    梁風說挺好的,有進展。讓他盡快找到常知遠。


    電話掛下,心跳也愈發明顯。她已經可以這樣自然地說謊了。


    購物節過後沒幾天,梁風不再需要又當設計師又充當客服回複消息。周六早上,她打車去了趟世紀酒店。


    天氣已經開始轉冷,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外套,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配馬丁靴。頭發束成馬尾,臉頰幹淨。


    走進酒店大廳就能看見一側有宣傳橫幅,上麵寫著“倫敦時裝學院留學谘詢會”。


    橫幅旁邊一張小桌子,後麵有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


    “你好,請問留學谘詢會在幾樓?”梁風走上前去。


    年輕男人抬起頭,笑容滿麵:“請問您在公眾號上預約了嗎?”


    “預約了,我叫梁風。”


    “好的,您請稍等我看下。”年輕男人在一張名單上找尋了一會,“找到了。”


    他迅速地在名單上畫了一個鉤,然後給了梁風一小遝資料。


    “左手邊c號電梯上33樓,一出電梯就能看到啦。”


    “好的,謝謝。”梁風接過資料,就往電梯口去。


    電梯口人不多,她微微依靠著一側的牆壁低頭翻閱著手裏的資料。主要是一些倫敦時裝學院的介紹,她之前已經在網上看過不少。


    電梯很快到了,梁風跟著上了33樓。


    一出電梯門口,就看到明目的標語,她推門走進了宣講會所在的大會議室。


    厚重的深紅色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


    她來的有些早,裏麵還沒完全布置好。一個男人還在前麵的電腦上調試ppt。


    梁風挑了個最後的位置坐下,她剛把資料放到桌子上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她後麵響起。


    “你好。”


    她隨即轉頭,看見一個短發高挑的女生朝她走來。


    目光看過去的第二秒,梁風的眼睛因為太過錯愕而微微張大。


    麵前的高挑女生穿了一套深棕色的分體式短裙,上身裹胸,下身則是偏硬質的皮裙。


    皮裙的腰帶處是一串米白色的手工繡花,梁風目光落上去,竟覺得又是驚愕又是欣喜——這是一套她去年夏天在微博上送出去的小套裙。


    梁風喜歡在那個微博賬號上分享她設計的服裝,偶爾也會自己打板剪裁出一兩套自己穿或者送給眼熟的粉絲。


    但她微博粉絲基數小,這幾年送出去的衣服別人也未必就真的會穿。所以當她看見那套衣服被人穿著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梁風心裏難以抑製地有些激動。


    臉上自然也就掛了笑。


    “你好。”


    但她沒說出來,因她的賬號從不露臉也未用真實姓名。


    “介意我坐這裏嗎?”高挑女生自來熟般的已經坐下。


    梁風朝她笑笑,“不介意。”


    “你好,我叫梁風。”她主動介紹道。


    “你好,我叫趙輕禾。是這次倫敦時裝學院留學宣講會的工作人員,你這次來是想了解……”


    後麵的話梁風已經聽不太清了。


    她呼吸近乎凝滯,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好,我叫趙輕禾。”


    趙輕禾很是熱情地和梁風說了好一通,終於發覺麵前這個女人的神情變得過分的冷靜。和她剛剛打招呼時完全不一樣。


    趙輕禾愣了一下,發覺自己是不是太過熱情了。


    她立馬收了聲,臉頰湊近,“我是不是把你嚇到了?”


    梁風這才無聲地緩過神來,她聲線平穩還帶了些笑:“沒有,是我剛剛走神了。對不起。”


    趙輕禾擺擺手,沒關係。


    “你叫……趙輕禾?”梁風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口。


    趙輕禾爽快地點點頭:“輕快的輕,禾穗的禾。你也可以叫我vivi,都行。”


    梁風不覺得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也學服裝、也年輕漂亮、也叫趙輕禾的女孩。她目光於是重新看向趙輕禾的麵龐。


    她講話時的熱忱,笑起來時的陽光。


    梁風幾乎無法想象她這樣的女孩是如何待在沈頤洲身邊的,像是世界的兩個極端,陽光與陰暗。她在沈頤洲身邊也是這樣直白、熱情、毫無心機、橫衝直撞嗎?


    嚴琛說,趙輕禾待在沈頤洲身邊的那一年,沈頤洲很是護著她。


    偶爾帶她出來和朋友玩,絕不會叫她不開心。任何人都要忌憚著趙輕禾幾分。


    沒來由地一陣墜落感。


    她想,沈頤洲一定很愛趙輕禾。


    梁風覺得自己很難再把笑容掛上了,趙輕禾回來了,她已機會全無。


    “vivi,你u盤給我。”


    走神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梁風身邊響起。


    她抬眼去看,原來是剛剛調試電腦的男人走了過來。趙輕禾一個遠拋,把自己的u盤丟了過去。男人隨即給她一個默契的彈舌加眨眼,轉身朝了前麵去。


    趙輕禾也回他一個眨眼,然後略帶羞意地朝梁風“抱怨道”:“我男朋友幼稚死了。”


    梁風徹底暈了:“你男朋友?”


    “對啊,”趙輕禾說道,“他是我們時裝學院的學生,也是學校裏中國校友會會長。所以每年都回國內來做宣講會的,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跟著回來。哦對了,你是打算申請本科還是研究生,有準備好的作品集嗎?”


    ……


    梁風沒再表現出任何的不正常,她原本覺得自己毫無勝算可以直接退出了,卻沒想到趙輕禾已有了新的男朋友。


    沈頤洲知道趙輕禾回來了嗎?他應該知道的。


    這或許也是他這段時間沒有找自己的原因嗎?


    梁風不知道。


    宣講會結束的時候,梁風和趙輕禾互相加了微信。趙輕禾說她過幾天就要飛回倫敦了,她媽媽要做手術,她必須回去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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