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裏不知這是太子在威脅他?


    一旦他選了跟陸清婉走,他和綠苗一個都別想活。


    “小人、小人有罪,小人已經辜負綠苗姑娘,也無顏再回去侍奉,就容小人此生在太子殿下身邊盡心盡力,下輩子……再為綠苗姑娘當牛做馬,贖此生重罪。”


    “你……”


    陸清婉驚得站起了身。


    常嬤嬤連忙扶她,真怕她此時動怒做出什麽魯莽之事。


    梁泊堯的笑容更燦爛了些,“怎麽?弟妹難道不服?還是……這方靜知不是為了綠苗姑娘要的,而是你想要這個人?”


    這話已經試探得很明顯。


    陸清婉冷嗬一聲,隻能咬牙切齒地瞪了方靜知一眼,“也就是太子保你一條狗命,你最好在東宮好好的活,出了宮,你必死無疑!”


    她雖然不懂方靜知為何不肯跟她走。


    但陸清婉也不希望梁泊堯此時起疑心。


    皇後也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正想說點兒什麽的時候,恰好是溫陌寒從外進來。


    看到溫陌寒,陸清婉瞬間伸手過去,很是委屈。


    “太子殿下欺負妾身,居然召這個方靜知在身邊,讓妾身被那麽多人嘲諷。”


    “王爺陪妾身去向父皇告狀,一定要去告狀!”


    陸清婉偷偷的擰了溫陌寒一把,溫陌寒安撫地拍拍她的頭,“行行行,你想給誰告狀就告狀,我都陪著你。”


    雖然是做戲,但寵溺卻不假。


    單是溫陌寒眼眸中流露的愛意,就已經讓福坤宮中的人們豔羨又打了激靈。


    這哪裏是那個冷血桀驁、殺人如麻的溫陌寒?


    在陸清婉麵前,就好似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太後喪葬,陛下心緒悲痛,你們二人不要這個時候去搗亂。”皇後還是顧忌著禮規,哪裏受得了他們去找陛下鬧事?


    “娘娘您還是偏心,隻護著太子殿下。”


    陸清婉窩在溫陌寒的懷中,嗔怪撒嬌地埋怨道:“臣妾心中明白,您一直都不喜歡臣妾,可這件事兒您說說,太醫院有那麽多人,太子殿下一個不用,偏偏就選了一個被臣妾攆出府邸的放身邊兒?”


    “這就好比您訓斥個下人奴才,卻被純妃娘娘捧上天,誇成了花,事情倒不是多大的事,心中惡心不是。”


    “你這個丫頭怎麽信口胡說?”皇後沒想到她還拿純妃來對比,雖然隻想把事情壓下來,可提到純妃,皇後也惡心。


    “行了,你想告狀,本宮也不攔著,否則還以為本宮有多麽偏心太子,不識大體。”


    皇後對梁泊堯也很是不滿意。


    就那麽一個小太醫,何必和陸清婉較勁?


    “你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別在本宮麵前吵,多大年紀了,本宮還要給你們這孩子一般幼稚的吵嘴拉架?丟人。”


    皇後起身,帶著嬤嬤冷哼離去。


    陸清婉則扯著溫陌寒便要走,“你平日裏就和太子殿下關係好,難不成如今他欺負了我,你還要袒護?”


    溫陌寒連忙道:“自然是你最重,我和他不熟。”


    梁泊堯冷哼地別過頭,蹙緊的眉頭卻覺得事情貌似正常,卻很是不對。


    可架不住陸清婉耍開了渾,“那你現在就陪我去見父皇,這件事父皇如若不為我做主,我、我這個孩子不生也罷!”


    溫陌寒受不得她眼圈都泛紅。


    立即護著她離開福坤宮的正殿,直接上了小轎子去正殿。


    看著二人消失,梁泊堯給了一個小太監眼神,小太監立即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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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個究竟。


    他則是看了看方靜知,笑道:“行了,起來吧,怎麽沒跟著陸清婉離開?你倒是自己斷了活路。”


    方靜知不敢起,“謝太子殿下護佑,否則小人……就要為太後娘娘陪葬了。”


    “嗬,她真會殺了你?孤看不像。”


    “當初若不是綠苗姑娘阻攔,王妃真的就派人……賜死小人了。”


    “她如今有著身孕,不是不殺生麽?”


    “綠苗姑娘也是拿這個當了借口,否則……小人根本沒命見太子殿下了。”


    方靜知這話倒有幾分真。


    他是真的知道,陸清婉到底有多麽疼愛綠苗。


    梁泊堯看了半晌,倒是淡了一些懷疑。


    隻是陸清婉今天如此離奇的鬧事,讓他還是覺得不大對勁。


    “都已經鬧去了前殿,咱們也跟著去看看。”梁泊堯不肯完全放心,何況他的身份也的確應該去迎候太後靈柩。


    “那個老太婆,她早就該死了。”


    梁泊堯並未收斂他對太後的恨意。


    因為太後最不喜跛腳的太子繼位,否則他豈能會有今天?!


    而且也是因為太後不肯承認溫陌寒,否則陛下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才為溫陌寒賜王位,收入皇族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和這個已經死去的老太婆有關。


    “也幸虧她走的早,孤倒是省得動手了……”


    第1060章 著了


    陸清婉和溫陌寒離開了皇後的福坤宮之後,一路上二人都沒有說話。


    雖然陸清婉沒說,但趕去的方向卻是陛下的禦書房,而非太後喪葬大典的慈安宮。


    從小轎上下來,溫陌寒也不顧規矩不規矩,直接帶她進了屋中,才派人去請陛下。


    將禦書房的銀炭爐子重新點燃,溫陌寒又將自己的披風圍在了陸清婉的身上。


    “不用著急,你先休息一會兒,有什麽事都等陛下到了之後再說。”溫陌寒看出她的臉色不好,也明白媳婦兒堅持要來見陛下另有原因。


    陸清婉點了點頭。


    剛剛與梁泊堯一頓爭吵,她的確很是疲憊。


    讓禦書房的小太監拿了一些素點心來吃,幾杯溫水入口,陸清婉的精神才又緩回來一些。


    又過了小半晌,梁棣才帶著王公公匆匆趕到禦書房。


    他進門不等坐下問兩句,陸清婉便已經走上前,看了看梁棣發青的眼色,又看看他有些發黑的手指甲。


    “父皇您最近都喝了什麽藥?或者是吃了什麽點心補品?”她在禦書房內仔細查看,而且還翻著梁棣書桌上的東西仔細聞。


    梁棣有些納悶,“到底怎麽回事?你這個時候鬧什麽?朕聽說,你剛剛還在福坤宮與太子爭吵了?”


    “媳婦兒什麽時候胡鬧過?即便是鬧,也向來是有主意的。到底吃了什麽、用了什麽,您仔細說。”


    陸清婉覺得問梁棣有些蠢,她直接看向了王公公,“父皇也不會注意這些瑣事,王公公您最清楚,還是您來說一說。”


    “包括近期這禦書房內添了什麽新物件,您也都仔細想想,告訴我。”


    王公公見陸清婉如此認真嚴肅,倒是不敢再有怠慢。


    梁棣有些著急,不等再問,倒是被溫陌寒先給攔住,“您仔細聽就是了,兒臣也不清楚怎麽回事。”


    梁棣:“……”


    他看向王公公,“那你就仔細想一想,朕每天的飲食起居還有所用的物件都歸你一個人掌管,朕一天天忙碌的暈頭轉向,就連剛剛喝了什麽茶都記不清楚。”


    王公公連忙領命,仔細思忖了下,便開始一一說出。


    “最近天氣涼了,各地進獻的特產陛下也都嚐了,但老奴都一一試過,絕無問題。”


    “除此之外,純妃娘娘隔三差五會為陛下送她親手熬的湯,另外惠妃和德妃娘娘,也偶爾送一些點心。”


    “對了,賢妃娘娘為陛下親手繡了一幅《心經》的帕子,惠妃娘娘還親手挫了沉香,為陛下提神醒腦。”


    王公公仔細思忖,“應該也就是這些新添的物件了,陛下的東西老奴十分仔細,一般吃食都不是隨意入口,更別說什麽湯藥了。”


    陸清婉蹙眉,“東宮有沒有送什麽東西?”


    “沒有,太子殿下許久沒有露麵,除了朝堂上與陛下相見之外,私下連見麵都極少,還不如與武安王見得多。”


    王公公這般說辭,陸清婉有些猶豫了。


    “您把《心經》的帕子和惠妃娘娘的沉香拿給我看看。”陸清婉雖然懷疑的是太子。


    可王公公卻把太子給撇清得無比幹淨。


    可惠妃乃是八皇子的母妃,她按說也不會和太子有什麽勾結吧?


    王公公看了一眼陛下,陛下點了頭,他才去取沉香和《心經》帕子。


    梁棣趁這個功夫才問起陸清婉,“你今天這是怎麽了?神神叨叨,朕都快被你嚇破膽了。”


    陸清婉本是想把方靜知給的兩個字說出來。


    隻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畢竟暫時還沒有證據,而且也沒法子以綠苗拿了這麽兩個字的小紙條就說太子要反。


    這甭說陛下認為她是瘋子,陸清婉自己也都不信。


    “也不見得是什麽大事,隻是今天進宮殿覺得不對勁兒。特別是見過父皇一麵之後,去了福坤宮,怎麽想都覺得您麵色不好,而且覺得您身上的味道不對。”


    “您也知道,臣妾向來嗅覺敏感,可這一次卻聞不出什麽怪異的味道,隻是一股子直覺。”


    陸清婉擔憂地看向陛下,“但這事兒不辦,心裏又不踏實。畢竟這牽扯到父皇您的安危,所以您就容媳婦兒放縱一次,在您這周圍仔細查查。”


    “如果真的是媳婦兒大驚小怪,再向您請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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