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七一把抓住江牧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這就是一雙普普通通的手啊,怎麽可能會吹出風來呢?他是不是在手裏藏了個扇子,是扇子扇出來的風。


    “娘,是真的,你信我。”江牧拉下蔣七的手,十分誠懇。


    “這,這怎麽可能呢。”蔣七其實已經信了大半,但是還是十分疑惑,“你一直待在家裏,怎麽會突然學會內功心法?”


    江牧誠懇的表情一變,僵住了。


    “啊這,嗯,嗯...”大腦瘋狂轉動,江牧絞盡腦汁編借口:“嗯...有一天我醒來麵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他說我骨骼清奇,要收我為弟子,然後就傳授我內功心法了!”


    越說越順,說到後麵,江牧都已經想好那神秘人的模樣了。


    誰知蔣七隻是深深地看了眼江牧,沒有再繼續追問:“如果是這樣,那人肯定也要你保守秘密,娘就不再問了。既然你修煉了內功,想必這個藥用處確實不大,你不想喝便不喝了吧。”


    雖然編好的理由戛然而止,但是江牧依然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不用喝藥的權利,當下就讓蔣七把藥帶走,繼續開始修煉。


    蔣七離開院子後麵色就變了,不複剛才的輕鬆。突然出現的人,離奇的內功心法,但是牧兒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孩子,甚至雙腿還被打斷,他們家僅有的武館馬上也要沒了,真不知道那突然出現的人所圖為何。


    隻希望他是真的見獵心喜,看出牧兒的好資質,這才收下牧兒當徒弟,傳授內功心法。


    憂心忡忡的蔣七端著藥回了廚房,見自己碗裏黑色的藥汁已經變涼,便倒在了廚房外的水渠內。把砂鍋裏的藥材也撿了出來,倒在了牆角。


    當夜,從武館回來的江父——江盡勇就從蔣七那裏聽說了江牧編的謊話。


    江盡勇同樣憂心,於是馬不停蹄地去找了江牧。


    經過一個白天的時間,江牧已經把這個高人深夜發現根骨清奇的他,於是傾囊相授的故事再次潤色,編得他自己都要信了。


    現在江盡勇來問,他喜滋滋地倒了兩杯茶,開始興致勃勃地說起來。


    江盡勇從來時的擔憂,到江牧開始講述時的無奈,到江牧講到興起時的震驚,等江牧全部講完,江盡勇已經完全相信了江牧的話,還十分大力地拍著江牧的背,讓他一定要努力修煉,萬萬不可辜負了他師父的栽培。


    麵對江盡勇的督促,江牧也十分滿意,之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家裏修煉了,還能拉上父母一起,真是不錯。


    “對了,爹。”江牧收回暢想,回到了現實:“之前我聽見您和娘說,武館遇見了問題?”


    江盡勇臉上的喜色一頓,愁容再次浮現:“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和你娘會處理的。”


    “爹!”江牧大聲:“剛才您還說我已經長大,是一個男子漢了,怎麽現在有事又瞞著我呢?有了師父的傳承,我得了內功心法,還要任人欺辱嗎?”


    江盡勇這才想起現在的江牧不再是以前江牧,現在江牧有了一個神秘的師父,其武功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他和蔣七說是要保護江牧,但是一月前江牧被人打斷雙腿,他們卻連動手之人都找不到,更遑論複仇。


    若不是江牧遇見了他的師父,江牧的傷勢也不會好轉,不然江牧就真的成為廢人了。


    想到這裏,江盡勇心中暗恨,再開口時已經不再遲疑:“你知道林家武館吧?”


    江牧點頭。


    林家武館是臨江城的另一所武館,隻開設了五十餘年,在三年之前一直經營得不太好,隻能勉強度日。


    但是就在三年前,林家獨子林奕成功拜入恒玉門,成為了傳說中武學門派的弟子,當下就震驚了整個臨江城,一時之間林家武館名聲大噪,想要進入林家武館學習武術的人絡繹不絕。


    想要學武的人就那麽多,都去了林家武館,他們江家武館的生意自然就差了不少,但也還勉強可以堅持。


    但就在兩個月前,離家兩年半的林奕突然回來了。


    當年離家時還隻是半大少年,現在回來已經變得氣宇軒昂,看著就是一副十足的高手模樣。


    強健的體格,暗含的肌肉,讓人毫不懷疑他的武學能力。


    他一回來,林家武館就放出話來,若是有資質出眾之人,可去林家武館嚐試,或可得林奕指點。


    一聽這話,城內的人哪裏還坐得住,當下馬不停蹄就趕去了林家武館,擠破了腦袋地想要得到林奕的指點。


    這可是恒玉門的弟子!這可是學習了內功心法的人!


    一時之間林家武館門庭若市,江家武館本就不多的學員再次受到影響,大家紛紛找江盡勇退學,想要去林家武館。


    江盡勇自然攔不住這些人,隻能掏出僅剩的錢財退了學費,武館沒了學員,家中也沒有餘錢。


    緊接著江牧又受了重傷,夫妻兩不得不賣了武館,這才籌到錢財給江牧治病,不過這就與林家武館無關了。


    不過總的來說,林家武館現在就是臨江城首屈一指的武館,而他們江家武館被對手的名氣擠壓,導致招不到生,自然也經營不下去。


    “不過我們的武館和林家武館有什麽關係?”


    江盡勇歎口氣,“當時出錢買下我們武館的人就是林兆武,他說他們武館容納不下那麽多學員,打算擴大店麵,所以才買下我們的武館,並且限時一月內讓我們搬離。”


    江牧皺起眉,覺得事情確實是有些難辦了。


    他的任務是振興武館,如果武館都沒了,還要怎麽振興?


    但是現在他們家確實是一分錢都沒有,這個房子買主要用,還給了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搬家,說出去所有人都會讚林家一聲好,誇他們大度,給了一個月的時間。


    江牧想啊想,想啊想,終於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爹,我們現在不是缺錢嗎?我去參加比武大賽,不就可以贏得獎金了?”


    “贏得獎金可不容易...”江盡勇下意識開口,然後才想起來現在江牧已經修煉了內功,要想在比武大賽贏得獎金並不算困難,“但是你去比賽的話會不會被發現修煉了內功?”


    江牧擺擺手,“我有斂息功法,隻要我不願意,別人一定發現不了。”


    江盡勇放下了心。


    江牧接著講述自己的計劃,“現在我報名參加擂台賽,擂台賽的獎金雖然不多,但是也夠我們生活,然後租個小院子,反正我們現在剩下的學員不多,也要不了多大的場地。等獎金多了,我的名頭肯定也被打響了,到時候來我們武館的人肯定會變多,這時候我們再租個大院子!”


    “等積分夠了,就可以參加年底的比武大賽,就可以獲得高額的獎金,到那時我們就可以買下合適的場地,重新開江家武館!”


    江牧的計劃十分可行,江盡勇聽得熱血沸騰。


    他從小在武館長大,武館就是他一生的堅持,現在武館在他手上被賣,他別提多難過了。但好在他的兒子有出息,眼見著武館馬上又能回來。


    “好!兒子,我支持你!”江盡勇蹭地站起,“走,我們去報名!”


    江牧連忙拉住激動的江盡勇,這才喝了一杯茶,怎麽就醉了呢。“現在天還沒亮,你去哪裏報名?”


    江盡勇這才回過神來,臉上尷尬之色浮現,自覺在兒子麵前丟了臉,隻得匆匆扔下“你好好休息!”就急忙離開了。


    出了江牧的房間,被外麵的風一吹,江盡勇才覺得清醒了一些。


    但是想起江牧的話,就覺得熱血上湧,哪怕是在涼爽的夜裏,都出了一身的汗。


    沒急著回房,江盡勇直接去了廚房,準備打些水衝個澡。


    打了滿滿一桶井水,江盡勇直接在廚房外的水道處用井水衝著身上。


    剛被打起的井水微涼清爽,讓他渾身一激靈,燥熱的心情霎時平靜下來。


    在微涼的月色之下,江盡勇打量著他生活了三十餘年的武館,心中念念不舍,但是再無之前的沮喪。


    視線移過牆角,隻見那裏赫然躺著數隻老鼠屍體,僵直的身軀可以看出他們已經死了許久。


    琢磨著這次的老鼠藥毒性不錯,居然將老鼠殺得這麽幹脆,江盡勇衝完涼,拿了掃帚撮箕把牆角掃幹淨,找了堆幹草和木柴把殘留的老鼠藥和老鼠屍體全都一把火在院子裏燒了。


    回到房間,蔣七已經睡下,不過感受到身邊傳來的動靜,她還是迷迷糊糊開口問道:“你在外麵搞什麽搞了這麽久?”


    江盡勇一邊換衣服,一邊回答:“你這次買的老鼠藥不錯,毒死了好多老鼠呢,剛剛我把它們燒了。”


    老鼠藥?她沒買新的老鼠藥啊。半夢半醒間,蔣七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第45章 振興武館(2)


    跟江盡勇和蔣七過了明路, 江牧一大早就直接在院子裏開始修煉了。


    現在腿還沒好全,江牧隻能拿了把劍開始揮砍。


    江盡勇和蔣七起得也很早,現在聽到聲音出來看到在院子裏的江牧, 蔣七下意識擔心。


    “牧兒,你怎麽出來了,還在這裏練劍, 快回房休息。”


    “九十九,一百!”停下手上的這一組, 江牧才回身看向蔣七,“娘, 我沒事,我的傷已經快好全了,不會有問題的。”


    蔣七自己製止不了江牧,就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江盡勇。


    江盡勇還記得昨晚江牧畫下的大餅,現在看到江牧在外練劍,不僅不擔心,反而更加確認了昨晚江牧所言的真實性。


    “沒事, ”他大力拍了拍蔣七,“牧兒已經長大了, 我們相信他就好!”


    等吃過早飯,江牧回房修煉內功,江盡勇拉著蔣七出門看新的房子。


    現在的武館他們隻能再住小半個月, 之前他不覺得自己還能再開武館, 所以打算的是回老家種地,但是現在有了江牧, 他生了新的希望, 現在看起房子的心情十分雀躍。


    這可是之後他們武館起家的基石, 他一定要好好選才行。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在最後半個月時間還剩下一周時,江牧的傷終於徹底痊愈。


    其實五天前他的傷就已經好了,但是來自母親的她認為他沒好,不得不讓他又在家裏待了五天。


    直到現在家裏再沒餘糧,在江牧和江盡勇兩人的保證下,江牧才得以出門,開展他的振興武館大業。


    今日他們家武館僅剩的學員來上課,江盡勇留下教課,隻得江牧一人出門。


    臨江城大大小小的角落在他的記憶中他都去過無數次,因此現在出門他絲毫不遲疑,徑直朝著武行而去。


    這個世界其實有些奇怪,明明所有人掌握的武力不高,卻莫名地對武術十分推崇,這武行更是開遍了整個世界大大小小的所有城市。


    甚至有了一種莫名的評判標準,要看這個城市是否繁華,就看他們這座城市的比武台夠不夠勁兒,武行是不是氣派。


    他們臨江城雖叫做城,但是居民並不多,這也可以從城內僅有的兩座武館看出來。畢竟在那些大城市中,大大小小的武館能開上幾十上百家。


    江牧一路上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到了武行的報名處。


    他走到櫃台前,敲了敲桌麵:“勞煩,一張報名表。”


    穿著深藍短打的小廝聽到聲音,眼睛依然粘在手上的話本上,手朝桌子下一摸,摸了張紙就遞了出去。“填好之後放在這裏就好了,明天早上過來,拿自己的對戰表。”


    嘴裏一連串的話他說得又快又急,是重複過成百上千次之後的熟練。


    江牧沒聽清,拿著手上的報名表不得不開口又問了一遍。


    小廝有些不耐,以往報名的哪個會讓他再說一遍?他在武行做事,城裏人都要高看他一眼,沒人真把他當真小廝。


    不耐煩地抬起頭,看向了櫃台前的人。


    “江牧?”小廝睜大了雙眼,有些驚奇。


    作為城內僅有的兩家武館之一的少主,江牧在臨江城還算有幾分名氣,至少很多對武學有向往之意的人還是勉強認得他。


    麵前這懶懶散散的小廝就是其中一個。


    小時候他曾去江家武館報名,居然被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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