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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桂雲扶的麵簾微微晃動了一下。他抬起頭, 這個動作被他做得很慢,很慢很慢,連聲音都慢得仿佛停滯:“你沒死……”


    疾雪看見他半掩在袖子下的手握著什麽, 那東西露出了一角,鑲嵌著閃閃發光的寶石,是那個回旋鏢。


    她之前在他麵前耍過一次以後就還給他了, 沒想到他還一直拿在手裏。


    “我把閻王爺揍了一頓讓他放我回來了。”疾雪晃了晃拳頭, 可惜桂雲扶沒笑,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看著她。


    疾雪:“…你能不能給點反應?”


    桂雲扶還是沒說話。


    身體往後, 倚靠回山壁上。


    疾雪發現他細瘦玉白的脖頸早已被冷汗打濕。如果胸口沒有在劇烈起伏的話, 這畫麵應該能更好看一點。


    他不是不說話, 是說不了話。


    疾雪在他旁邊蹲下:“風玄燭傷著你哪兒了?”


    她雖然剛才還開了嘴玩笑, 但語氣自始自終都沉著。現在一看他痛得講不出話, 臉色更難看了。


    “桂雲扶, 讓我看看你的傷。”


    她伸出一隻胳膊架著他的肩膀,伸手要去解他的腰帶。桂雲扶沒反抗,估計也沒力氣反抗,笑出兩聲氣音問:“……你不先摘我的麵簾嗎?”


    她一頓:“你臉受傷了嗎?”


    他道:“沒有。但你不是一直想看嗎?現在是個好機會。”


    他說這些話時語調很慢,喘息帶著顫, 分明這個動作會牽動傷口, 會很痛,可他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桂雲扶向來從容, 現在也是。


    “我是想看,但等你傷口止住血了再看也不遲。”


    疾雪一邊說一邊扯掉了他的腰帶。


    寬鬆的衣袍變得鬆鬆垮垮,她將染血的外衫小心褪下來, 接著又去脫裏衣。


    整個過程桂雲扶倒很順從, 大概是因為連動一動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受著傷在這個洞窟裏待了幾天。


    傷口比她想象得要深。血淋淋的刀口綻開在他雪白的皮肉上, 從胸到腰側再到腹,長而密,一刀跟著一刀,錯綜交錯地刺傷了他瓷器一般毫無瑕疵的肌膚,留下了叫人皺眉的淩虐痕跡。


    疾雪試著匯聚靈力施展治愈訣,可光芒消失後,那些傷痕仍烙印在他的身上。


    “沒用的……”桂雲扶喘息著說:“這是風玄燭的氣刃,必須先消除他留在我體內的靈力。”


    風玄燭主修木係咒訣,木係靈力的傷害需要用相克的五行屬性才能抵消。


    疾雪不行,魔頭人不可貌相,是個水係靈根的魔修,別說克製,反而是個助長木係傷害的相生屬性。


    “……那個。”


    桂雲扶微微抬了下手指,疾雪轉頭一看,他指的方向,乾坤袋正滾落在地上。她一步過去撿起它,敞開袋口問:“要什麽?”


    “儲靈袋。”


    話音落下,疾雪摸進去的手果然碰到了一個皮袋子。“這裏邊裝的是金係靈力?”


    桂雲扶點頭:“用它……試試……”


    照理說,桂雲扶如果還有靈力,應該也可以用儲靈袋治傷。可他實在傷得太重了。


    疾雪扯開袋子,將金係靈力吸收於手掌之中,手指沿著桂雲扶的傷痕,從上一路往下,撫過他的胸膛,撫過從皮肉下輕輕凸起痕跡的肋骨,再到纖瘦的腰身,靈力統統灌入傷口。


    瞬間,他發出一道悶哼聲,靈力與靈力在體內相撞時,爆發出的痛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緊致雪白的腹部因為忍痛而微微抽搐,皮肉太薄,肋骨凸起的痕跡格外明顯。


    “痛嗎?”疾雪沒法去擦他的臉,隻能拂去他頸項上的冷汗。


    桂雲扶搖頭,但從緊緊蜷縮的手指中,不難看出他忍得很辛苦。


    “痛過就好了。”疾雪還是第一次這樣照顧什麽人,更別說安慰別人了,她在腦子裏想了半天,又吐出一個字:“乖。”


    桂雲扶沒忍住輕輕笑了。


    雖然笑得很輕,但疾雪總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傻子。


    靈力衝撞之後,每道傷口都燙得開始直冒白煙,桂雲扶的悶哼聲漸漸變成了細細的喘息,大概是痛到忍不住了。


    疾雪把手伸到他的手旁邊:“你可以抓著我的手。”


    桂雲扶喘著氣揶揄:“你難道想……被我捏斷骨頭?”


    “你要能捏斷那就捏,隻要你能好受一點。”疾雪掰開他的手,強行讓他抓著自己。


    桂雲扶的手冷得嚇人,攥著她的力氣也很大。


    但這樣做應該就能稍微緩和一下他的痛感。疾雪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反正魔頭的再生能力不弱,真的斷了,十天半個月就能長回來。


    一刻鍾之後,攥著疾雪的力道漸漸變弱,桂雲扶一邊喘氣一邊偏過臉去。


    風玄燭的靈力已經被消除得所剩無幾,隻剩又多又深的傷口還泛著猙獰的紅。疾雪使了個治愈訣止住血,架著他的肩膀想讓他坐正一點:“過幾天傷口就會愈合了。”


    “……衣服。”桂雲扶沒力氣地靠在她肩上,溫熱的吐息灑在她耳畔:“幫我穿。”


    這話很難不讓疾雪分了下神。


    他的衣袍幾乎全被血浸濕,不弄幹淨穿上會很難受。


    她低聲哄他:“我去找點水洗幹淨你的衣服,你在這別動好不好?”


    桂雲扶沒答話,也沒從她肩膀上挪動位置。疾雪就當他是同意了,慢慢讓他倚靠在山壁上,拿著他的兩件衣袍轉身就出了洞窟。


    好在她沒找多久就發現山間有一條小溪。


    疾雪施訣將水運上半空,匯聚成團,一邊讓水球內部高速旋轉,一邊把兩件衣服丟進去清洗。她都要咂舌讚歎自己的聰明才智,簡直達到了可以收錢幫人家洗衣服的級別。


    完事後,那團水球整個都紅了,疾雪把它物歸原位,對著濕噠噠的衣服使了個烘幹訣。


    商人的製服應該是某種靈絲縫紉而成的,有一定防禦係數,桂雲扶都傷成那樣了,這件衣服卻沒有明顯的破損之處。


    她回到洞窟,桂雲扶仍靠在山壁上。她小心架起他的一隻手臂,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身:“那我幫你穿衣服了?”


    桂雲扶很輕地點了下頭,因為過於輕,動作像是在蹭她的脖子。


    疾雪不知道第多少次讓自己忍住,拿過雪白的裏衣,繞過他的肩膀,再握著他的上臂穿過袖口。幫他係帶子時,看見他腹部的傷,雖然止住了血,但因為傷得很深,牽動了經脈,沒個好幾天應該是好不了的。


    疾雪隻好不去碰這些地方,隔著衣袍扶著他的腰,去扯另一邊的衣角。


    桂雲扶不知為何顫了下,低聲道:“別亂摸。”


    疾雪沒反應過來:“癢?”


    “……”他懶得理她。


    疾雪毫無察覺:“還有一件,馬上就好了。”


    外衫的質地柔軟冰涼,她摸著摸著,一時分不清是這衣服更軟,還是剛才的桂雲扶的肚子摸著更軟了。


    “……”還是不要想些有的沒的了。


    她重新展開衣袍,但一隻手操作有些困難,雖然大可以站起來給桂雲扶穿衣服。但那樣就沒法聽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也沒法讓他靠著自己了。私心使然下,疾雪不介意麻煩一點。


    不過商會的這個製服設計有點繁複,疾雪一個純純現代人,能知道裏衣怎麽穿就不錯了,她盯著好幾根不知道該係在哪裏的帶子一個頭兩個大。


    桂雲扶揶揄:“剛才脫的時候不是很快?”


    疾雪答:“脫當然比穿回去簡單了。”


    他用鼻子輕輕哼了聲,低頭看著她捏著帶子的手:“這根要係在那邊。”疾雪順著他麵簾的朝向找到了另一端的細帶:“聰明啊我的寶。”


    桂雲扶:“……”


    “第一根搞定了。”疾雪又拿起一根,偏頭問他:“這根呢?”


    “……第三排。”


    “那這根呢?”


    “那邊。”


    因為要係衣帶,疾雪那隻摟著桂雲扶腰的手已經收回來了。他似乎沒有察覺禁錮自己的束縛沒了,仍靠在她頸項間,語調微弱,有點懶懶地指使著她。


    疾雪動著動著就心癢癢起來。幫人穿衣服就已經是她之前沒想過的事了,現在還是他教她怎麽給自己穿。


    眼前的四條細帶已經被她係上兩條了,她巴不得這衣服兩側有幾百幾千根細帶,她可以一直在這係到天荒地老。


    桂雲扶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這些,看她動作格外慢,問:“你累了?”


    疾雪當即道:“不累。這算什麽,我精神好得很,還能下山再跑個圈。”


    為了讓他信服,她還舉起胳膊給他展示了一下肌肉線條。


    衣帶係好了,就隻剩下個腰帶,她慢慢吞吞磨磨蹭蹭地將其穿過他的後腰。


    桂雲扶不僅腰窄,而且腰線還很好看。這是她穿衣服的時候才察覺的。剛才替他治傷時沒顧得上想這些,現在想想,果然還是很好看。


    “怎麽?”


    看她突然凝著腰帶不動了,桂雲扶問她。


    疾雪道:“我覺得你的腰,很瘦很好看。”


    桂雲扶:“……不準看。”


    衣服穿好了,桂雲扶的臉色比起剛才果然好了一些。疾雪用咒訣捏出一張石床,好讓他有地方休息。雖然同樣是石頭,但睡床和睡地當然是不一樣的。大概不一樣吧?


    她看外麵天快黑了,可能一會兒還會下雨。如果沒有體力,在這種環境下,再怎麽養傷也是徒勞。


    “你大概在這呆了多少天?”她把桂雲扶攙到石床邊讓他躺下。


    他想了想:“兩天吧。”


    “那豈不是兩天沒吃東西?”疾雪站起來要走:“這離城鎮應該不遠,我去給你搞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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