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佇立在cbd的中心地段,一百多層的大廈高聳入雲,一眼望不到頂端。


    沈知意從前路過這裏時,常常會抬頭看向這棟大廈,但還是第一次進到裏麵。


    一樓大堂安保嚴格,要經過兩道關卡才能到達電梯,工作人員將他們帶上位於三十層的會議室,除了喜泰,還有其他家公司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落座後,還有十分鍾的準備時間才正式開始。


    沈知意將自己的筆記本放在桌麵,屢次調整位置,直到確定放的方方正正後才不再擺弄,那雙漂亮的眸子不住觀望四周,像是在找尋什麽。


    沈知意今天穿的格外好看,周圍不時有或驚豔或欣賞的目光傳來,但她一心想著其他事,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注視。


    時間一到,會議室大門被打開,沈知意立刻挺直腰背。


    但進來的並不是顧訣,沈知意跳開了視線,暗暗鬆了口氣。


    盎長的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之久。


    結束後,方才那名帶他們上來的工作人員走到岑森身旁,又看了眼沈知意,問道:“岑總,請問這位是您的助理嗎?”


    岑森說是。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些文件資料需要分發給各位,請您的助理隨我過去領取吧。”


    岑森:“需要多久呢?”


    “今天來開會的公司比較多,可能需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岑森眉梢頓了一下。


    沈知意察覺到他的猶豫,立刻道:“那岑總您先回去吧。”


    岑森今天的確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頷首:“那知意,到時候你就直接下班,資料明天帶來公司就好。”


    沈知意點點頭,起身跟著那人往外走。


    看著不停往上跳躍的樓層數,沈知意的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出了電梯,工作人員帶著她一路往裏走,這一層樓很安靜,與三十層的布局完全不一樣,明顯是高層辦公室的裝潢。


    沈知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立刻停下了腳步,沉聲道:“請問,到底是有什麽資料需要交給我呢?”


    工作人員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見她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怕她真的惱了,趕忙歉意一笑,說:“沈小姐,這是顧總的意思。”


    沈知意眼皮猛地一跳。


    工作人員把她帶進一個休息室,關上門就走了。


    休息室裏有一整麵玻璃落地窗,光線極好,站在這裏幾乎可以俯瞰大半個京市。


    但沈知意無心看風景,雙手交疊在一塊兒,內心惴惴不安。


    身後傳來開門聲。


    沈知意立刻回頭,看到顧訣站在了那裏,他將門落了鎖。


    第16章


    顧訣瞥見她今日的打扮,深邃眼眸閃過驚豔,視線下移,猝然看見白皙的一片鎖骨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隨著她緊張的呼吸不停起伏,無知無覺的散發著引誘。


    想到剛才一整個會議室的男人也看過她這個樣子。


    顧訣的眼眸逐漸變得銳利,語氣壓得很低,“站那麽遠做什麽,過來。”


    沈知意眼睫一顫,將唇色咬成鮮紅,她站著沒動。


    顧訣眯了下眼,大步邁了過來。


    沈知意潛意識往後退去,直到後背抵在了落地窗前,她再無路可走。


    男人站在她麵前,欣長的身軀籠罩著她,手更是抵在她肩上不讓她動彈。


    他身上充滿了危險的氣息,沈知意心底有些慌,試圖掙脫他的掌控。


    顧訣被她掙得心煩,手上力道加重,扣緊她腰,捏住她下巴,不緊不慢道:“沒有磁卡電梯是下不去的,你哪兒也去不了。”


    沈知意小臉一白。


    男人彎腰將頭埋進她白皙的脖頸,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耐著最後一絲性子在她耳邊問道:“已經給你三天時間了,不鬧了,行嗎?”


    沈知意扭開頭躲避他的觸碰,聽見這話,脖子猛地僵住,睜大雙眸。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是她在鬧?


    其實回家待的那兩天,沈知意已經冷靜了不少,她在意的並不是程箐箐這個人,以顧訣這樣的身份,他身邊優秀的女人隻會層出不窮,除了程箐箐也會有別的女人出現。


    那頓失約的飯是導火線。


    無論她如何拚了命的努力工作,轉正,超越同期所有的實習生得到岑森助理的崗位,那個明燦燦的獎杯都在告訴她,這些都不值一提。


    她不可能站到顧訣的身邊,那條橫在她們之間的巨大鴻溝永遠也跨越不了。


    可在顧訣眼裏,她的這些行為隻是在鬧脾氣,是她在任性。


    或許他永遠都不明白,她自始至終隻是想得到一份能與他並肩的,公平的愛……


    不過也不要緊,從今以後,她不需要他明白了。


    眼裏布滿霧氣,成串的淚珠不受控自眼尾滑落。


    察覺到肩頭忽然變得濕潤,顧訣眸光微怔,在她後背輕拍安撫,“怎麽哭了?”


    哪知懷裏的人反而哭得更厲害,像開閘似的怎麽都控製不住眼淚。


    委屈,傷心,失意,最後是解脫。亂七八糟的情緒疊加在一塊兒,她壓根就收不住眼淚。


    與他在一起三年,她第一次哭得這麽狼狽不堪。


    也是最後一次,沈知意暗暗告誡自己。


    顧訣捧著她臉,用指腹為她拭去眼淚,“好了,這事翻篇,別哭了,跟我回家?”


    沈知意慢慢停了抽噎,沒應。


    但她應沒應,也不影響顧訣將人帶回去的決心。


    他今天做了這麽多,又大張旗鼓的讓人將會議時間提前,便不會再讓她離開他身邊。


    車子停在別墅花園,下車。


    陳姨等在門口,見他們回來了,正要熱情打招呼,一見兩人神色都不對,立刻又止住了話。


    自下車後,顧訣就一直拽著沈知意的手腕,無論她怎麽樣都掙不開。


    上樓,進了臥房,男人俯身將她抵在床上,低頭堵住她的唇,每一次的探入都充滿了掠奪和占有欲。


    沈知意細白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指尖發顫,眼裏卻再不似往日情動,而是一片清明。


    好在顧訣吻了幾下便沒再繼續,隻是依舊將她整個人嵌在他懷裏。


    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沈知意伸手推拒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說:“我要給徐沅打個電話,我的東西還在她那裏。”


    “我讓蔣學去取。”


    “……嗯,我想洗個澡。”


    顧訣垂眸看她一眼,收回放在她腰上的手:“行。”


    半小時後,沈知意從浴室出來,顧訣已經不在臥房。


    她走到角落的白色立櫃麵前,打開第三格的抽屜,找到一個粉白色的卡包,把自己的身份證抽出來,將一張銀行卡替換了進去。


    銀行卡裏是當初顧訣給她的醫藥費和醫院賠付的錢,都在裏麵,她一分沒動過。


    現在物歸原主。


    做完這一切,她往還未擦幹的頭上隨意罩了個毛巾,開門出去。


    經過書房,裏頭亮著燈,房門半掩著,顧訣坐在桌前,灰色睡衣質感極好,襯得他有一股慵懶的魅力,一如既往的好看。


    但沈知意身上穿的並不是與他同款的情侶睡衣,而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白t。


    她收回視線,下樓。


    陳姨將熱好的睡前牛奶端給她,有些擔憂問道:“知意,你跟先生……是吵架了嗎?”


    沈知意搖搖頭:“沒有,我們以後都不會再吵架了。”


    牛奶的溫度適中,她一下喝完,並對陳姨說:“陳姨,謝謝你這三年的照顧。”


    陳姨愣了一瞬:“知意,你怎麽……”


    怎麽忽然說這麽感性的話,像是在跟她告別似的。


    沈知意伸手抱了抱她:“沒什麽,就是單純的想謝謝你。”


    陳姨心頭一軟,笑著摸了摸她的肩膀。


    沈知意朝電視櫃看了眼,發現她那天擺在那裏的獎杯已經不見了。


    她抬頭問陳姨。


    陳姨哦了一聲才想起來,“……那個啊,周六那天晚上先生回來之後,就直接讓我把獎杯放進小雜物間了。”


    陳姨邊說著邊用手指了指小雜物間的方向。


    沈知意聞言錯愕了一瞬,不是才領的獎嗎,顧訣怎麽會丟進小雜物間裏去?


    一樓有兩個雜物間,一間大的一間小的,大的雜物間擺放的都是不常用但是有用的東西。


    小雜物間的卻是不常用又無用,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分批清理出去的東西。


    不過不管顧訣怎麽處理,那都是他自己的東西,她無權過問,也不想知道緣由了。


    回了臥房,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吹著頭發,今夜窗外無月色,黑沉一片,似是要下雨,有些壓抑。


    她有些心不在焉,連身後腳步聲靠近都沒察覺,直到手上的風筒被人拿了過去。


    “怎麽這麽久還沒吹幹?我幫你。”


    沈知意怔了一瞬,沒回過頭,輕說了聲“好”便挺直了腰背。


    她的發絲雖然細軟卻很多,每回她都要吹得手酸了才能吹幹。


    她感受到顧訣修長的指尖一寸寸穿插/入她的發絲,指腹輕撫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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