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不想帶的。


    隻不過“親子時間”對他們來說也不經常。


    蘇翎也是替他想到這一點,輕聲提議:“這樣吧,我們先去單獨玩兩天,然後再把他們接過來?”


    謝潮想了想,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見她低頭又開始擺弄手機,他隨口問道:“在聊什麽?”


    蘇翎:“我在和姐妹們炫耀我的‘天菜’男朋友。”


    謝潮:“怎麽就‘天菜’了?”


    她眯了眼睛,想起當初在火鍋店裏的豪言壯語,一臉理所當然:“海外名校畢業,上市公司老總,又高又帥,性格還好,我都想不出什麽缺點呢。”


    謝潮神色鎮定,隻嘴角不住地上揚:“你一直都這麽會哄人吧。”


    蘇翎:“還有什麽好懷疑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男人笑了笑,隻覺得若她真去當了“海王”,任誰都無法輕易逃出她的手掌。


    謝潮忙完了短途差旅,回來稍微調整,就讓祥叔開車,帶他們去了s市近郊的一處馬場俱樂部。


    這邊也算是老牌俱樂部,經營十幾年了,周邊設施齊全,酒店規模雖說不大,卻奢華安逸,是周末度假的好去處。


    蘇翎和他到前台辦理入住,謝潮慢條斯理地說著:“我讓助理定了兩個套房,套房的兩間臥室是分開的,還有一個客廳,一個陽台。”


    “等明天晚上小朋友們來了,我們一人帶一個。”


    蘇翎覺得這樣的安排再好不過。


    不過這也意味著今晚……


    他們可以先住在一個套房裏。


    進了屋子,一路舟車勞頓讓人還是有些倦意,她把行李依次放好,就去露天的陽台上,靠著圍欄,呼吸新鮮空氣。


    頭發被溫和舒緩的風吹著,有些搖搖欲睡。


    謝潮將外套掛到衣櫃裏,折回到她身後不遠處,忽然說了一句:“對了,前幾天陳瑾蓀和我聯係了一下,她知道我這兩天帶小朋友來這裏,所以也想過來看看。”


    蘇翎愣了愣,她側過身,略顯不解:“雖然你說過和她沒什麽,不過……我可以說嘛?我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她好像沒這麽簡單?”


    謝潮的神情有一種微妙的回避,但並非心虛。


    仿佛是一種身不由己的隱匿,轉而,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蘇翎,不管何時我都可以向你保證,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男女私情,她對我也沒有一絲那方麵的意思,隻不過她和我哥哥、嫂嫂是摯友,她也很想為照看兩個孩子出一份力。”


    蘇翎也不是不理解。


    也許是衛七太作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無法接受朋友的突然離世。


    又或者,確實是曾經的故人,在這位貴婦的辛蒂,留下了什麽還未解開的心結,才導致陳瑾蓀有些無法割舍。


    蘇翎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疑神疑鬼,既然謝潮這麽說了,她暫且放下疑慮。


    謝潮抬手,繞過她的後背,搭在肩膀上,側頭看向外麵的景色。


    陽台邊緣是搭好的花架,蔥鬱的草地叫人看一眼都心情愉悅,高大繁盛的果樹圍著俱樂部的四周。


    不少前來享受日子、放鬆身心的男女,就坐在室內的高腳桌享用茶點。


    蘇翎看著眼前的美景,心裏卻在琢磨。


    是不是要趁著兩個小的還沒來,做些成人向的事情。


    可她還沒開始攻勢,謝潮突然說道:“你先休息一下,等會我們去餐廳吃午飯。”


    蘇翎:“……”


    好吧,是她想多了。


    下午,謝潮開了一個簡單的視頻會議,讓下屬們把工作匯總之後,向他大致匯報。


    本來以為三十分鍾差不多就能結束,不過中間出了點數據上的差錯,他將負責人訓斥一頓,搞到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等到他從客廳站起來,鬆了鬆筋骨,前去蘇翎的臥房一看,就見美人躺在半邊床上,睡得很熟。


    謝潮幾乎是一眼就被絕妙的風景吸引。


    蘇翎穿著清涼寬鬆的吊帶長裙,在灰色與白色的床品上,顯得十分惹眼。


    更令人驚豔的是,她的長腿在床褥的遮掩下若隱若現,線條飽滿又纖細的雙腿交疊,讓臥室的氛圍難以名狀。


    謝潮走到床邊,俯身將她額前的碎發撥弄了幾下,才發現對方半點反應都沒有,是真的睡著了。


    他克製又隱忍地鬆開了手,垂落在肩側,將好眠的氣氛留給了她一人。


    到了晚上,蘇翎睡了一個飽覺,小心思蠢蠢欲動。


    兩人先在俱樂部中浪漫的餐廳吃了飯,從一扇扇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見寬闊豪華的馬場,邊上還有一片片修剪別致的樹籬。


    餐廳裏用餐的人們還不少,時不時就能聽見爽朗的笑聲。


    蘇翎從來不是特別主動的那一方,也從沒有追過什麽男人,就算以前和柳拓有些曖昧,那也是兩人在互相拉扯。


    但這不代表她不會耍點小心機,不然在直播行業也不會如此無往不利。


    既然謝潮是她的“天菜”,她當然願意多花費一些心思。


    洗完澡出來,蘇翎的頭發半濕,她眉眼帶笑地看向臥室裏的男人。


    謝潮拿了一塊浴巾,替她擦了一會兒頭發。


    蘇翎忽然靠到他身前,兩人距離被逐步拉近,即將碰觸的瞬間,她又停了下來。


    隻是,彼此的氣息卻未因此隔斷,通過空氣一絲一縷地交纏到一處。


    她輕聲一笑,烏發上的水珠順著額頭滾落,沿著那雙桃花眼蜿蜒而下,如一滴清透的眼淚,讓人移不開視線。


    謝潮眸光深邃地湧動,喉嚨渴的厲害。


    蘇翎:“我現在命令你,你要用‘公主抱’的姿勢帶我去床上。”


    女人的嗓音溫軟甜蜜。


    說著,蘇翎伸出雙臂,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謝潮怎麽能拒絕得了,何況她身子輕盈,他輕而易舉就可以將讓人抱起來。


    男人把蘇翎放下來的同時,她的呼吸、身上淡淡的香氣,全都縈繞在他的鼻息之間,激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衝撞。


    謝潮順勢吻了下去,與她一起陷入溫柔,他低頭凝視,就見她半張臉隱在溫沉的光線裏,那眼眸含星,尤為情誼綿綿。


    蘇翎被吻的發顫,仿佛整個人在空氣裏融化,被蜜糖層層裹住,連心跳都不住地加快。


    她知道兩人真正突破那道防線還有些早,可荷爾蒙的躁動又讓人禁不住想做點什麽。


    “……要不要我做什麽?”


    蘇翎的目光嬌懶明豔,偏偏又藏著一種曖昧的執念。


    謝潮鬆散地倚著床頭,抬手勾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隻是很輕的握著手。


    “你會把我的胃口越喂越大。”


    蘇翎聽懂了他的意思,“那就等下次吧?”


    謝潮清冷的麵容,此刻,也是被說不清的情念沾染,但他還是想把“循序漸進”的步驟貫徹到底。


    男人薄唇微抿,屏氣凝神,帶著他的氣息再次嚴絲密縫地俯身下來,擁吻他的愛人。


    ……


    第二天上午,兩個小朋友由司機準時送到俱樂部。


    他倆從小也來過幾次了,不過謝韻每次來還是會拍一些風景和自拍,與好友分享。


    她跑去窗邊找好看的景色,謝諾低頭打著遊戲。


    小男孩整個暑假也非常忙碌,又是夏令營,又是補習班,又是興趣課。


    好不容易休息了,當然逮著時間就得找同學們來一局農藥。


    這時,一個陌生男人走到謝諾麵前。


    他全身帶著壓抑頹廢的氣息,嗓音沙啞地問:“小朋友,蘇翎那個賤女人你認識吧?”


    ……


    謝潮收到司機發來的消息,知道小家夥們到了,先一步去前台候著。


    蘇翎還要稍微梳妝打扮,所以晚了他一些。


    她正轉身關門,打算去酒店大堂“恭迎”兩位小祖宗。


    謝韻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蘇翎:“大小姐,怎麽啦,我馬上來了哦。”


    謝韻的聲音不知道怎麽的,聽著有些焦慮,乃至傷心:“那個,有個事情不知道……要怎麽說……就是剛才。”


    蘇翎還沒聽出一個所以然,就覺得女孩兒的聲音帶了一些怒意,甚至都快要哭出來的感覺。


    她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不住地打鼓。


    謝韻:“然後……就有個陌生男的,他拿手機不知道給謝諾看了什麽,反正大聲說著一些關於你的……很難聽的話,然後就被保鏢趕走了,他和謝諾說的事情……很惡劣。”


    蘇翎反過來安慰她:“不要緊的,你說給我聽,沒事的,我大心髒對不對。”


    謝韻在那邊說話的時候,臉色青一陣白,不住地緊緊捏著手機:“說你……就是出賣身體什麽的,還給他看了一張很露|骨照片,我具體沒看到是什麽樣的,但好像……謝諾說……很過分,應該不是你本人,是p的,那人一個勁兒說私生活不檢點什麽的,以前我在網上也和黑子對罵過……就都是這些話!”


    但這人居然還拿了合成的照片,給尚未成年的孩子看,真的就太過分了。


    “蘇老師,我真的相信你,沒有任何一秒鍾懷疑過你,我現在氣到爆炸,隻是聽謝諾這麽說……我就氣到……我氣死了!!”


    謝韻急的已經有點前言不搭後語,可蘇翎都聽得懂。


    它們仿佛一把寒冰做的匕首,忽然迎麵紮進她的心髒。


    接著,又在心底化作涼涼的碎片,說不清是哪種苦澀的滋味,在血液裏流淌。


    蘇翎不是沒有遭遇過詆毀,她遇到過無數次了。


    但她想不通怎麽會有人如此惡劣,對一個懵懂的孩子說出這些重傷他人的謠言,還給他看不堪入目的照片。


    蘇翎隱秘地深吸了一口大氣:“好,我知道了,你現在和謝諾在一起是嗎?……行,我來找你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紅唇印與黑手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儋耳蠻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儋耳蠻花並收藏紅唇印與黑手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