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煥武祖上學醫,不說是技術有多高深吧,在村子裏做個土大夫也是夠的。


    村裏人有點大病小病,跌打損失的,他都能治。環境特殊,不能賺取錢票,但是村民為了感謝,總少不了送點東西啥的。


    阮煥武洗淨了手,上前試探了阮煙腳踝的情況,皺著眉頭。


    “煙煙這是崴了腳,脫臼了,沒傷到骨頭,但是再拖著時候,這腳就廢了。”


    阮家的人聞言怒氣飆升,卻不敢大聲吆喝,怕影響阮煥武治病。


    “煙煙中午想吃什麽?”


    突然被cue的阮煙,還真認真想了想,她想吃火鍋可以嗎?


    “啊——”腳上傳來刺骨的疼痛,阮煙疼的叫出聲。


    鄭翠華在一邊揪著心,心疼的不行,但是也知道老頭子是在給煙煙複位,隻能幹著急。


    阮煙這邊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這水龍頭開了就止不住了。嬌美的女孩沒有哭出聲,晶瑩剔透的淚珠子卻一直在趟,更是讓人心疼。


    “沒事了,沒事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等會讓你哥去鎮上賣肉,咱們好好補補。”


    阮煥武一個糙老漢笨拙的安慰著。


    “對對,老大,跟我拿錢,去鎮上買肉!”


    阮建業跟在鄭翠華屁股後麵拿了錢,就往鎮上趕,一刻都沒耽誤。


    “老二,老三家的,把家裏那隻老母雞燉了。”


    鄭翠華咬了咬呀,還是狠心把家裏唯二的一隻老母雞解決了。


    這個年頭,每戶每家隻能養一兩隻雞,這兩隻母雞都養了好些年了。每天都還有兩三個雞蛋,雞蛋除了偶爾拿出來給阮煙補補身子,其他的都攢起來拿到鎮上去換錢票的。


    對阮家來說,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補貼。


    “娘!那雞怎麽能殺啊?”林二妞不樂意了,張紅燕臉上也不好看。


    這小姑子不就是崴了腳嗎,賣肉補身子就算了,怎麽能把家裏的老母雞燉了,這都是拿來換錢票的!


    “快去!”


    鄭翠華不跟她們墨跡,她的雞,她想殺就殺,她說了算。


    林二妞和張紅燕及時再不滿意,也隻能照做,這個家裏就是婆婆最大,公公都得聽婆婆的話,更別說她們這些嫁進來的外人了。


    坐在屋子裏的阮煙和逐漸冷靜下來。


    幾個小孩子杵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她哭,她就算臉皮再厚也哭不下去。


    阮家的小輩們第一次見到自己小姑子哭成這樣,也忘記平時小姑罵他們的模樣,一個比一個的好奇。


    阮煥武去給阮煙找膏藥去了,其他大人也都在外麵庭院裏,一時間,狹小的房間隻剩下阮煙和幾個小孩了。


    “不許看我!”


    阮煙聲音軟糯還帶著幾分哭後的沙啞,與平時略帶尖利的聲音完全不同。


    小孩子都是不記仇的,此時看到自己小姑坐在床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雖然說著嗬斥的話,但是他們都不害怕。


    “小姑,你疼嗎?”


    說話的是一個才三四歲的小姑娘,有些稀疏的頭發被梳成了兩個小揪揪,臉上不知道沾了什麽,髒兮兮的。一大眼睛倒是透亮得很。


    “還行吧。”


    傲嬌如阮煙怎麽會在小孩子麵前示弱,就算疼嘴上也不能說疼。


    “小姑疼的話喝紅糖水就好了,我娘說喝紅糖水就不疼了。”


    小姑娘是阮家老二阮建文和林二妞的女兒,有個樸實無華的名字,小花。


    阮煙撇了撇嘴,都是哄小孩的,也就這小屁孩相信。


    “桌子上有麥乳精,你們拿去分了吧。”


    鄭翠華之前給阮煙衝了滿滿一杯麥乳精,挑剔的阮煙沒有喝,正好給這幾個小鬼頭。


    鄭翠華要是知道得心疼死,她這是給自己閨女喝的,放了不少麥乳精。


    “不行,小姑生病了,小姑喝。”


    說話的是強子,他是大房的,是這一堆小孩裏年紀最大的,其實也不過十歲。


    強子這個年紀已經知道事兒了,知道小姑在家裏是特別的存在,家裏有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小姑。


    在鄭翠華以及阮家一行人的熏陶下,他也在潛意識裏把自家小姑放在了首位。


    沒想到小屁孩還挺懂事的,阮煙什麽好東西沒吃過,怎麽會跟小孩爭讓小小的麥乳精。


    “我讓你們喝,你們喝就是了,不喝我倒了。”


    果然小孩們一聽要倒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上前拿起了杯子,在強子的領導下,一人一小口,十分珍惜的喝完了。


    香香甜甜的,唇齒留香,喝完之後的小人們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真好喝!


    等鄭翠華進來的時候,杯子早就幹淨了。


    喝都喝了,她也不舍得責備自己閨女,隻能表情嚴肅的教育小鬼頭們。


    “你們小姑對你們這麽好,麥乳精都給你們喝,你們得記好,長大了可不能忘了小姑。”


    小鬼頭們頭點的很是利索,小姑對他們實在是太好了,他們長大了也一定回對小姑好的。


    阮煙有幾分尷尬,怎麽感覺在哄騙小孩似的。


    “煙煙,你還記得是誰推得你嗎?”


    遭了這麽大得罪,這事不可能就這麽過去了,一定要找出那個害人精。


    女配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是看完全書的阮煙知道啊,推她的是大隊長家的女兒阮珍珠。


    阮珍珠暗戀村子裏一個新來的男知青,男知青長相斯文,說話溫柔。感情上單純的阮珍珠很快就對這樣優秀的城裏知識分子心生愛慕,但是前不久她偷偷聽到男知青說阮煙長得漂亮。


    嫉妒心作祟,她在阮煙去城裏回來這天,用一個雞蛋誘導了村裏一個小孩,把阮煙哄騙去了山上。早早守在山上的她,一把將人推了下去。


    “是阮珍珠。”


    “阮珍珠讓一個小孩叫我去後山,然後她藏在後麵把我推了下去。”


    阮煙名字軟,但是性格卻不軟。欺負了她還想就這麽算了?不可能,管你是村長的女兒還是鎮長的女兒。


    不過要是鎮長的女兒,她可能暫時也不能把人怎麽樣,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雖然說阮家在村裏子無權無勢的,但是耐不住阮煙的幹爸幹媽強啊。


    阮煙的幹爸是鎮上公安局的局長,幹媽是鎮上初中的老師。村長就算不怕阮家鬧事,但是公安局局長確實他惹不起的。


    “好啊,阮珍珠個賤皮子,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鄭翠華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年輕的時候生氣起來,連男人都能打趴下。這些年雖然沒有那麽大戾氣了,但是也沒人敢不長眼的惹到她頭上。


    第4章 想格式化的第四天


    鄭翠華直接抄了個棍子,就招呼著阮家人往村長家走。


    “娘,咱們這是要去哪?”


    阮建文問出了幾人都想知道的問題,自家老娘這一副要去幹仗的樣子,看著就讓人發怵。


    “去給你小妹報仇,是阮珍珠把你小妹害成這樣的。”


    一聽這話,阮家人哪能不生氣,阮建文和阮建武完全是出自對自己妹子的疼愛。


    而林二妞和張紅梅則是出於對那慘死的老母雞的心疼,都怪這阮珍珠個賤丫頭,要不是她,那老母雞現在都還好好的活著。


    懷著孕的鄭月也很生氣,但是她是孕婦,去不了,就留在家裏給阮煙燉雞。


    鄭翠華帶人直接衝到了村長家門口,拿木棍直接敲在門上,大聲怒喊。


    “阮珍珠你個爛□□,你給老娘滾出來!”


    屋子裏的阮珍珠心裏咯噔一下,不會被他們知道了吧。不,她做的很小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是阮煙犯賤,勾心男人,是她活該!


    “誰啊!不要命了!跑來我家鬧事!”


    村長老婆李梅本來在準備做飯,卻聽到有人拍她家的門,抄起刀子就走了出去。


    “村長家的真是好樣的,殺了人還這麽囂張!快,找公安,讓公安來評評理。”


    看熱鬧的人圍了上來,鄭翠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聲哀嚎。


    李梅是個沒見過世麵的鄉下女人,一聽殺人,公安什麽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了。手上的刀成了燙手山芋,直接扔到了一邊。


    “嬸子,我們都是老實人,哪裏會殺人?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地上涼,快起來。”


    李梅討好的想上前拉起鄭翠華,卻被阮建武直接拎到了一邊。


    “老二老三家的,進去把人薅出來!”


    阮建文和阮建武攔住掙紮的李梅,林二妞和張月梅一個閃身直接闖進了屋子。


    “這啥情況,村長家的閨女真殺人了?”


    “害,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阮煙上午被人從山上推下來了,滿身是傷。看阮家這架勢,多半就是那阮珍珠幹的。”


    “不是吧,那小丫頭看著文文靜靜的,還能幹這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對,就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說不定那丫頭的心腸都壞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沒有收斂,李梅聽得一清二楚,氣的她鼻子都要歪了。


    雖然她不像鄭翠華那樣疼自己的女人,但是怎麽說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聽這些長舌婦辱罵自己的女兒,怎麽能不生氣。


    “你們胡說什麽?!珍珠怎麽可能害人!”


    沒有人聽她的解釋,大家都伸長脖子往裏麵看。


    此時的阮珍珠衣衫淩亂,被兩個粗手粗腳的婦人直接給拉了出來。中途可能起了反抗,臉上印著一個紅彤彤的巴掌,頭發也糟糟亂亂的。


    林二妞兩人直接把人往地上一甩。這個小娘皮還真毒,她們兩個人都被她用長指甲撓了不少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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