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咋回事, 肯定是犯事了唄,瞧她這模樣就不是個老實的。”


    她身邊的人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徒有一張臉的女人了,都被公安帶走了,說不定背地裏幹了啥肮髒的事情呢。


    “不能吧,我看這蔣知青平時也挺老實的啊。”


    見到她好幾次,人都是溫婉安靜的,說話也都是溫溫柔柔的,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做壞事的人啊。


    “你懂什麽,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有一張好看的臉有什麽用,心卻是壞的。


    ·······


    “蔣書棋同誌是怎麽了呀?被公安請去喝茶了嗎?”


    雖然不知道蔣書棋是因為什麽被公安帶走的,但是照樣不妨礙鄒可的好心情。她本來就討厭蔣書棋那副裝模作樣的姿態,跟隋夢鬧掰了也是因為這個賤人,甚至後來她割傷孫文浩的事情都是對方的陷害!可那個時候她一時慌亂,竟沒有發現,後來才慢慢察覺到不對,但事情早就過去了,她隻能有苦說不出。


    天道好輪回!賤人也終於遭報應了!


    “再多說一句話,我撕爛你的嘴!”


    隋夢一聽到她這賤兮兮的語氣,臉很快陰沉了下來。垂在身側的手卻微微收緊,剛剛蔣書棋走的時候笑著跟她說了沒事,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這段時間來,她是真的把蔣書棋當做朋友看。


    “大家都知道書棋的為人,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違法的事情,這件事裏麵肯定有誤會,我們要相信她。”


    孫文浩表情認真,說的話卻讓鄒可忍不住嗤笑。


    這個蠢貨還不知道當初割傷他的人其實是蔣書棋呢,還傻乎乎的幫她說話,真是一個深情舔狗。她倒要看看,這人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一副怎樣難看的表情。


    一想到那個場麵,鄒可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愉悅,她這段時間在知青點經曆的嘲諷與排擠,她也要讓他們嚐嚐這種滋味。


    即便這個年代沒有網絡,但是在村子裏信息傳播的依然很是快速。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阮煙就得知了蔣書棋被公安帶走的消息。


    “一個城裏來的小姑娘能犯啥事呢,會不會是找錯人了?”


    做晚飯的時候,阮煙在廚房裏麵幫忙,鄭月正說著蔣書棋的事情。


    “ 那小姑娘眼裏的貪欲太盛,早晚是要出事的。”


    鄭翠華邊往鍋裏滴了幾滴油,邊說道。她早前就注意到這個長相清秀的知青了,那姑娘偽裝的極好,看著倒像是個清純溫婉的,可鄭翠華卻不止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嫉恨,尤其是在煙煙麵前。


    想到這裏,鄭翠華不禁看了一眼正坐在一板凳上洗菜的小人,隻見那雙細白柔嫩的小手正認認真真的清洗著盆裏的青菜,因為細的過於認真,甚至都洗掉了不少綠邊邊。


    鄭翠華深吸一口氣,別過臉,繼續翻動著手裏的鏟子,不讓自己去看那個糟心的玩意。


    “人啊,還是要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然,管你是鄉下人還是城裏人,都得去那牢房蹲著。”


    鄭月添了一把柴火,歎了口氣。前不久公安剛來帶走阮建勤小兩口,現在又是下鄉來的小知青,這日子越過越好,反倒是人越過越不安分了。


    “你們兩個當娘的可得好好的把孩子教好,要是以後教出來些違法亂紀的,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對於這話,鄭翠華很是讚同,管他貧富貴賤的,隻要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就好。把鍋裏的菜翻了個,她又對廚房裏兩個結了婚生了孩子的人敲打道。


    “沒生孩子的就管好自己的那隻手,管不好就剁了她!”


    眼角餘光瞥見每個人還在撥弄那幾片菜葉子,氣結,隨即很有針對性的對某個人說了這句話。


    見剛剛還若無其事,事不關己的坐在小板凳上的人被震得打了個寒顫,她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阮煙從盆子裏把青菜撈出來,稍稍甩幹點水分,一個不小心就甩到了自己的眼睛裏,突如其來的水珠子把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現在的青菜都這麽的不講武德了嗎?吐口水之前都不帶打聲招呼的。


    許是這件事情終於算是塵埃落定了,阮煥武在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對桌上的人講了講這件事的經過,也好在阮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可以讓他暢所欲言。


    “那季老爺子不愧是當過兵的,就是有幾分血性!竟然敢主動跟公安報案!”


    阮煥武最佩服的就是軍人,他小時候最想幹的一件事就是當兵,可惜後來征兵的時候沒比過霍家那小子,不然現在在部隊的就應該是他了。


    “季老爺子也是個不容易的,前半輩子在打仗,後半輩子在牛棚,都一把年紀了還差點被人毒死。”


    阮建文感歎道,對季老爺子悲慘的命運很是同情。


    “書上有個詞叫觸底反彈,說不定明兒個一早季老爺子就被轎車接出去了呢。”


    相比阮建文的同情,阮煙倒是豁達的很,畢竟她可是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人呢。


    此時的阮家人對阮煙說的話不過一笑了之,也沒聽說過那個進了牛棚還能出去的。可是到國慶這一天,看到季老爺子被一行身穿軍裝的人從牛棚裏麵扶出來的時候,個個瞪大了眼睛。


    誰能想到,他們當時以為是阮煙說的玩笑話竟然成真了?!


    “我滴乖乖,曉梅,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阮煥武站在人群中,不敢相信的對身邊的張曉梅說道,這幾個穿軍裝的一看就是大人物!要問他怎麽知道的?都已經升到連長的霍剛現在正腰杆板直的站在幾人的最後麵!


    “是真的。”


    張曉梅沒有掐他,說話的時候嘴裏有些幹巴。牛棚裏人人瞧不起的壞分子,突然變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還真讓你說對了。”


    鄭翠華整個人也是處於呆愣的狀態,她是見過季老爺子的,那時的他衣裳破爛,身上背著沉重的糞簍子,與現在一身中山裝容光煥發的模樣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那可不,是龍是鳳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悄不做聲“作弊”的阮煙甚是驕傲自得,十分誇張的吹噓。


    “那小妹,你看我是什麽?”


    阮煥武聽到阮煙剛剛的吹噓,眼睛一亮,就趕緊把臉湊了過來,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也是一條臥龍,隻不過暫時沒有被發現罷了。


    “你是......”


    眼前的大腦袋黢黑黢黑的,兩隻眼睛倒是大的出奇,跟車軲轆似的,笑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收斂,一排潔白的牙齒很不得都想看看外麵的世界。眼睛裏冒出奇異的光,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狗。”


    可不是狗嘛!阮煙總覺得自己便宜三哥長得有些眼熟,一直沒想起來到底是跟什麽像,剛剛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哈士奇本奇!不能說是大差不離,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啊?狗啊.......”


    “哦!我知道了!小爺我上輩子是哮天犬來的!”


    剛聽到的時候,阮煥武有些失望,眼皮都有些耷拉下來了,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麽,精神又一下子亢奮了,嗷了一聲,接著就被鄭翠華女士賞了一巴掌。


    “哎呦!”


    被打的阮煥武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腦袋,哀怨的看著自己親娘,無緣無故的,怎麽又打他。


    第127章 想格式化的第一百二十七天


    “別犯蠢!”


    鄭翠華忍無可忍, 被暗罵是狗還高興成這樣,她都懷疑接生婆給他接生的時候,忘記把他的腦子給帶出來了。


    見阮煥武還有點雲裏霧裏的, 阮煙嘴角的弧度悄不做聲的往上揚,這便宜三哥屬實有點單純的太好騙了。


    “季老先生, 這些日子讓您受苦了。”


    阮前進心裏都處在崩潰的邊緣上了, 本以為阮煥水都已經進去了,自己接任這個代理村長也不會有什麽困難了。誰能想到突然間冒出來這麽大一個麻煩, 好歹是在一次村子的, 阮煥武曾經對季老先生的壓榨, 他也都是看在眼裏的。


    也是他倒黴, 剛剛上任的時候忙著處理其他的事情,沒在意牛棚這邊, 想著到底也是個無人問津的,誰成想,這人大病一場後竟然搖身一變成了個大人物!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那個時候多關注關注了。


    “怎麽能說的上是受苦呢,不就是被人下了毒嗎?”


    想要上前攙扶季老爺子的一個中年軍官麵露嘲諷,更是毫不顧忌的釋放出上位者的壓力。他得到自己老爹可以平凡的消息後,當即就派人來打聽這邊的事情了。


    阮前進即便是在村子裏再有威望, 也終究是個沒走出小村莊,沒見過大世麵的, 隻感到那軍官身上傳來的壓力,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膝蓋彎處有些發軟。


    對方飽含嘲諷的話他哪裏會聽不出來, 隻是他有苦說不出啊, 畢竟是從那段動蕩年段過來的, 今兒個之前的季老爺子可是個壞分子啊,他不過就是個小小的代理村長,哪裏敢替他做主啊。


    “忠良!”


    季老爺子警告的對自己大兒子嗬斥道。


    季忠良壓了壓嘴角,心裏還因為路上聽聞的事情而滿懷怒氣,但在季老爺子的震懾下,終究是壓下了心裏的憤怒和不滿,看著自己老爹不過幾年的時間,就從一頭烏黑變成了如今的滿發蒼白。在部隊裏說一不二的旅長,眼眶肉眼可見的漲紅了。


    “小兒說話失禮了,村長別放在心上。”


    季忠良閉嘴之後,季老爺子又轉過身子對著阮前進歉意的說道。


    “哪裏哪裏,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是我們招待不周了!”


    阮前進受寵若驚,連忙搖頭說道,把自己上了這幾年學學過的成語什麽的全都用上了,都進十月份了,天氣明明涼爽的很,阮前進的額頭上卻冒起了一層冷汗。


    眼前脊背微彎的男人,與之前在病床上模糊間看到的高大身影重疊在一起,季老爺子眼中情緒複雜,移開了放在阮前進身上的目光。


    阮前進餘光看到季老先生轉頭了,嗓子眼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吐出來了,抹了一把頭上的細汗。果然,這身邊不一樣了,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明明隻是普通的一個眼神,卻讓他有些膽顫心驚的。


    季老爺子沒有再關注阮前進的反應,開始在人群裏尋找著什麽,那搜尋的目光有些明顯,正當季忠良想要上前問問對方是在找什麽人的時候,季老爺子朝著一個方向就走了過去。


    “這季老爺子咋朝著咱們來了?”


    阮建文看了好幾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對方目不斜視的走過來,目光直視的地方就是他們現在所站立的位置。


    “應該是找爹的,爹之前也是救了他一命。”


    相較於阮建文和阮建武的坐立不安,阮建業明顯就安穩了許多。


    阮家人這才想起來自己家裏還有個大人物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還當湧泉相報呢,更別說這種救命的大恩了,他們並不肖想這件事能給家裏帶來多大的回報,畢竟救人是醫師的本職,隻希望不會給家裏帶來什麽麻煩。


    “煥武兄弟,還沒好好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


    事情確實如阮建業所說,季老爺子就是來找阮煥武的。


    徑直的走到阮煥武的跟前,這次是他們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麵前說話,季老爺子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感激,他真的打心底裏感謝這阮家人,要不是這家裏的一老一少,他可能都活不到今天,更別說親眼見到自己被平凡了。


    “謝不得,謝不得,都是應該的。”


    阮煥武連忙說著擔待不起,今昔非比啊,現在的季老爺子可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他不過一小村民做的也都是應該做的事情,哪裏用得著對方當著眾人的麵隆重的感謝。


    村子裏一群光知道埋頭種地的,對城裏人客套話不太明了,不管是表麵上還是內心,都在感歎阮家這是承了一個大人物的情啊,這是多大的光彩!


    可是也在一旁看戲的知青們確實要明白一些的,季老爺子年過六十,卻主動與一個對自己歲數小的人稱兄道弟,這人還隻不過是個鄉下人,他們頓時就明白其中的含義了。


    這阮家以後是多了一個季家的參天大樹啊,“兄弟”這兩個字一口,就表示這兩人之間不菲的交情。以後的阮家,不僅不會再有貧苦的日子,飛黃騰達的機會就在眼前。


    “忠良,來。”


    季老爺子對身後的季忠良招了招手。


    季忠良聞言聽話的走上前,一步一腳之間踏出的全是軍人的堅毅,與同樣霸氣的霍剛不同,季忠良真的是經曆過戰爭和鮮血的洗禮,麵無表情的臉上無故帶著一股肅然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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