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恭幽幽地道:“到底是想拿開封府從咱們手中換好處吧?”


    效果那個小皇帝雖然有點蠢,但是那些臣子卻個個都狡詐得很,司徒恭也擔心他們日後會獅子大開口。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看齊國的下場就知道了。


    而這會兒蕭瑾也拉著他的謀士們,共同商議要用開封府跟燕國換什麽。


    在蕭瑾看來,一個開封府抵得過半個齊國了。


    他們都這麽大出血,舍了這塊風水寶地,總該從燕國身上撕下點什麽。


    不然白白吃虧了別人還以為他們好欺負。


    蕭瑾環視一圈,見從王從武到馮慨之,再到底下初出茅廬卻小有成長的新一茬進士們,心裏滿意極了,這腦袋靈光的樣子,真不愧是他們夏國出來的。


    “諸位愛卿先說說吧,看看一個開封府究竟能換多少地?”


    作者有話說:


    先碼這麽多,明天要早起辦事兒,先睡了,明天有空多寫一點。


    另外,最近準備構思新坑的大綱。專欄裏麵的兩個坑都是新挖的,目前糾結的是要先構思哪個?


    第138章 板子 ◇


    ◎王從武被打◎


    簡玉衡率先道:“一個開封府, 抵得過半個齊國,便是要他們半個齊國的地又何妨?”


    馮慨之遞了一個讚許的目光給他,這後生雖然說是武將, 但且心思細膩程度跟他比起來也不差了。若是培養培養, 興許還能站在他跟張丞相這邊,跟在王從武後麵確實是屈才了。


    馮慨之笑著附和說:“本就該如此,不過此次攻打齊國夏國也是出了不少力, 這齊國的天下,夏國跟燕國本就該一人一半, 若是往後再分出都城,怎麽想都是咱們吃了大虧?”


    蕭瑾驚了,微微側身:“那依馮愛卿所言, 一半兒還不夠?”


    馮慨之摸了摸胡須,淡然頷首:“自然是不夠的。”


    他們完全可以獅子大開口, 占便宜嘛,不寒磣,他恨不得夏國天天都能占上便宜。


    蕭瑾“嘶”了一聲,他單知道自己這些寶貝大臣們喜歡異想天開, 沒想到他們能這麽異想天開!


    這完全就是把燕國的麵子踩在腳底下摩擦啊, 燕國能同意才見鬼呢, 多大的臉?


    誠然,這次攻打齊國他們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但跟凶猛的燕國人比起來, 他們打的那幾場仗都跟玩兒似的, 地盤也隻占了山東一帶, 至於別的, 都還沒到手。不像燕國, 齊國北邊那大片大片的土地可都是他們打下來的。燕國折損的兵將數量也遠在他們之上,人家的城池都是一座一座打下來的,他們卻大多都是坑蒙拐騙騙來的,譬如濟州。


    論勞苦功高,他們比不得燕國,不過論不要臉的程度,卻遠勝於人。


    蕭瑾抬頭看了看他們一眼,坦誠道:“咱們也不過就攻下了那麽幾個城,在燕國看來根本不算什麽。如今想要拿開封府換取這麽多好處,燕國肯定不會同意的。”


    再說,齊國還有一大片的地方沒有攻下呢。他們是勢如破竹,但開戰的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把控齊國全境。包括華北東北那一帶,蕭瑾隻派了一萬兵馬前去探查,並未真刀實槍地動兵。


    打仗勢必會有人員傷亡,夏國這些士兵們哪個不是爹生娘養的,若非必要,蕭瑾也不願意讓他們在戰場上與人廝殺,白白丟了性命。


    當然,要是有旁人替他們廝殺那就好了。所以蕭瑾道:“這樣,以京杭大運河以東的山東丘陵、黃河三角洲,及東北全境換開封府,諸位覺得如何?”


    蕭瑾慶幸這個朝代依舊有京杭大運河,這原是夏國一統南北時開挖的,如今一半兒在齊國,一小半兒在夏國,有這運河做分割,日後他們與燕國的交接帶也就涇渭分明了。


    王從武遲疑道:“隻是除了山東一帶,餘下諸地還在燕國手裏呢。”


    蕭瑾不在意道:“早晚都會是燕國的,也不過就是這幾個月的功夫。”


    燕國覬覦了這麽久,怎麽可能隻占了幾座城便心滿意足地走了。依司徒恭的性子,不將齊國整個吞下他心裏指不定不痛快呢。


    蕭瑾是不想在開戰了,但是燕國在前麵打,他們可以在後麵跟著撿漏麽。再不濟,還可以放幾炮給燕國打打幫手。反正燕國也是要打過去的,他們不過就幫幫忙,伸伸手,順便體察一邊齊國各地的風土。


    蕭瑾越想越覺得可行,他將自己的想法跟他們說了一遍,果然,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他過分,都覺得理所應當,甚至馮慨之還覺得是他們虧了。


    不過馮慨之同樣知道,這燕國人不好糊弄。他眼珠子轉了一下,忽然盯上了王從武。


    王從武警惕地瞅著他:“你看我做甚?”


    馮慨之和善一笑:“有件事兒還得王尚書配合。”


    王從武背後汗毛都豎起來了,不用說,這人一準沒安好心。平常從不會叫他王尚書,今兒這般客氣,肯定要害他!


    ……


    翌日,開封府裏傳了些小道消息,說是夏國有一個士兵格外霸道,在街中吃飯不僅不給錢,老板討要的時候他還惱羞成怒,把老板給打了一頓。


    這本沒有什麽,比這更出格的事情他們都見到了,但誰讓他們自己的國家不中用呢?當皇帝的都已經臨陣脫逃了,他們這些齊國百姓還能指望誰給他們撐腰不成?說一千道一萬,這吃飯不給錢也不是什麽大事。


    直到後頭他們又聽說,夏國為了這件事情鬧得還挺凶的。那位領兵的王尚書甚至被公然打了板子。


    不止一個人這麽傳,聽說還有人親眼見到了。


    那麽大一個官兒,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拉著打了十個板子。


    打的板子不多,可那位是夏國的兵部尚書啊!不管打了多少板子,都同樣叫人詫異。且那位王尚書被打了之後,之前鬧事的士兵還特意找了過來,跟那老板賠禮道歉,還將自己之前欠下的債都給還了。


    有人問他為何這麽做,他隻道:“我們聖上不讓我們在開封府胡作非為,欺壓百姓。這回我犯了錯,連帶著我們王尚書都吃了掛落。聖上說了,若再有人敢犯,便是王尚書禦下不嚴,要狠狠地治他的罪,日後我可不敢了。”


    這話說完,眾人油然升起一股欽佩。


    這夏國的皇帝可真是一位難得的明君了,怪不得能把夏國治理得井井有條。若他們的皇帝也能跟別人加的多學學,興許他們就不會落得如今這個地步了。


    此事一傳十試傳百,因其頗有震懾力,流傳度非常廣。伴隨著夏國兵部尚書被打了板子的消息四處流傳的同時,夏國仁善的名聲也漸漸傳開了,且越來越多的人也認同這一點。


    哪怕是裝出來的善良也是善良,不落井下石欺負他們,對他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何況這回夏國的皇帝還替他們出氣。


    一時間,開封府的百姓們都覺得,若是往後被夏國人管,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的事。


    這件事已經達到了預期的結果,夏國這邊所有人都皆大歡喜,除了王從武。


    王從武縱然知道這是演戲給別人看的,可他丟了麵是事是,一整天都沒好意思見自己部下。


    馮慨之聽說之後,還賤兮兮地跑到他房間去探望,明知道對方用不上,還特意給他帶了上好的金瘡藥。


    來時,馮慨之坐在床邊假惺惺地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王尚書啊,你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回頭我必定讓聖上好好地賞一賞你。”


    王從武恨不得呸到他臉上,你讓聖上賞?你算老幾?!


    無心跟馮慨之掰扯,王從武沒好氣的讓他滾了。


    馮慨之見對方吃癟,心情甚好,就連滾的時候都格外幹脆。


    這件事兒還沒完,到此時,燕國人總算是明白了夏國的奸詐狡猾。


    司徒恭住處,蒙陽已經不止一次痛罵齊國無恥了。他如今算是體會到了一把齊國皇帝的感受,這夏國實在是太惡心了,惡心人的手段還層出不窮,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難道他們自小還沒說話就先會算計人?


    蒙陽不忿:“這些夏國人到底想要幹什麽?難不成他們覺得靠著收買的那些民心就能壓垮燕國?這也未免太看不起咱們燕國了!”


    “你急什麽?”司徒恭反問。


    “不是,”蒙陽怒氣衝衝,“人家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你還能忍得住?”


    若不是聖上不許他反擊,蒙陽恨不得直接領兵把那些可惡的嚇過人都趕出開封府去。


    “這開封府又不是他們單獨打下來的,兩邊都有份,他們卻想獨享,要不要臉?”


    司徒恭白了他一眼:“是啊,要不要臉?”


    蒙陽:“……”


    他怎麽又犯蠢了,把自家也罵了進去。一開始想要獨吞的,分明是他們。


    司徒恭冷靜地同他分析:“正如你所說,民心能值幾個錢?夏國此舉與其說是做給齊國人看的,還不如說是做給你我看的。”


    蒙陽試探著問:“他們圖的什麽?”


    司徒恭道:“隻怕是想讓咱們自亂陣腳,為了開封府同他們談判。”


    若是他們落了下乘,這談判也就隻能被夏國人牽著鼻子走。這對他們大大不利。


    蒙陽接著道:“那咱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如願。”


    司徒恭也知道,但是這點不大可能。夏國人腦子太靈光了,鬼點子一個接著一個。司徒恭不怕跟人鬥智,但如今完全沒有必要,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一個開封府還不夠,他起碼要將大半的齊國捏在手中。他的人已經找到齊皇的落腳點了,就在燕京。對於司徒恭來說,北上早日滅了齊皇比什麽都重要。


    在此之前,他需要跟夏國人達成共識。


    司徒恭有了主意:“這兩日將軍費開支一應物件兒準備好,順利的話明日下午便能啟程,一路收複沿途所有的城池。”


    撂下這句話,司徒恭便拋下公務給蕭瑾遞了一個拜貼。


    蕭瑾其實也等候多時了,他們兩個都是皇帝,但是接觸的時間卻不多,如今好容易碰頭,蕭瑾都已經做好了,跟他促膝長談的準備。


    來吧,能不能用開封府換來那些地,全看今日這一舉了。


    但願他能解決了這司徒恭吧。


    第139章 怕死 ◇


    ◎方丞相:咱倆一起去死吧◎


    蕭瑾早知道司徒恭會來找他, 這開封府已經破了,齊皇也找到了,司徒恭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首先要解決的, 就是他。


    蕭瑾很有覺悟, 他就是燕國目前最大的一個阻礙。隻要解決了他,一切都好說。


    將司徒恭跟賀辭請進來之後,蕭瑾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震驚的。這燕國還真敢, 也不知是不是太瞧不起他們了,竟然隻來了兩個人。


    而蕭瑾這邊, 從王從武到馮慨之,從簡玉衡到下頭的狀元探花,一溜足足有十個人。


    在人數上, 他們已經狠狠地壓倒了對麵,但這樣好像顯得他們底氣不足一般。


    蕭瑾伸手, 請二人入座。


    司徒恭坐下之後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茶水,茶是雨前龍井,果子也是這個時節不常見到的,至於點心更是精致小巧, 不知費了多少心思。


    這一眼, 司徒恭便看出了他們與夏國有多大的差距。


    燕國吃穿雖不差, 但卻遠沒有這樣文縐縐的講究,不似夏國這群人, 好像天生就比他們會享受一樣。


    耽於享樂, 這樣的夏國能變成如今的模樣, 可是奇了怪了。


    蕭瑾緩了一會兒才問:“不知燕國陛下造訪, 有何貴幹?”


    司徒恭挑眉:“您不知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到古代搞基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一七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七令並收藏穿到古代搞基建最新章節